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在日出之时死去》祝子封

17、电话 “阮铭，阿

　　　　阮铭每天都在陪憬阳，还要留出下午做志愿者苟活的时间，这日子竟过得还算正常。
　　他躺在床上阖眼休息，没一会儿便睡熟了，还做了一个混乱的梦。
　　梦里有一个小孩不停地叫他“妈妈”，他刚想说自己不是他妈妈，那个小孩就开始不停地长大，变成了一个少年，问他可不可以和他一起去看日出。
　　场景变幻，他们坐在草坪上，太阳缓缓升起，很温暖，少年笑得明媚，手指把玩着一朵小白花。
　　凉风吹过，拨乱了他们的发丝。
　　少年说日出很好看，下次也想和他一起来，可说完这句话后人却不见了。
　　一晃神，原来是变成了一群白色翅膀的小蝴蝶在他边上飞来飞去。
　　……
　　快十点才睡醒，还有一会儿就得去基站了。
　　他无所事事地刷着手机，企图加速自己的时间。
　　悦耳的小提琴曲响起。
　　阮铭看到来电人有些讶异，愣了一会儿才接通电话。
　　“喂，阿姨。” 他淡声道。
　　“阮铭，阿浅想见见你。”对面的女人声音有些沙哑，嗓子似乎是哽咽的。
　　阮铭很难不察觉到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辐射病，治不好了……“
　　“辐射病？什么时候的事？”阮铭有些烦躁，明明前两天中秋的时候弟弟还给自己发了祝福短信，怎么会突然不行了。
　　与他通话的女人是他爸在他小学母亲去世后没两年找的老婆，阿浅则是女人的儿子，也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名字叫阮浅。
　　在他高二以前，阮浅才是一个幼稚的小学生，成天都要找哥哥、和哥哥一起玩。高二之后，他们搬了家，他改成住校生，少说也要一周才能见一次面。
　　毕业找工作，再想见面那女人总以她儿子学业繁重不得耽误为借口拒绝他们见面，于是一年只能见一两回。
　　其实阮铭知道女人讨厌他，也不想让她儿子跟自己一样只能上个职高，找个普通工作，天死气沉沉地跟个木头一样。
　　加之这几年阮铭工作越来越繁忙，载员的压力越来越大，他没有再回去过，毕竟他也融不进那一大家子人。
　　握女人所说，阮浅是两年前一场辐射潮得的病，器官衰竭严重。
　　本来今年年初的时候情况好转许多，可前两个月又突然恶化，医生已经下了好几回病危通知书劝他们放弃治疗了。
　　阮浅时日无多。
　　阮浅他自己倒是平静地接受了，他提出想见一见哥哥。
　　“地址发我。”阮铭没多说话。
　　[地址：××市××区××人民医院]
　　阮铭没心情吃饭更没心情去做志愿，于是跟负责人请了假，下楼找共享单车就去了医院。
　　几年不见，阮铭几乎没法将病床上虚弱到脱相，几乎变成一张纸片的阮浅，与几年前每次一见面都欣喜地跑过来，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少年联系到一起。
　　“哥哥……”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