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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汇报工作 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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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苏济川换上一身干净素净的常服，带着厚厚的罪证册子，由砚清陪同，前往松筠庭书房。
走到书房门外时，他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才抬手敲门。
“殿下，臣妾有要事禀报。”
门内很快传来沈怀戾低沉的声音：
“进来。”
苏济川推开门，沈怀戾没有像上次一样坐在帷幔后面的桌案前，而是坐在了正厅正中央的太师椅上，玄色锦袍广袖，墨发仅以白玉簪简单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冷峻而专注。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苏济川身上停留了一瞬。
苏济川上前几步，双手呈上他让砚清代笔的报告，声音沉稳：
“殿下，臣妾接手账房后，核查近两年采买账目，发现严重亏空以及贪污现象。涉事人员及具体数额，我已经统计好了。还请殿下过目。”
沈怀戾接过让苏济川整理成册子的报告，翻开第一页，眉心便微微一皱。
他对苏济川这种新颖的统计方式很好奇，他也是见过账房那些账本的，基本都是用文字的形式记录，像苏济川这样用这种格子来区分的还是头一次见。
不过这样看起来确实省力不少，每个月的支出一目了然。
当他越往后翻越生气，翻到最后看到‘总计：两万四千六百二十一两四十五文’时，更是不由得地心里一痛。
沈怀戾表面看着相当冷静，但是他的手不由得攥紧，大拇指不自觉地在扳指上摩擦。
他这些年为了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他豢养暗卫、招揽门客、在宫中放置自己的眼线，花销本就巨大。府中用度又经常被户部卡着，这银子他一直都是紧巴巴的。这突然知道，自己的两万两银子就这么白白地没有了......
哪怕沈怀戾再善于伪装，他现在都有点想摔东西，他也心疼！
这两万多两，够他养多少暗卫啊！
书房内就这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济川他坐在下首的圈椅上，还是像上次一样，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苏济川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心疼了吧……
两万多两，放在前世那也是一笔巨款。就算是皇子府，一下子亏这么多，也够肉痛的了。
他没有立刻出声，而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等沈怀戾自己消化完这份“惊喜”。
过了好一会儿，沈怀戾才缓缓抬起眼，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人呢？”
苏济川从沈怀戾这短短两个字里听到了杀意。
不会是气疯了要直接砍了吧？！
“已经让杨管家将人关押起来分别看管了。”
沈怀戾将簿册搁在身旁案几上，咚的一声轻响。
“两万四千余两。这群奴才，仗着本皇子无暇看管府内杂务，竟如此胆大妄为。”
他说罢又看向下面正襟危坐的苏济川。
“这账册是你算的？”
“是我和小穗潭清一起。”
“你这记账法子本皇子从未见过，是你自创的吗？”
苏济川一愣，他这是Excel表格啊！可不能暴露啊！
“这法子是我看的一些杂书得到的，拾人牙慧罢了。殿下您也是知道的，我从小没看过什么正经书。”
苏济川说完又要开始抹眼泪。
说着说着，他下意识又想往“楚楚可怜”那套里靠，眼眶微微一红，声音发软，正准备来句经典的“臣妾自幼孤苦……”
“行了。”
沈怀戾淡淡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无奈。
“这屋子里就你我二人，你演给谁看？”
苏济川：“……”
被拆穿了。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把已经酝酿好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内心疯狂吐槽：
大哥，你真的油盐不进！
沈怀戾看着他那副“演不下去还硬撑”的样子，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拿起那本账册，指尖轻轻敲了敲上面整齐的条目：
“横竖分明，收支对照，异常还用朱笔标注……本皇子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简洁明了的记账法子。”
苏济川心里一紧，表面却努力保持镇定：
“主要是……以前在苏府的时候闲着没事，就爱瞎琢磨这些。殿下若觉得不妥，臣妾以后改回老法子也行。”
“不用改。”
沈怀戾把账册放下，声音淡淡的：
“这法子好用，就继续用。本皇子不在乎它从哪来，只要……别再让我损失两万了就行。”
苏济川心里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穿帮。
不过看得出来了，沈怀戾是真的心疼他的钱啊。
他正准备客套两句，沈怀戾却忽然抬眼看他，语气似笑非笑：
“不过苏济川，你下次再想跟本皇子装可怜，建议先把演技练一练。刚才那眼泪，比你前几天时候差远了，你这演技有所退步啊。”
苏济川：“……”
我靠，这人记仇啊！
他干笑两声，干脆破罐破摔：
“殿下明察。臣妾这不是怕您觉得我奇怪吗？毕竟……世人总是会同情弱者，我装装可怜总没有坏处。而且我不是怕您觉得我不正常吗？”
沈怀戾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书房里的气氛少了几分紧绷。
“你确实不正常。”他淡淡道，“但本皇子，倒不讨厌这种不正常。”
苏济川心里一动，嘴上却还是那副谨慎模样：
“那……中馈的事，臣妾就继续管了？”
“继续。”沈怀戾靠回椅背，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淡，却多了一丝松动，“做不好，本皇子照样罚你；做得好——”
他顿了顿，看着苏济川：
“本皇子不会亏待你。”
苏济川立刻正色行礼，心里却已经开始疯狂蹦迪：
成了！大腿抱稳了！下一步继续整顿后院，争取早日转正成真正的‘贤内助’！
“那殿下，我能不能这几天出府逛逛啊，您也知道的我原来在……”
“行行行，我让杨管家给你备上马车，银子不够就自己支。”
“多谢殿下！殿下您好人一生平安！”
苏济川说罢便给沈怀戾拱了拱手，笑呵呵地退了出去。
他退到门口时，沈怀戾忽然又开口：
“苏济川。”
“臣妾在。”
“下次再被本皇子拆穿的时候，先别急着抹眼泪，太拙劣了。”
苏济川脚步一顿，耳朵悄悄红了。
啊！莲藕精！心眼子真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