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在日出之时死去》祝子封

20、抱抱 “你们认识

　　白天睡了一觉，睡得很不安稳，连着做了好多个梦，醒来却又忘了。
　　中午去基站随便吃了点东西凑合，做着整理装置，打包数据的活。
　　回来时憬阳还没在家，他又躺在床上小睡一会儿。
　　阮铭醒来就和伏在他床沿看着他的憬阳对视上。
　　憬阳见他醒了，小声唤他：“阮。”然后往前凑了点。
　　阮铭揉了揉他的脑袋，道：“昨天我有别的事情，没法等你，抱歉。”
　　“没关系。”憬阳温声道。
　　他感觉今天的阮铭心情不好，眼里总有一丝藏不住的情绪。
　　憬阳不喜欢他难过：“我能上来吗？”
　　阮铭没有拒绝，往里缩了缩，待憬阳躺到他身侧，分了点被子过去。
　　无言了好一会儿，憬阳说：“阮，你可以抱我吗？”
　　阮铭沉默地注视着他。
　　憬阳不管那么多，向阮铭的方向挪过去，然后用手臂拢住他。
　　阮铭缓声开口：“你在安慰我。”
　　“嗯，我在安慰你。”憬阳像小时候阮铭哄他一样轻拍对方的背，“我不想你难过。”
　　这句话很熟悉，好像阮浅以前也这么说过。
　　“虽然他走了，但我还在。”憬阳自顾自继续说，“他爱你，他不想让你难过。”
　　没有注意到阮铭面上闪过的惊异。
　　“我答应他了，我会爱你的。”
　　憬阳和阮浅见过？怎么可能，阮铭想，他知道憬阳说的“他”一定是阮浅，可他们怎么会认识。
　　“你们认识？”
　　“我好像见过他。”
　　“好像？”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就是见过。”
　　后来，他们都只是静静地面对面躺着，没有说太多的话。
　　阮铭觉得他那双漂亮的嵌了贝壳似的眼睛，是世上绝无仅有的珍宝。
　　总是纯真的，灿烂的，充满慰藉的。
　　这破烂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