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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白布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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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躺了三天的伏哗终于起来了,这三天,他不吃不喝,只是闭目躺着就,然后弄清楚了紧挨着他的三户邻居情况。
他对门302住的是一对夫妻,女的叫周素蓉,男的叫王建成,很年轻很有活力,每天都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这俩人总是在晚上争吵,凌晨时打骂,黎明的时候又和好,然后开始亲密嬉笑,好像这个世界只有彼此。虽然不常出去,但会一直砰砰地开关房门,好像是将垃圾放在门外。这对夫妻有两个宝贝,他本来以为是孩子,但并没有听到孩童的声音,只有吵人的狗叫。
他楼上的401总共住了四个人,好像都不认识,他知道这叫做合租,伏哗很讨厌这四个人。首先是住在一起的小情侣,二十多岁的样子,男孩叫韩阳,女孩只知道叫小可。他们白天不出门,不是在睡觉就是发出嘻嘻哈哈的声音,而一过晚上12点则会开始活动,做饭、大声看视频、洗衣服各种声音都有,而且每日必须在凌晨四点左右亲密,然后又进进出出洗澡、吃饭,伏哗觉得他们的昼夜跟别人的不一样。
而紧挨着他们的屋子里住了一个男孩,总在咳嗽清嗓子,喉咙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这男孩三天基本上都在屋子里,而这间屋子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充斥着噼里啪啦的机械声和说话声,明明只有一个人,却仿佛在跟很多人说话,伏哗觉得他不正常。
而住在另一侧的也是个年轻女孩,早出晚归,本来伏哗并不讨厌,只是这女生晚上回来后会各种摔摔打打,关门声也很用力,每天都很生气的样子。她让伏哗想到了受病痛折磨的姑姑,她的姑姑是他从记事起就觉得可怜但又不自觉想远离的人。
最后就是楼下201的那位吴老头了,他是一个人居住的。这位吴老头和伏哗印象中的沉默寡言的老者很不一样,明明一个人住,却制造出了堪比四个人的动静。
吴老头每天凌晨5点起床,准时打开手机播放视频或者听书,音量放大到最大,就像放在伏哗的耳边一样。他也总咳嗽,只是咳的动静更大,让人想到了那些将死的人。
但伏哗觉得这吴老头身体应该还好,因为他可以一整天都不停歇的剁东西,修理各种物品,拖拽椅子等等,一刻也安静不下来。只是他的生活很重复,像个单调又不停歇的制噪机。
伏哗看着窗外的河流,放下了手中的水杯,他决定先“赶走”楼下的吴老头。他本欲先对付楼上的人,奈何目标太多,他需要先练手。
寂静的晚上,伏哗开始了他的行动。他隐身飘进了吴老头的家里,对方此时已经睡着了,桌子上放着吃了一半的饭菜,伏哗有点饿了。
伏哗并没有具体的计划,他先是看了眼安睡着的吴老头,发现他并不苍老,甚至气色很好,呼声震天。随后,他在紧挨着床的一个柜子里看到了一块白布,柜子门半开着,垂出来的白布条在月光下发着光,伏哗凝视着白布,突然有了主意。
窒感息渐渐袭来,吴老头的脸涨的通红,猝然睁开了眼睛,然后与黑暗中的伏哗四目相对,伏哗随即隐身。吴老头出了一身冷汗,拽开脖子上的东西后揉了下眼睛,但面前除了黑暗空无一物。他惊魂未定地打开了灯,发现本该在柜子里的白布竟缠到了自己脖子上...
伏哗满意地看着一切,觉得成功近在眼前了。他从未想过杀吴老头,只是巧用意念,让白布神不知鬼不觉地紧紧缠在对方的脖子上,而慢慢地,白布会受到拉扯越来越紧......这样反复来几次,吴老头自会受惊吓,然后搬离。
凌晨5点,声音照常响起,吴老头并没有像伏哗预期的那样受到惊吓。
伏哗:......
当晚,伏哗不甘心再次玩起了恶作剧,从锁紧的柜子里拿出了昨晚的白布,缠到了吴老头的脖子上。
吴老头再次从窒息中醒来,在看到白布的那一刻他心跳仿佛静止了。本应锁着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脖子上?他踉跄着下床查看,发现柜子依旧是紧锁着的,但里面的白布却消失了。
第二日,吴老头开始了翻箱倒柜,将屋子里的各个角落都查看了一遍,甚至检查了门锁,一切正常。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匆忙装起白布就出门了,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叠符咒。
没有效果,即使屋内各个角落都贴上了符咒,那被大师烧了的白布还是出现在了他的脖子上,吴老头在深夜发出了惊恐地叫声,甚至开始呜咽了起来。
伏哗骤然听到哭声有些不忍,又飘进了吴老头家里,此时对方已经不在床上了,正蹲坐在一个角落里,面前放着一个满是灰尘的铁盒子。
盒子里只放着三张照片,第一张照片是灰白色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子照片,应该是吴老头妻子的遗照。第二张照片是一个合照,也有这个女子,但很年轻,站在他身边的男人,伏哗一眼就看出了是吴老头年轻的时候。在这张照片上,女人一手抱着一个不足一月大的孩子,一手牵着一个小男孩。
最后一张也是合照,照片上的男人已经有了吴老头现在的样子,微微发福,而女人却比以前更消瘦了。在他们的前面只站着一个大男孩。
紧接着伏哗看见,在第三张照片下面竟还压着一张很小的照片,是一对年轻男女的合照,手牵着手,笑容满面。这张照片里的女人是吴老头的妻子,而男人却不是他。
吴老头依次看过照片后,将那张最小的合照拿到了眼前,喃喃地说:“是你来找我了吗?是你,我知道是你,你不甘心,想带我走了”,说完就将合照撕了,然后又拿起了女人的遗照,目光变得狠厉了起来,呢喃成了咒骂。
“死女人,死了都不安生,看来活着的时候打你打轻了!”
“你早就该死的,是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个婊子!”
“死女人,还敢来找我......”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伏哗皱起了眉。
咒骂持续了很久之后,吴老头突然像醒悟了一样,态度急转,疼爱地抚摸起了照片上的人,陪笑地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骂你,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
“我不该那样对你,那样对月儿!”
“月儿真的是自己摔下去的,大家都信我,为什么你不信。”
“你不该这样对我,是我养了你一辈子?”
“我明天就给你烧纸,给你烧很多金元宝。我现在也很可怜,那个白眼狼儿子搭上了富婆,把我扔在这...”
伏哗看着面前又哭又笑的人,觉得他比自己更像怪物。
之后三天伏哗照常操作,只是缠完白布后便不再停留,他想让吴老头独自享受恐惧。而吴老头这边也没闲着,他开始查监控,报警,到处说家里进贼了,然后又是烧纸又是求符咒,科学玄学都用上了,但那个白布依然每夜都缠绕在他的脖子上...即使一次次烧掉剪碎,还是会原样出现。
吴老头彻底崩溃了。而伏哗家的桌子上,恰好放着好几条一摸一样的白布,只是他的钱包越来越瘪了...
第七日,吴老头因精神不好到凌晨2点才睡着,地上是撕得粉碎的女人照片,所有带有女人的照片都撕碎了。
伏哗看着满地的狼藉,歪了下头,今晚他不想缠白布了。伏哗像鬼魅一样悬浮在吴老头上方,然后对着他的耳朵唤了一声“醒来”,吴老头猛地睁开了眼,惊恐地盯着眼前漂浮的人。
伏哗一动不动地悬浮着,他的双眼穿过黑暗,像看死人一样注视着吴老头,声音森寒地说:“你还不走吗?该走了!不许留在这!”
吴老头看着面前的“黑无常”,听见他要带自己走,嘴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就这样被吓死了。
伏哗:......?不好,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