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在日出之时死去》祝子封

25、胸腔 “阮，我听

　　这个冬天很短很短，天气热的很快，几乎是跳过了春天。
　　他们褪去了棉衣，换上轻薄的衣裳。
　　“憬阳，你头发都乱了。”
　　憬阳刚刚从被窝里钻出来，闻言胡乱撸了撸自己的脑袋，将及肩的长发大致撸顺。
　　“过来，我给你剪一下吧，不然太不方便。”
　　“好。”
　　阮铭让憬阳侧身坐在沙发上，先用梳子细细梳理。
　　梳齿磨蹭过憬阳的头皮，他可以感受到阮铭的手指的触碰。
　　扑通，扑通。
　　很细微，但是很近的声音。
　　憬阳疑惑，这段时间，偶尔就能听到这种声音。
　　他垂头看看自己的胸口。
　　“别乱动。”阮铭提醒他，“不然剪歪了。”
　　“哦。”他重新坐直。
　　其实还在想那是什么东西，他以前好像没体会过。
　　哦，不对，想起来了，他听见过，之前靠在阮铭身上的时候，有一样的声音从阮铭的胸腔里传输出来，有节奏的，鼓动的。
　　他把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静静感受那一点轻微的震动。
　　阮铭只将他的头发剪到脖子，怕剪坏就没有在剪短。
　　憬阳新奇地摸摸变短的头发：“怎么样？”
　　“挺好的。”
　　他们今天又出去逛了，漫无目的，但是两个人在一起就不显无趣。
　　憬阳跳上石坎沿，由阮铭牵着小心往前走。
　　“阮，我听见我的身体里有声音。”
　　“声音？”
　　“对，以前都没有过，这段时间才有的。”憬阳抬头望向漆黑幽深的天空，有望向阮铭，“我像你一样了，有声音。”
　　他从石坎沿上跳下来，叫阮铭靠在自己的胸口。
　　“你听。”
　　扑通，扑通。
　　“这是你的心跳，是你的心脏，”阮铭认真听着，“在跳动。”
　　“那我以前好像没有心脏啊。”
　　“或许吧，但你现在有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