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境赐福【无限】》歌墟

12、第十二章：圣水 第十二章：

　　“倒也没有多严重，祁哥又在吓唬新人了。”林半夏笑着看了一眼司祁。
　　江毅闻言松了口气。
　　“弄成这个样子，你们去哪了？”林半夏又扫视了一眼程柯，“你用赐福了？怎么脸色苍白成这样。”
　　“上山了，被一个厨子给整了，就这样了。”司祁有点无奈地摊摊手。
　　听见他们上山了，纪宁有点惊讶，江毅则是一脸敬佩，只有林半夏笑了笑，还想再问，却被纪宁打断了。
　　“我们可能马上得去吃晚饭了，晚上回来再说你们的事。”
　　她语速很快：“我先前去了村长家，听到所谓的请我们去吃饭，并不是一个大型的活动，而只是去村长家吃饭。”
　　“我先说说在那里发现的东西。”
　　“和刚刚乌佩多说的一样，圣水是有很大问题的。”
　　“那些村民每天晚上都会在晚饭前祈祷，并且饮用圣水。”
　　“据他们所说，圣水非常宝贵，是从山上的一口井打上来的，而且井边有魂仙子守着。”
　　“村长之前就说我们是被介绍来参加幸运日的，介绍人似乎告诉他，我们或者说你们这些男人，是想在幸运日领一个魂仙子回家。”
　　“介绍人是一个□□，主要在山的另一边活动，他们商量事情会在山上。”
　　“那个神也是在山上的，我怀疑他们在山上可能会得到神的某种庇护。”
　　“他们家里的家务几乎都是魂仙子在做，包括今天晚上，村长会邀请他的一些亲戚和我们一起吃晚饭，菜品也是魂仙子的功劳。”
　　纪宁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司祁估计她是怕在有人来叫他们之前说不完，而一旦他们走出屋子，就有可能遇到其他魂仙子，那就不方便说话了，毕竟她们和魂仙子之间可并不存在所谓“隐身”。
　　“咚咚咚”，纪宁的担心不无道理，人来得确实很快。
　　司祁走过去打开了门。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门外却不是他们猜测的巴拉卡，而是一个完全没见过的人，但是能看出来眉眼轮廓与巴拉卡有几分相似。
　　“大人让我叫你们去吃晚饭，”这个看着挺年轻的小伙子开口了，“我叫库萨里，是村长的孩子。”
　　“大人？你叫你父亲也会用这种敬称吗？”司祁觉得有点奇怪。
　　“父亲？那是什么？”库萨里显得有些疑惑，“我们这里叫家里的长辈亲人，都是叫大人的。”
　　几个人都有点若有所思。
　　看来他们似乎确实不太有性别的概念，而真的把魂仙子当成其他存在。
　　先前也是，程柯说“女孩子”的时候，巴拉卡就说没有这个说法，只有“孩子”的概念。
　　司祁默默想。
　　“我们当中有人有些累了，没胃口吃晚饭，可以不去吗？”司祁看着库萨里，试探着问了一句。
　　他觉得这种听起来就很危险的晚餐现场，并不适合让程柯去，毕竟他刚使用过赐福。
　　“没胃口？”库萨里低头沉吟了一句，“那正好，我们的晚餐有圣水，可以医治百病，所以更要去了。”
　　“他腿断了也能治吗？”司祁指了指唯一坐着的程柯，后者对这种拿自己试探的行为很不满。
　　“腿断了？天呐，村子里哪有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们不会是上山了吧！”库萨里显得很担忧。
　　“……”
　　司祁一时沉默，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他这是自己主动把行踪透露给NPC了？
　　“他平地摔。”发现自己失误的司祁再次毫不犹豫地污蔑程柯。
　　程柯闭了闭眼，不想理他了。
　　“也可以治的。”库萨里点头，“没关系，他可以不去我家，有点太远了，不适合腿断的人，你们可以在回来的时候带点圣水给他。”
　　“那我们需要带点什么吗？”
　　“不用不用，你们是客人。”库萨里连忙摆摆手，指了指他们先前就一直背着的背包，“这个也可以先放在屋子里。”
　　“我们收拾一下。”司祁说完，根本不给库萨里反应的时间，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了，差点碰到库萨里的鼻子。
　　“我留下吧。”纪宁看了看程柯，“他毕竟太虚弱了。”
　　江毅赞同地点点头，他对程柯之前的科普很感激，不希望他出事。
　　“还是我来留下吧。”林半夏却提出了一个新方案，她弯着嘴角，看起来温柔而无害。
　　纪宁皱了皱眉，不是很赞同：“我们有两个赐福者……”
　　“对呀，我们两个又不是赐福者，谁留下也没区别吧。”林半夏打断了她，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司祁。
　　纪宁听到这话，欲言又止，最后倒也没说什么。
　　而程柯已经疲惫地躺在了床上，没怎么分心神来听他们的谈话。
　　看着这幅场景，司祁心里染上了一丝被拆穿的紧张，但也同样有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很明显地听出来了，这个林半夏是赐福者，而纪宁明显知道这件事，所以她才会不希望两个赐福者都待在屋子这边。
　　可是林半夏的回答可以说是很奇怪了，她不顺势承认是赐福者也就算了，为什么看自己一眼，就像是故意给自己圆谎一样。
　　现在卖个人情，是想之后换什么呢？
　　再说了，她留下真的是要保护程柯吗？
　　还是说，她有其他的目的？
　　莫非是想找找关于这间屋子里可能存在的那个魂仙子？
　　司祁眯了眯眼睛。
　　最后还是林半夏留下，其余三人跟着库萨里离开了。
　　路上司祁试图和库萨里搭话，但是后者并没有聊天的心思，一心只想让他们快点去到家里，聊多了还生气：“我们要快点，不要闲聊了，菜会凉掉，圣水也会坏掉的。”
　　听他这么说，司祁只能闭嘴了。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到了村长家。
　　这个房子明显比他们住得好太多了，不仅更高更大，内部器物也更加齐全，门外还挂着种种装饰，尽管都是一些小骨头，令人喜欢不起来。
　　“大人，我把人带回来了。”库萨里喊了一句。
　　巴拉卡走出来，脸上是热情的笑容：“来了来了。”
　　但是在看到他们少了一个人之后，笑容立刻淡下去。
　　“还有一位先生呢？”
　　“大人，那个人腿断了，一会儿让他们带走圣水给那个人医治就好了吧？”库萨里解释道。
　　“自作主张。”巴拉卡表情不大好看，“两位请进。”
　　司祁闻言进门，江毅和纪宁跟在他后面。
　　一进门，纪宁就悄无声息地闪到了角落里，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里面有好几个魂仙子，一个较为年长的，剩下的还都很年轻。
　　除了魂仙子，还有五六个人围着一张大桌子坐着，桌上是丰富的菜肴，只是中心的位置空着。
　　“请坐，请坐。”巴拉卡给两人拉开椅子。
　　司祁和江毅先后落座，魂仙子们则看到他们要开饭，全部离开了，纪宁也松了口气，从角落里走出来。
　　只见巴拉卡跑去后面拿了一个装着水的木桶过来，放在桌子正中间。
　　“我们要先祈祷了，两位可以先等一下，毕竟你们不知道我们的信仰。”村长已经把双手交握，放在了胸前。
　　司祁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实则已经打起全部精神想听听村民们祈祷些什么。
　　“……”
　　明明应该是祷词，但传入司祁耳朵里，却是模糊的杂音，偶尔掺杂骨头摩擦的嘎吱声，听得人牙酸。
　　大概半分钟之后，祈祷结束了，巴拉卡拿了一个木瓢，舀了一勺喝掉，随后，村民们一个接一个，都喝了一勺圣水。
　　最后一个村民把木瓢放进桶里，瓢柄和桶边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司祁往那里看了一眼，再环顾四周，就见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他们两个。
　　而身旁的江毅虽然并未喊出来，但已经紧紧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你们为什么不喝？”
　　村民们的声音带着一丝机械，沙哑而低沉。
　　司祁没说话。
　　“你们为什么不喝！”
　　语气更加强烈，村民们的身体前倾，脖颈处的骨头似乎在扭曲，伸长，以一种正常人绝无可能的方式向前探，尽可能地靠近两人，带着压迫感。
　　司祁似乎听到了门口那些装饰用的骨头在互相撞击，不知道是因为风还是什么，奇怪的声音不停地回响。
　　“啪”，桌子猛地发出一声巨响，打断了阴沉的氛围。
　　司祁拍案而起。
　　“这水看着就不干净还难喝，你们就给贵客喝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