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流言漫山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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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叮！新的一天任务加载完毕！宿主加油冲攻略值！都没人陪我说话，真是无聊啊！】
岑寻是被民宿院子里的公鸡叫醒的。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铺在山间，空气清清爽爽，还带着雨后泥土的味道。
他简单啃了两片面包，把画板、铅笔和一小包湿巾塞进帆布包，出门前民宿老板娘看见他的动作，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岑，你又要往山那边去？”
岑寻停下脚步，回头笑了笑：“嗯，今天光线好，适合画溪边的景色。”
老板娘擦着手里的瓷碗，压低声音劝他：“我知道你是写生的，喜欢安静风景，但苏望那个人，真的少接触点。镇上人不是乱讲，早些年有外来游客跟他走近，后面都匆匆忙忙走了，再也没回来。”
【119：预警预警！NPC负面言论来袭！容易影响宿主对目标的判断！千万别顺着老板娘的话附和！】
岑寻心里淡淡回复：我知道，不用紧张。
【119：收到！我乖乖待命！】（我就要当播报员，我爱当）
“谢谢您提醒，我心里有数，就是过去画画，不会添麻烦。”岑寻礼貌回了一句，转身沿着水泥路往山边走。
今天的路比昨天干爽不少，泥土路上的积水已经渗进土里。树林里鸟叫声此起彼伏，风穿过枝叶，哗啦哗啦响。远远就能看见那栋小平房，院子铁丝网边的白色小花开得热闹。
苏望正在院子里干活，手里拿着一把小耙子，一点点整理杂草。他穿着简单的浅灰色长袖T恤，袖口卷到手肘，小臂露在外面，皮肤很白。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
“来了。”苏望的语气平平淡淡的，但是没有上次初见时那么疏离。
“嗯，早起整理院子？”岑寻走到铁丝网外，放下画板。
“杂草长得太快，不清理很快就会盖住小路。”苏望停下手里的耙子，侧头看他，“今天打算在哪画？”
“还是溪边那块大石头。”岑寻指了指不远处的溪流，“要是不打扰你，我可以顺便帮你拔草。”
苏望顿了一下，轻轻点头：“随便你。”
【119：叮！目标接受宿主靠近！攻略值+3！当前攻略值：8/100！进展稳步上升！】
岑寻：小声点。
【119：对不起对不起！下意识播报！我调低音量！】
岑寻把画板放在一旁，走进院子，随手捡起地上的杂草。两人安安静静一起干活，大部分时间都没有说话。岑寻偶尔余光瞥向苏望，能看见他干活的时候很专注，遇到缠得很紧的草根，会微微抿起嘴唇，有点较劲的模样，不是那种毫无波澜的冷淡。
“你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岑寻找了个轻松的话题，手上动作不停。
“嗯，很多年了。”苏望随口应答，没有细说年份。
“不会觉得无聊吗？”
苏望抬头望向连绵的群山，沉默几秒：“习惯了。山里东西多，采药，打理院子，时间过得很快。”
岑寻没有继续深挖。119之前提醒过，不能急着追问深层身世，太急切只会让目标把心门关起来。
杂草清理完，岑寻擦了擦手上的泥土，准备拿起画板去溪边画画。刚走出院子，就看见两个镇上的大妈提着菜篮子站在不远处，偷偷往这边打量，交头接耳。
“你看，外来那个写生的小伙子，又去找苏望了。”
“劝过的，怎么不听，到时候出事可怎么办。”
“苏望这人邪门得很，谁跟他走得近都没好结果……”
她们说话的音量没有刻意压死，顺着风，清清楚楚飘进两个人耳朵里。
苏望的动作猛地一顿，握着耙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肩膀也绷了起来。方才放松的状态瞬间消失，整个人又裹上一层淡淡的防备。
岑寻侧过头看他，低声问：“经常听见这些话？”
“嗯，家常便饭。”苏望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太多情绪，“他们猜我身上带晦气，靠近我的人都会被困在山里。”
【119：提示！目标情绪低落！负面情绪持续累积，操作不当攻略值会倒扣！宿主谨慎发言！】
岑寻转过身，看向远处那两个妇人，她们看见岑寻望过来，立刻闭上嘴，提着篮子匆匆走远。
“他们只是不了解，才会胡乱猜测。”岑寻转头看向苏望，“不用把别人随口说的话放在心上。”
苏望垂着眼，盯着脚下的泥土，长长的睫毛落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最开始我会辩解，后来发现没用。人的想法一旦固定，很难改变。”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岑寻，眼神带着一点试探：“你听到这些，会不会也觉得，我是一个很奇怪、不能靠近的人？”
这个提问很关键。岑寻心里清楚，回答不能太浮夸，要自然真诚。
“我接触到的你，和他们口中说的不一样。”岑寻语气平稳，“我相信我自己看见的，不是旁人传来传去的闲话。”
苏望定定看着岑寻，好几秒没有出声。阳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嘴角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119：叮！目标情绪回暖！攻略值+6！当前攻略值：14/100！太棒啦宿主！】
岑寻：119，闭麦。
【119：收到！立刻静音！】（人家忍不住嘛，我等一下又要说。）
“你去画画吧。”苏望重新拿起耙子，继续收拾院子，“中午要是还在这边，可以留下来一起吃饭，我煮点面条。”
岑寻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麻烦你了。”
他抱着画板走到溪边的大石头坐下，铺开画纸。笔尖在纸上滑动，勾勒远山、溪流，还有院子里那一片白色小花。但是岑寻的注意力，分出一小半留意着院子里的身影。
苏望身上有很多违和的小细节。
山里昼夜温差大，长时间待在户外，普通人或多或少会晒黑一点，可苏望的肤色常年冷白。镇上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他一直留在山边，容貌没有衰老痕迹。还有那一道看不见的边界，牢牢锁着他，不让他离开这片山区。
岑寻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疑点。
他不能直接断定苏望就是那个神明本体，这个世界只是第一个副本，后面还有很多目标等着他遇见，一切猜测都需要更多证据。
一上午的时间慢慢过去。阳光爬到头顶，气温升高，林间的蝉鸣此起彼伏。岑寻收好画稿，走向小平房。
屋内飘着淡淡的面香。苏望端着两碗面条放在木桌上，面上卧了煎蛋，还放了一点山里采回来的野菜。
“简单对付一口。”苏望把筷子递过来。
面条温热，味道清淡，刚好适合山里的天气。两个人安静吃面，偶尔简单聊上两句，聊山林里的植物，聊天上飘过的云，避开那些沉重的传闻和身世。
吃完午饭，岑寻主动帮忙洗碗。水龙头哗哗流水，苏望站在旁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岑寻，”苏望忽然开口，“你画完画之后，要不要进山走走？我带你去看一片小瀑布，很少有人去。”
岑寻关掉水龙头，回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淡笑意：“可以。”
【119：哇！目标主动邀约进山！重大突破！】
岑寻：安静。
【119：好！忍住！不播报！】
午后的阳光穿过树林，一路跟着两人往山林深处走。脚下是铺满落叶的小路，草木繁茂。苏望走在前面，熟悉地避开带刺的灌木丛，时不时停下来，指着路边的植物跟岑寻介绍名字，哪些可以采摘，哪些碰不得。
走着走着，远处隐约传来流水轰鸣的声音。
穿过一片树林，一小片瀑布出现在眼前，水流从岩石上落下来，砸在水潭里，溅起细碎水雾。阳光穿过水雾，隐约能看见淡淡的彩虹。
岑寻放下画板，静静看着眼前的景色。
苏望站在他身侧，望着瀑布，轻声开口：“我很喜欢这里。只有在这里的时候，感觉那些流言，都离我很远。”
岑寻转头看向他。水雾沾湿苏望的发梢，他侧脸柔和，藏着长久压抑的孤单。
“以后想过来，我可以陪你。”岑寻说。
苏望侧过头看他，浅色眼眸里漾开一点暖意。山风掠过林间，水声潺潺。
【119：叮！攻略值+7！当前攻略值：21/100！】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流言漫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