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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清理掉 ...

  •   清理掉一个梦境后,被吸入“走廊”的概率果然大幅降低。谢挽宁连得两周好眠,眼下乌青淡了不少。

      在上一个梦境里,郁长青发现谢挽宁的体能相当之差。此后,她每隔一天都会抽出时间带着谢挽宁做相关训练,并传授一些格斗技巧。

      夜里,谢挽宁坐在沙发上剥橘子。柑橘皮的香气在指尖炸开,苦而清。郁长青洗过澡,照常擦着头发在她身边坐下。沙发空间很小,两人腿贴腿,呼吸相闻。

      谢挽宁掰过一半橘子递过去。

      郁长青伸手来接,动作忽地一顿。她皱了皱眉,倾身探在谢挽宁颈间,一阵轻嗅。

      除去谢挽宁发烧的那一夜,她俩在家都维持着室友该有的社交距离。此时郁长青忽又踩过红线,谢挽宁浑身一僵。

      算了,由着去。

      “‘噩梦’的气息又变重了。”郁长青仅仅几秒后就放开她,“你的下次'梦境'应该就在最近几天。”

      “啊。”谢挽宁倒也没多意外。噩梦好歹还放她休息了两周。相比之下,她更在意——

      “[噩梦]的气息是臭的吗?呃,”她有点难以启齿,“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难闻?”

      郁长青摇头:“不臭。而且,只有我想要感知时,才会感知到。”

      谢挽宁松了口气,咬爆一瓣橘子,汁水在口中炸开。

      甜的,带点酸。

      “这是你第一次面对真正意义上的噩梦。会死人的那种。”郁长青面色难得凝重,“这几天,不要把银镯摘下来。”

      “行行行,不摘。”谢挽宁带点安抚意味地放轻声音。

      她对噩梦,多少有点有恃无恐——一是对世界留恋不多,二是此前从未真正见过噩梦杀人。

      “另外,除了第一个梦境,后面的梦里,一般会有其它[参与者]。”

      谢挽宁对此早有预料——她在论坛里看到过一些组队参加噩梦的帖子。不过,谢挽宁并不打算在弄清郁长青的底细之前告诉她这个论坛的存在。

      毕竟,郁长青显然不是参与者,更像是一个bug。

      bu□□点头,不再多言,收拾掉茶几上的橘皮就回了卧室。

      路过郁长青房间时,谢挽宁听到里面依稀有说话声。她似乎在打电话。

      尽管知道偷听不道德,谢挽宁还是忍不住竖着耳朵靠了过去。同居这几天,她几乎从未见过郁长青联系什么人。

      对面似乎是个男人,声音低沉。

      依稀能听见郁长青似乎说了什么“...在徒弟家...”“先不过来了”云云。

      谢挽宁眸色一沉。

      有一个男的,在邀请郁长青去什么地方。

      郁长青又说了什么,像是在讲接到的生意,语调轻快,带着笑意。

      哦。

      有一个能让郁长青笑的男的,在邀请郁长青去什么地方。两人还是可以随意聊天的关系。

      谢挽宁不想再听下去。

      她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实验数据。鼠标光标停在电脑屏幕上,迟迟没有动弹。

      .....说起来,自己对郁长青的了解,近似于无。她的岁数,她的来历,她的圈子,她的兴趣爱好,她的感情史......什么都没有。

      她边界感强,按捺着好奇不多问,郁长青便也不说。

      郁长青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她尚不明确,但至少,是个十分特别的存在。那郁长青,又是怎么跟电话那头的男人介绍她的呢。

      一个徒弟。连朋友都算不上。

      她倏尔苦笑,晃着脑袋,想把纷乱的情绪赶出脑海。

      吃早饭时,郁长青觉得小徒儿有点奇怪。

      她面容本就生得凌厉,今天更是格外冷,连眼神都带着凉飕飕的小风。

      这个状态,是在生气?郁长青慢慢伸出手,想勾住谢挽宁悬空的指尖确认一下。

      对方察觉她的小动作,迅速缩手,给了她一记眼刀。以前乖乖让摸让碰的人忽然竖起刺来,确实不太正常。

      “怎么了?”她开口询问。

      “你是哪里人?”对面不答,反将问题抛给她。

      “华东人。”

      “多大?”

      “二十七。”

      “哪一年的?”

      “99年。”

      “属什么?”

      “属兔。”

      谢挽宁一套小连招显然是在探她是否谎报年龄。她对答流畅,按理可以打消对面的疑虑,对方却只是冷笑:“听上去比我大不少啊,师傅。”

      郁长青拿不准该接什么话。

      “为什么要选我当徒弟?”谢挽宁又发难,微微前倾,试图施压。

      郁长青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缩。

      “你也说过,被'噩梦'选中的人不少。”谢挽宁没注意她的小动作,自顾自阴阳怪气,“不知道,我是凭哪点,得师傅青眼相待,照顾有加的?”

      郁长青思考了一会儿,面色平静:“在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我觉得,你活到最后的可能性最高。你聪明,比绝大多数人都冷静,善于独立解决问题,精神抗性也强。”

      这也是实话。郁长青犯不着选一个素质低还容易死的人来浪费时间。

      “就这?”谢挽宁眼神暗了暗,转开脸,“又编说辞来骗我。你收我当徒弟的时候,怎么会知道我的这些优点呢。”又小声嘀咕,“你那会儿连我名字都不知道。”

      小徒儿就差把我很委屈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二十岁出头正是藏不住情绪的年纪。

      “收徒弟不也看眼缘吗?”郁长青搞不明白哪句话又刺激到她,只得斟酌着用词,“你很合我的眼缘。”

      谢挽宁终于听到一句爱听的,窃喜之余,猛然意识到自己太容易被郁长青牵动情绪。

      她很快转回脸,晦暗不明的情绪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冲郁长青扯了扯嘴角:“知道了。我会跟着你,努力活下来的。碰上点烦心事,刚才情绪挂脸了,对不起啊。”

      踏上黏腻的甬道时,谢挽宁抬手确认了一下,银镯还在。

      上次进入的那个洞口上,已经生出焦黑的藤蔓,和将入口掩得密不透风。藤蔓之上,还交叉覆盖了两条黄纸封条。

      她站到另一个未封闭的洞口前,耐心等待手镯热起来。

      望月很快从黑暗中现身。一人一猫均是深吸一口气,迈步跨入未知之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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