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风起 “江南的税 ...
-
风起
定远侯齐鸣对长公主有意。
王修远不知道他一句轻飘飘的八卦在沈知行心里掀起了何等的惊涛骇浪。
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
沈知行对齐鸣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个子不高,刚送回京中对京城膳食不习惯有些尖削的小脸。
被书堂老师教训课业了,会带着书童直奔公主府。
撒娇的像萧云蘅要西北的厨子给他做大餐。
萧云蘅除了话本这一爱好,就只有吃食了,府里聚集着江湖四海的老厨子。
沈知行脑海翻涌,不知这时是向王修远确认这是真是假了,还是他从哪处喜欢编排京中贵人的风流逸事处听来的了。
现下最重要的事,是唾弃自身了。
齐鸣进学时,夫子除了学堂的,就只有他了。
沈知行自问自己教书育人的本领比不上桃李满天下的几位夫子了。
那也不会结成苦瓜。
齐鸣怎能,萧云蘅在某种程度上算齐鸣师母了。
觊觎师母,这......
沈知行不知作出何种反应了。
王修远说的释义也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怎会如此。
但他想,这也是一定的。
毕竟,萧云蘅那般明媚的女子,抛开因为她金枝玉贵身份,想高枕无忧的。
也是大有人在的。
唉,沈知行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
怪他当时,心气比天高,世家的清名与他何干。百年后,纪家迟早会如史书上的一颗沙砾,所占篇幅不过短短半篇。
王朝更迭,会被彻底从流动长河上抹去也不是不可能。
纪观鹤有几篇文章尚可,文坛不乏后起之秀,也会一文不值的。
读了这么多书,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世人喜欢探讨的不是这篇文章何时所著,在何处所著,思想如何。
多是对作者的风流逸事评头论足。
纪家纪观鹤,怎么比的上长公主驸马呢。
沈知行看透了,到这个地步也已于事无补了,他进京赴考另有要事。
是他对不起萧云蘅。
此前种种,皆过往云烟,或许有的野史上会记载。
实事如何,任由后人评判了。
正了正心神,沈知行拿起书和王修远讨论了起来。
两人抵掌而谈,好不开怀。
王修远腹中饥饿,才发觉已至日暮。
北川京城没有宵禁的规矩,但王修远一向不喜晚上在外逗留。
总会碰到些酒囊饭袋,夜时在大街上呼朋唤友,王修远作为他们家中长辈常提的存在。
每每遇上,总会被讥讽一番。
王修远一张嘴难敌对面数人,久而久之他夜幕就不爱在外。
今日有沈知行在,王修远觉得待会遇上了,两人战斗力定胜一筹。
沈兄在熙春楼舌战群雄的英姿他实在钦佩。
王修远:“沈兄,一道就膳?我知道有家食铺的小炒不错,老板酿酒的手艺是家传的。”
沈知行也有些意犹未尽,对于刚刚那篇文章提到的“为人臣”,他有其他的解法。
---
萧云蘅和齐鸣分别后,刚回府,就收到宫中的口谕。
小皇帝念长姐,望进宫小聚。
还以为今日能躲一日清闲。
萧云蘅只能进宫。
朔光殿内。
小皇帝萧云宸早在殿中等待,萧云蘅刚想行礼,被萧云宸制止。
“皇姐不必多礼。”
萧云宸还像幼时那般,走向前,拉着萧云蘅的手坐下。
萧云蘅环顾四周,起居郎不在。
“陛下召我何事?”
萧云宸并未回答,而是示意一旁的小欢子,召殿外候着的太医进殿。
“皇姐,先让太医看看,你路上风寒没好,还不肯见太医。”
萧云蘅从小到大就受不了萧云宸这般,能让萧云蘅老实的,除了李皇后就只有萧云宸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胞姐弟。
萧云宸自小便是一副年少老成的样子。
只能臭着脸色,任太医摆布。
太医把完脉,心惊胆战的写着药方,其中味苦的药材他是在避免影响功效的情况下尽可能去除了。
将药方递给一旁的青阳,“公主殿下身体无碍,只是风寒并未彻底痊愈,加之最近少眠,忧思过重。”
“定时服药,定会痊愈。”
得到萧云宸的示意后,那是马不停蹄的朝太医馆走去,生怕走慢了被萧云蘅挑刺,官位不保。
萧云蘅盯着太医告退的身影,怎么,她是洪水猛兽吗?太医署的每一个太医看见她都这样。
萧云蘅不解。
萧云宸抬眼看到萧云蘅这般疑惑模样,出声提醒萧云蘅:“皇姐莫不是忘了少时喝药的场景,每回喝完药都囔囔着要斩了太医署的庸医,让父皇给你找一批写药方不苦的。”
萧云蘅转头看向萧云宸:“好啊,胆子大了,我的玩笑你也敢开了。”
小欢子刚调到御前伺候不久,之前听干爹说长公主和圣上感情好,他想,再感情好。天家感情,能和民间姐弟一般吗?
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被萧云蘅眼神警告了,萧云宸忙转开话题:“皇姐,宫中新招了个厨子,皇姐要是喜欢送你府上。?”
萧云宸这么诚恳地哄她,萧云蘅便大发善心揭过此事了。
拿起榻前小几上的淮山糕,掰成两半递入口中。
不甜,萧云蘅不知多少次对胞弟萧云宸的口味进行怀疑了。
君之所好,不可示人。
想起和她同流合污的齐鸣,纪观鹤教的学生,两极分化到这种地步。
他会教书育人吗?是不是偏心胞弟。
这就是萧云蘅以己度人了,纪观鹤对小皇帝来说,不算正经老师,只是偶尔给萧云宸解惑。
忍着性子吃完这块淮山糕。
萧云蘅问一旁喝茶的萧云宸:“说正事,找我入宫可是朝中有什么事。”
朝中世家同气连枝,在萧云宸的放纵下,武将势微。他作为皇帝,也有些人找不到由头撸官帽。
但给人找些不痛快,还是可以的,请出姐姐就行了。
“江南的税有问题。”
萧云宸饮了口茶,平淡的和胞姐说出这句话。
殿内侍奉的小欢子恨不得自剜双耳,干爹说在御前侍奉万事谨慎,要不听不闻,侍奉这半年来,小欢子一直如此。
今日长公主殿下一来,圣上就抛出这么惊人的消息。
有的官员手伸的长,御前伺候的太监宫女不乏他们的耳目。
一旦事发,遭殃的可不止他们了,到时必会血洗太和殿。
好在,今日殿内伺候的只有小欢子一人,他时刻谨记干爹的教诲,权当长公主进宫不过闲谈家常。
萧云蘅愣住了,江南交上来的税有问题,这意味这什么,意味着有人胆大包天,蒙蔽圣听。
这些个世家,胆子竟大到这种地步了。
萧云蘅怒极,恨不得砍了幕后之人。
萧云蘅:“消息属实吗?还有人知道吗?”
“沈川见私下给我递的帖子,没经过内阁的手。”
沈川见时任北川户部侍郎,年少有为,是萧云宸的亲信。
虽是世家出身,但萧云宸信的过他。
萧云蘅在脑中谋算了一番,问:“你作何打算?”
小皇帝看出胞姐的怒意,知道她恨不得砍了那群贪官蠹虫。
他已经长大了,阿姐帮他的已经够多了,再说朝内好官多了去了,他的亲信也是萧云蘅信的过的。
没有好官,那就砍了再取,读书人这么多,都希望朝中腾出位置来呢。
“已经派玉山去江南调查了,现下没有证据,只是怀疑。”
听萧云宸心里已经有了成算,萧云蘅没再多问。转开话题,和萧云宸聊起在徐州的事情。
萧云宸待了没一会就叫膳了,萧云蘅在宫中大快朵颐一般,带着阿弟送她的厨子,心满意足的回了公主府。
————
萧云蘅享受大餐时,沈知行顶着空腹在劝架。
事情回到一个时辰前。
王修远带着沈知行往食铺走去,好巧不巧在路上碰到那群纨绔子弟了。
以黄易为首的一群纨绔子弟,这会刚从勾栏瓦舍出来,听闻手下奉承的说有一处食铺的‘玉霖春’不错。
让众多雅客都提笔作诗。
两方人在街上遇上时,都不约而同的假装没看见对方。
黄易看不上他父亲口中常常夸赞的王修远,认为此人表面君子。
而王修远,自是对这群酒囊饭袋不耻。
战火将燃却未燃。
王修远一向动口不动手。
黄易等人早就被家里人耳提面命的警告过了,这段时间老实点,不许惹事。
造成现在这个情况的导火线,是那最后一瓶的玉霖春。
王修远:“凭什么我们要让你,没看见我们先来的吗?眉毛下面长两蛋,光会眨眼不会看是吧。”
气的王修远青筋都爆起了。
黄易等人简直不讲理,什么叫菩萨割肉喂鹰,他王修远今日要让酒赠人。
真是喝酒喝脑子里了,赶紧晃晃脑子,还能听个响。
黄易浑身被酒气熏陶,张开嘴就是扑面而来的酒味,熏得王修远连连后退。
王修远自然也喝酒,但多是小酌,作风雅之举。
哪会这般。
黄易醉醺醺的开口:“先来者当然先得,但今日来的是我,轮到我不是理所应当的。”
吵了几句,黄易那群人里有喝掉脑子的,过来就是动手。
几人推囊了几下,沈知行忙上去拉住王修远,但暗地里用手臂肘了好几人。
沈知行:“修远,修远,没事,我们换一家店。”
被沈知行从人堆拉出来的王修远毫发无伤,这群人还伤不到他。
想到明年春闱,王修远忍了这口气,不与小人争论长短。
找到另一家食铺坐下的王修远,越想越气。
“黄大人的儿子怎么会是这般性子,小时还一起玩过,长大以后简直像两个人。”
沈知行给王修远倒了杯茶,递给王修远。
“修远不要与那般人置气。”
“黄大人也是高风亮节,怎么儿子这般不堪。”
意识到背后议论人,王修远住了嘴。
沈知行则觉得,这事背后有疑。王兄的为人本就和那群子弟玩不到一起,两人的父亲更是政敌。
听王修远说,往日见面只是讥讽几句,黄易今日这般挑衅王修远为何。
转念一想,黄易可能今日酒喝多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