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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撞破 她没回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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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破
年关将近,京城一连下了多日的大雪,厚重大雪都掩盖不住新年的气氛。
府中的老仆准备过年的年货,询问沈知行今年是否还像往年那番,过的简单点。
沈知行思忖,京城繁华,老仆自小在徐州村子长大,京城的风俗也清楚,既然他们入了京城,也该入乡随俗了,老仆也不必每日都待在府中,出去转转也好。
沈知行;“今年就按京城风俗来吧,庄叔,你也多出去转转,京城繁华,出去看看总是好的。”
捧着一卷书,沈知行坐到窗前。
一页还未读完,轻快的脚步声就从院中传来。
他抬头,和展开扇面的王修远对视上了视线。
王修远:“沈兄这般勤恳,我今日来约你出门是不是不太妥当。”
收了手里的书卷,沈知行嘴角含笑,“那看修远约我到何处了,是否比在下所读之书有趣。”
王修远收了附庸风雅的扇子,凑到窗前。
“瀚文堂上了几本新的文选,听姚磬说可能有这次春闱考官的著作,他叫我买来看看,顺便是考量一下考官偏好的文风。我想知行你最近闭门不出的,一定没有听到这个消息,便来相邀。”
沈知行:“多谢修远了。”
看到王修远手里把玩的折扇,困惑的问王修远:“修远你大冬天的,为何随身带把折扇?”
王修远把折扇挂到腰间,对沈知行眨了下眼睛,带着笑意说,“这个吧,保密,这折扇可是好东西。”
隔着窗,王修远在院中,沈知行没看清折扇上绘着什么,隐约看来是幅墨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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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卖完了?这么快,你该不是糊弄我吧。”
王修远质问眼前的瀚文堂小厮。
小厮弯腰道歉道:“王公子,真的卖完了,掌柜也没料到卖这么快,已经叫印坊加印了。”
“店内一套都匀不出来了?”
小厮连连道歉。
王修远见这种情况,充满歉意的回头对沈知行说:“知行对不住了,我也没料到居然卖完了。”
“没关系,今日出来走走也是好的。”
两人准备要走,瀚文堂的掌柜从书铺后面出来,看到是王修远。
“王公子,店里还有一套供客人借阅的,可以随我去后堂厢房一览。印坊晚上闭店前会送来第二批书,书不多,只够明天尚无卖的。”
王修远喜出望外,连忙叫掌柜引路。
在厢房坐下后,刚刚那小厮生怕掌柜怪罪,侍奉在沈知行两人身旁,不敢懈怠。
沈知行看出小厮的不安,掏出碎银子放到桌上。
“劳烦,去街上茶铺打一壶清茶,再买一些饱腹的糕点。”
小厮上前拿起钱,退出厢房。
这位公子倒是心善,他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多了不少。
出了书铺,他径直朝熙春楼走去。
熙春楼的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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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萧云蘅和徐霜降约好查帐的日子。
一大早,沈府那边传来口信,说小公子昨日受了寒,半夜发起热来,徐霜降抽不开身。
萧云蘅便没打算出门了,齐鸣又来府上找她上街游玩。
萧云蘅想着那就由齐鸣陪着,她去查帐,顺便和齐鸣聊聊他婚事的打算。
沈知行和王修远厢房隔壁。
厢房布置的和沈知行所在的隔壁厢房大不相同。
冰纹花窗映着院中雪景,地上铺着软乎的毛毯,房中燃着熏香,小榻旁点着两盆火炉,贵价的银丝碳在炉中燃烧。
萧云蘅端坐在小榻上,眼前的桌子上摆着两垒书,一垒是账本,旁边的一垒是最近销量好的话本和还没出版的手稿。
瀚文堂的掌柜在一旁禀告最近店铺经营状况。
齐鸣坐在下首,手里端着茶杯,不知在想什么。
看账本没什么问题,萧云蘅挥手叫掌柜下去忙。
“书铺的事你看着来,有问题去沈府找霜降。”
掌柜退出门外,去了书铺前面忙。
萧云蘅有些口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些凉了。
青阳去其他铺子拿账本了,朱明又不在京中。
萧云蘅眼下没人伺候,她抬头望了一圈,没有外人。
她看向齐鸣:“阿鸣,过了今年你有十六了吧?”
齐鸣放下茶杯,疑惑萧云蘅怎么问起这个。
“快十七了,阿姐我比圣上大一岁。”
“是了,阿宸比你小。”萧云蘅转头又说:“十七年纪不小了,京城里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齐鸣口水没咽下去,咳嗽了几声。
“阿姐怎么问起这个?”
“前些日子进宫,阿弟和我说起朝堂上纳妃的帖子,我想起你和阿弟年纪差不多,也是该相看了。”
齐鸣这些年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跑,霜降好几次和她提起齐鸣的心思。
萧云蘅不以为然,觉得齐鸣就是小孩脾性。
情爱,是这世间最无用的东西。
她萧云蘅有权有势的,再也不会将一颗心系到一个人身上了。
齐鸣盯着萧云蘅的侧脸出神。
他当时年幼,被送到京中,侯府只有一位老仆,家中长辈皆在边关。
京城的世家子弟都是些人精。
明面上送他入京是为了保存齐家血脉,让他学文。背地里谁不知道他是约束齐家的筹码。
国子监同龄的孩子都欺负他,面上又做一副君子样,
直到他遇到萧云蘅,萧云蘅求先帝让他入宫当萧云宸的伴读,他的日子才好起来。
年少时目观了萧云蘅和纪观鹤的纠缠,刚开始他不知情爱如此复杂。
后来在一次次目随萧云蘅的背影中,他才发觉他这份感情早就变质了。
纪观鹤死的猝不及防,在萧云蘅心中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创伤,她用风流好色掩饰。
齐鸣一直都知道,但斯人已逝,萧云蘅何苦把自己困于过去。
齐鸣把茶杯放到一旁,挤出笑意:“没有,阿姐我还小。”
萧云蘅拿起话本,漫不经心:“不小了,相看半年,看中了培养感情,然后纳吉征礼那些,又得一两年,眼看就弱冠了。”
齐鸣:“阿姐,我的婚事得问过家中长辈。”
“也是,我是该问问你大嫂她们。”
话刚说完,萧云蘅敏锐的察觉到齐鸣一直在推辞这事。
“怎么,阿鸣有喜欢的姑娘了?是京城的吗?京城姑娘装的都好,得背地查查人品。但我看京城有几家的姑娘倒是不错,沉鱼落雁,性子也好,配的上阿鸣你。”
齐鸣摇头拒绝。
“不喜欢京城的姑娘啊,地方那些世家大族的我们也能瞧瞧。”
齐鸣听着萧云蘅的打算,苦意从心底弥漫上来了。
他捏紧手心,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齐鸣试探的问:“阿姐有打算再找一个驸马吗?”
萧云蘅愣住了,神情有些萧索。
六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问她这个问题。
火盆里银丝碳燃烧的爆裂声打破了厢房的寂静。
萧云蘅回过神来,“怎么还打听我的事呢?现在在说你的婚嫁问题。”
齐鸣见萧云蘅这副神情,薄唇抿紧,在心口萦绕的话还是说出了口,“阿姐,我当你驸马如何?”
萧云蘅脸色唰的变了,把话本扔到桌上,话本带着杯盏瓷盘,落了一地。
落地碎裂的声音伴随着萧云蘅的怒问,“齐鸣,你疯了?”
齐鸣坐在原地,懊恼自己刚刚的冲动。
萧云蘅死死的盯了他片刻,齐鸣当真是疯了。
她反思这么多年,是不是她的行为不端,引起了齐鸣的错觉。
萧云蘅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了下来。
“年后我会举办宴会,邀请京城适龄的姑娘和你相看。边关那边我会写信过去,给你大嫂。此话以后休要再提。”
萧云蘅留下这句话,脚步不停直接出了厢房。
独留齐鸣一人在厢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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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厢房内。
王修远有些惶惶不安。
刚刚他和沈知行在安静读书,隔壁厢房传来交谈声也没什么反应。
只是在心底想,这厢房隔音这么差。
后来清楚的传来萧云蘅的那句齐鸣你疯了。
王修远才发现隔壁交谈的两人是长公主萧云蘅和定远侯齐鸣。
联想之前听到的相看等词,两人应该是在商量齐鸣的婚事。
随之萧云蘅怒起,夺门而去。
王修远明了,不小心撞破了定远侯表明心意现场。
罪过,罪过,非礼勿听。
他抬头看向沈知行,生怕沈知行得知隔壁厢房起争执的是谁。
这种事情,沈知行知道了对他不好。
沈知行不动声色,紧盯着眼前的文章,偶尔蹙眉,似是有不解之处。
察觉到王修远的视线,他转头,眼神中带着疑惑。
“怎么了,修远。”
王修远放心了,沈知行不知道隔壁是谁。也是,是他想岔了,沈知行刚到京中不久,定远侯的名字他怎么会知道。
将这件事抛至脑后,王修远沉下心来继续读书。
王修远还是心大了,要是今日在这里的是姚磬,定能看穿沈知行简陋的伪装。
沈知行手中的书,许久没有翻页了。
沈知行耳力好,他清楚的听到了齐鸣的那句‘阿姐,我当你驸马如何。’
从听到这句话时,他就心思全不在手中的书卷上了。
后来厢房的动静他一清二楚,萧云蘅夺门而去。
他不解,齐鸣起先问的那句‘再找一个驸马。’萧云蘅为何沉默。
她没回答的那片刻时间里,她在想什么。
想风华无双的纪观鹤,还是眼前大逆不道的齐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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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修远抱着新买的书和沈知行踏出书铺时,他还四下打量了下。
齐鸣还呆在那个厢房里。
他看着忙碌的掌柜,心想掌柜知不知道厢房不隔音。
要是萧云蘅知道今日有人在隔壁,够他们两喝一壶了。
哎,人果然不能知道太多。
他抬手拍了拍沈知行。
还是当知行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来的好。
沈知行偏头问他怎么了。
王修远故作高深。
“明日姚磬旬假,我们去他府上找他玩吧,这有几篇文章的作者在朝里为官,姚磬比我们了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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