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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结盟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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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刘秀利起床,今伊和德伊服侍她梳洗、盘头、上妆,这时一个年老的宦官走到咸和堂门外说:“姜淑媛娘娘,大王大妃娘娘要见您。你早些过去,不要让她老人家久等了。”刘秀利一愣,大王大妃要见她,大概是昨夜她被册封的事已经传过去了。“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总觉得这人不是善茬。”可是她又不能不去。“按我看宫斗剧多年的经验来说,这种场合应该穿素净的衣服。”刘秀利想到。
“可以帮我找一身素净些的衣服吗?”刘秀利问今伊。今伊思考片刻点了点头,走到隔壁屋子去,不一会拿着一身衣服来了。是浅紫色的唐衣,衣料上绣着银白的暗纹,细密的提花顺着衣身铺展开来。胸前系着长长的紫色绸带,蝴蝶结下悬着一块圆形补子,一缕粉紫流苏垂在衣襟上;同色的长裙蓬松宽大,两道宽阔的鎏金纹样横亘在裙摆上,金线织成连绵的花卉,柔和的天光落在其上,漾开一层华贵朦胧的光。
“真好看!就这一件了!”刘秀利换好衣服,带着今伊和德伊向着慈庆殿出发了。慈庆殿离她的住所不算远,不一会就走到了。刘秀利托守在门口的尚宫通传,自己来拜见大王大妃。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里面传来尚宫的声音:“宣姜淑媛入内。”刘秀利提着裙摆走进去,看到殿内正座上正襟危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女人乌黑厚重的加髢假髻高高盘在头顶,沉甸甸一圈环住颅侧,正中一枚朱红圆润的子供枕夺目鲜明,金翠嵌宝的头花分置两侧,华贵逼人。她藏青色短袄上有着金线织就凤凰纹样,胸前的圆补纹饰富丽,酒红色缎带垂落,末端也有着描金缠枝。袖口露出一截雪白衬里。宽大的烟蓝色织金长裙上横亘着一圈圈寿字与花卉金线,裙摆最底层还衬着一重墨色描金衬裙。整身衣料奢华贵重,一看便知是身居高位的王族。
刘秀利在门口脱掉鞋子,走进屋内,来到大王大妃跟前跪下行礼到:“臣妾给大王大妃请安。”“你就是姜娜拉?我听说你是从教坊里出来的。”大王大妃冷冷地说。“是。”刘秀利回答道。“你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主上,让他把你带进宫,还封了四品淑媛?”刘秀利听出大王大妃话里的火药味,她垂着眼睛,语气平缓地说:“臣妾不敢。主上是因为喜欢听臣妾弹琵琶才召臣妾入宫的。”
“是吗?我不管你过去是什么人,干过什么营生,只要你进了宫,就给我踏踏实实地做人。要是再使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主上,让他沉迷后宫无心朝政,我不会容得下你!听明白了吗?”大王大妃语气强硬地说。“真实的,这人是吃火药了?我跟她无冤无仇的,头一回见面就说这么难听的话,我真服了。”刘秀利心中暗想。“是,谨遵您的教诲。”她依然平静地说。“以后在宫里,少动歪心思,别再弹奏靡靡之音!多学学规矩,读读《女戒》,这些才是嫔妃的本职!”“是。”刘秀利嘴上答应着,心里早就把大王大妃狠狠骂了一遍。“真恶心,张口闭口的封建立法,我最讨厌这种人。赶紧完成任务离开这个鬼地方吧,唉。”
“行了,你下去吧。记住我今天的话,不然别怪我问责你。”大王大妃下了逐客令。刘秀利提着裙子站起来退出屋外,到了外面她终于长舒一口气:“真实的,什么人啊?我料到她是个硬茬,但是真没想到她直接就找麻烦,我什么都没做就背上了狐媚惑主的罪名,哪有这样的道理?”屋内的大王大妃对身旁的尚宫说:“主上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选一个妓生进宫,还封为淑媛,她配吗?”“娘娘息怒,主上也许只是一时新鲜,过些日子就把他抛在脑后了。”尚宫回答道。
“哼,真是世风日下,我年轻的时候宫中都是有德行的女子,后来的净是些什么人啊?好不容易除掉了尹氏那个妒妇,又来一个这样的狐狸精,真是让人不安生!”大王大妃恨恨地说。“娘娘,尹氏的事要是被主上知道了……”尚宫压低了声音说。“不能叫他知道,要是他知道,宫中就要乱了。真是麻烦事,尹氏死了,她的儿子却做了王,这叫我怎么能安心。这个姜氏要是一直得宠可不行。不过,姜氏就算生下子嗣也不必担心,她不过是个教坊的贱婢,生下来的孩子也翻不了身。”大王大妃看向窗外说。
刘秀利一路上都在生气,她无缘无故被人侮辱一番,气的脸都红了。她低着头往咸和堂走,突然有人叫住了她“淑媛娘娘请留步。”刘秀利循声望去,看见任崇载正站在路边。他头戴乌纱帽,身穿绯红色的团领官袍,胸前后背缀着金线绣的云鹤纹样的补子,腰间束着银饰腰带,脚下蹬着黑色的靴子。“任大人?您怎么在这里?”刘秀利问。
“娘娘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任崇载微笑着低声说道。刘秀利点点头,跟着他往香远亭的方向走去。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刘秀利让两名宫女在原地等候,她跟着任崇载又走了几步,问道:“这下大人可以说了吧?”任崇载开口道:“大王大妃是不是为难您了?”“欸?你怎么知道?”刘秀利问。“臣看娘娘从慈庆殿出来后就满面愁容,所以这么猜。”“是,她对我说了很多不好的话,我不明白,我又没得罪她,她怎么一见面就这样?”刘秀利愤愤地说,她现在顾不上许多,只想出一口恶气。
任崇载轻笑了一声说:“大王大妃娘家是显赫的贵族,她自然看不起您这样出身的人。当然了,她不仅是针对您,就连臣也是被看不起的一员呢。”“大人,主上对您那么器重,为什么她还这样对您呢?”刘秀利不解地问。“勋旧派和士林派向来看不起我和我父亲,我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三品文官罢了。”刘秀利沉默了,没想到朝廷远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娘娘,在宫中生活单打独斗可不容易,今天您也看到了,这里的人对您可不友善。您何不找个盟友呢?”刘秀利听了他的话,明白他这是要拉她入伙,她知道党争的可怕,可是如今她别无选择。她背后没有强大的母家,她不是贵族,只是一个借着王的机遇爬上来的妓生,在深宫里腹背受敌孤立无援。前朝后宫的联系千丝万缕,她随时会在某个时刻被当做替死鬼处理掉。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宝石录》还没找到,她不能死。
“好,我愿意和大人站在一起。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刘秀利说。任崇载为她的干脆感到意外,“希望娘娘在殿下跟前多替臣美言,也希望娘娘把更多殿下的心意告诉臣。”“好,我答应你。只是我还有一事相求。”刘秀利说。“娘娘请讲,臣尽力为您做事。”“既然大人经常到教坊,我希望您能帮我庇护崔秀香姐妹,我现在难以出宫见她们,害怕老鸨会磋磨她们姐妹。”刘秀利微微颔首说道。
任崇载对这个要求感到意外,他还以为刘秀利会要金银珠宝或者前朝的情报,没想到她只提了这样的要求。“娘娘放心,臣一定为您做到。”“多谢大人了。”刘秀利说完,默默地走向远处的今伊和德伊,她心中打着鼓“我真是不擅长宫斗啊,这个副本怎么这么难,服了。和任大人结盟了,也不知道他可靠不可靠,反正靠苏丹是不可能的,元世界观里他就很不可靠,在副本里肯定也靠不住。好在任大人答应照拂秀香她们了,这样她们不受苦,我也可以探听着找书的事。任大人应该和王是一伙的吧,如果他对王不利我就不帮他了。不过他既然不属于那两派,就应该是靠着王的恩宠立足,他没理由背叛王。好了,就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