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神明玩家》云砚已上线

16、满园兰香2。 天色暗

　　天色暗了下来，草原的尽头被暮色吞没。

　　小满停在一顶巨大的帐篷前，毡布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她伸手推开门帘，回头冲他们笑了笑——

　　"进来吧。"

　　帐篷里亮着光。

　　火塘烧在正中间，上面架着一口大锅，奶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起来。围着火塘坐着十几个人，有老人，有孩子，穿着各色藏袍，正安静地分食着糌粑和奶饼。

　　有人抬起头看了进来，有人笑着打招呼。

　　小满像回到了自己家，自然地解下腰间的带子，把外袍搭在一边。"坐，"她对黎明和辞薇说，"先吃饭。"

　　黎明环视了一圈，声音平静："这是你的家人吗？"

　　小满摇了摇头，往火塘边坐下，捧起一碗酥油茶。"不是的。"

　　她看着火光里那些人的脸，声音轻轻的——

　　"战火打到了我们这边，这是我们逃亡时候遇见的人。虽不是家人，但胜似家人。"

　　火塘对面的老人把一块奶饼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旁边的小孩。小孩接过去，小声说了句什么，老人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小满看着他们，眉眼弯起来。

　　黎明看着她，说："那我要给你讲那个故事了。"

　　小满摆了摆手，已经站起身往门口走。"算了算了，现在不想听。"

　　她掀开门帘，夜风灌进来，火苗晃了一下。

　　"我出去做点事。"

　　门帘落下去，她的影子消失在夜色里。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火塘对面的老人慢慢嚼着糌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小孩抱着膝盖，好奇地看向黎明和辞薇。

　　黎明被晾在那儿，有点尴尬。他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来，辞薇坐在他旁边。

　　火塘边的老人站起身，端着一盘糌粑走过来，在两人面前蹲下。

　　"མགྲོན་པོ་རྣམ་པས་ཟས་ཤིག་གནང་རོགས།（请客人吃一点吧。）"

　　声音沙哑温和。黎明听不懂，但看懂了他的手势。他接过来，点了点头。

　　老人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又慢慢挪回火塘边去了。

　　黎明和辞薇一起慢慢吃。糌粑粗糙，嚼在嘴里有一股奶香。

　　帐篷里的火光安静地跳着，其他人的低语声混在一起，像另一种形式的沉默。

　　黎明从被风吹开的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远处的夜色里，有一点火光。

　　他盯着那点光看了一会儿。风把门帘掀开一条缝，火光在黑暗里晃了晃，像被人举着在走。

　　他收回目光，继续嚼着手里的糌粑。

　　——应该是小满打着火把。

　　糌粑快吃完的时候，辞薇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个副本有点古怪。"

　　黎明看他。

　　"太精致了。"辞薇环顾了一圈帐篷，目光扫过火塘边的人、墙上挂的经幡、角落里堆的干草，"漂亮得不像一个普通的生存副本。我没有见过这样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点："这边肯定有神明的痕迹。"

　　黎明沉默了片刻。

　　外面的风小了一些，门帘不再被掀动。帐篷里的火光安稳下来，照在对面老人的脸上，老人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嗯。"黎明说。

　　黎明突然站起身。

　　门帘被掀开，冷风灌进来，火苗猛地一缩。帐篷里的人都朝他看过来，老人睁开眼睛，小孩停住了玩手指的动作。

　　辞薇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黎明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帐篷里沉默的几个人。然后他下定决心似的，也掀开门帘跟了出去。

　　一出门，冷风裹着草腥味扑过来，他打了个寒颤。

　　"你要干嘛？"

　　黎明已经走出几步，头也没回：

　　"追上去看一看。"

　　黎明追着火光一直走。

　　草原的夜风很大，那点光被吹得忽明忽暗，却始终不灭。他走得很快，辞薇跟在后面，脚下的草被踩倒又弹回来，发出细碎的声响。

　　火光在前面拐了一个弯，往下沉去。

　　黎明追过去，停住。

　　面前是一个地窖。半截埋在土里，木制的门斜斜地搭在洞口，缝隙里透出暖黄色的光。那点火光此刻安静地停在门边，像是被人放在了地上。

　　辞薇追到他身后，喘了一口气，也朝地窖里看了一眼。

　　里面没有声音。

　　黎明蹲下身，默默探了半个脑袋进去。

　　地窖不大，四壁是夯实的泥土。门口堆着几捆杂乱的麻绳，旁边散落着干草、破旧的皮袋、几只倒扣的木碗，角落里还垒着一些说不清用途的东西。

　　火把插在泥地里，把影子拉得很长。

　　没有人。

　　黎明没有动。他伏在那里，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深处传来一些很轻的动静。

　　像铃铛。

　　辞薇突然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

　　"你不会真的想进去吧。"

　　黎明看了他一眼。

　　"我觉得我可以进去。"

　　他直接往地窖里走，头也不丢下一句：

　　"不想跟着可以不用跟着，在外面等我。"

　　辞薇没说话，跟了上去。

　　地窖越往里越窄，两侧的土壁摩擦着肩膀。火把的光被甩在身后，深处只有那点铃铛声，一下一下，像在引路。

　　他们一直往里走。

　　然后黎明看见了。

　　火把把影子投在墙上，拉得极长，扭曲变形，像一头伏在地上的怪物。

　　小满就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一下一下地撞墙。

　　很轻，像感觉不到疼。

　　黎明只看到她的影子，和一些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黎明慢慢往后退。

　　辞薇紧张得屏住呼吸，脚后跟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什么东西——

　　哐当一声。

　　撞墙的声音停了。

　　小满慢慢转过头来。

　　黎明一把抓住辞薇的手腕，转身就跑。

　　"跑。"

　　辞薇笨手笨脚地跟在后面，一路撞到麻绳堆、踢翻木碗，干草被踩得乱七八糟。铃铛声突然变得急促，像从地底四面八方涌上来。

　　黎明拽着他，一头撞进外面的夜色里。

　　黎明和辞薇一路狂奔。

　　他们几乎不挑方向，踩着草、跨过坡，风灌进肺里，把呼吸撕成碎片。黎明一转头，就看见后面有个身影在追。

　　不远不近，始终跟着。

　　他拽紧辞薇的手腕，跑得更快。

　　辞薇撑了一段时间，终于开始喘，脚步越来越沉。黎明干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半拖半拉地往前冲。

　　"你……你为什么能这么跑……"辞薇上气不接下气。

　　黎明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得像个局外人：

　　"我经常跑马拉松。"

　　（辞薇心理；不是，居然是个运动健将）

　　他们不知道跑了多久，草原在黑暗里没有尽头。

　　等到两个人终于慢下来，才发现周围的景色变了——前方出现了一座藏族寺庙的轮廓，在夜色里沉默地立着。经幡冻得发硬，偶尔拍打一下，发出干裂的声响。

　　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冷得刺骨。黎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空荡荡的，那个身影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他走到寺庙门前，用手推了推。

　　门吱呀一声开了。他先进去，左右看了一圈——大殿很暗，只有月光从高处的窗格里漏进来，照在斑驳的墙画上。没有声音，没有动静。

　　确认没有威胁，他才朝外面伸出手。

　　辞薇几乎是跌进来的。

　　黎明把门重新掩上，风被挡在外面。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大殿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佛像，没有供桌，没有香炉。地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破掉的铜盆、断了一半的木杖、褪色的经书碎片、缠在一起的念珠，像是什么人把整座寺庙搬空后，又把不要的东西全丢回了这里。

　　辞薇扶着膝盖缓了半天，终于直起腰。他环顾了一圈，声音还带着喘：

　　"这庙……不像有人供奉的样子。"

　　黎明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你没有听到小满说，战火打到了这边吗。"

　　辞薇愣了一下。

　　来路上小满确实说过，帐篷里的人是在战火中相遇的流民。

　　他环顾了一圈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破铜烂铁——断木杖、碎铜盆、撕烂的经书。不像废弃，更像是在仓促中被人丢下的。

　　"所以这庙……"辞薇压低了声音，"是打仗的时候人跑光了。"

　　黎明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他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来，背靠着墙。大殿里安静下来，只有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草原上冷而干的气息。

　　一声巨响。

　　门被撞得整个一震，木框发出快要散架的声响。紧接着"哗啦"一声，窗户那边直接被人从外面撞碎了，玻璃和冷风一起灌进来。

　　辞薇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黎明几乎同时动了——他迅速把剑收回背包，双手握住弓，箭已拉满，对准了破窗而入的人。

　　两个人影从碎窗处翻进来，身上满是灰土，喘得厉害。

　　他们没有攻击。翻进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背靠墙滑坐下来，像是跑了一路终于找到个能喘气的地方。

　　月光照清楚了他们的脸——不是小满，不是帐篷里的人。

　　两个玩家。

　　一声巨响。

　　门被撞得整个一震，木框发出快要散架的声响。紧接着"哗啦"一声，窗户那边直接被人从外面撞碎了，玻璃和冷风一起灌进来。

　　辞薇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黎明几乎同时动了——他迅速把剑收回背包，双手握住弓，箭已拉满，对准了破窗而入的人。

　　两个人影从碎窗处翻进来，身上满是灰土，喘得厉害。

　　他们没有攻击。翻进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背靠墙滑坐下来，像是跑了一路终于找到个能喘气的地方。

　　月光照清楚了他们的脸——不是小满，不是帐篷里的人。

　　两个玩家。

　　一声巨响。

　　门被撞得整个一震，木框发出快要散架的声响。紧接着"哗啦"一声，窗户那边直接被人从外面撞碎了，玻璃和冷风一起灌进来。

　　辞薇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黎明几乎同时动了——他迅速把剑收回背包，双手握住弓，箭已拉满，对准了破窗而入的人。

　　两个人影从碎窗处翻进来，身上满是灰土，喘得厉害。

　　他们没有攻击。翻进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背靠墙滑坐下来，像是跑了一路终于找到个能喘气的地方。

　　月光照清楚了他们的脸——不是小满，不是帐篷里的人。

　　两个玩家。

　　那两个人翻进窗户的时候，一眼看见殿里有人，瞬间僵住了，全身肌肉都绷了起来。

　　等看清黎明手里的弓和旁边站着的辞薇，才像泄了气似的松下来。其中一个直接瘫坐在地上，拍着胸口：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那个怪物。没想到是玩家。"

　　他喘匀了，撑着膝盖站起来，伸出一只手：

　　"介绍一下，我叫云梦泽。"

　　另一个人是个女孩子，也跟着打了个招呼，声音还有点抖：

　　"你好，我是云岁。"

　　黎明点了点头，简短地说：

　　"黎明。"

　　辞薇也跟着报了自己的名字。

　　"辞薇。辞是辞别的辞，薇是蔷薇的薇”

　　云梦泽和云岁对视了一眼。

　　云梦泽先开了口，声音还带着刚才狂奔后的沙哑：

　　"我们刚才在草原上遇到一个小女孩。她说带我们去帐篷，到了之后给了点吃的。"

　　云岁接上，语气有点发紧：

　　"那个小女孩叫小满。我吃着吃着觉得不对劲——帐篷里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不对。小满走开之后，我们俩就跑了。"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黎明和辞薇：

　　"没想到跑着跑着就撞进来了。"

　　辞薇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我们也遇到了小满。她带路，说能找到门。"

　　黎明接上，声音低沉：

　　"我们跟着她，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没有细说地窖里的事。但云梦泽和云岁的脸色已经变了——同样的小满，不同的陷阱。

　　大殿里安静下来，四个人谁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