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除夕夜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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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
你窝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春晚，你妈在旁边边剥橘子边看边吐槽：“今年又那么难看，早知道去打牌了。”你爸在手机上那一个个群里发红包、抢红包。
窗外偶尔有烟花炸开的声音，闷闷的，你家玻璃隔音好，再加上屋内春晚作背景声，烟花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便显得有些不太真切，朦胧又轻浅，就如同这个寒假发生的种种，缥缈恍惚，抓不住实感。
但最有实感的是——放烟花那人得被罚款了。
你心里想着：还好不是在内环放，不然真得被罚得倾家荡产了。
春晚做背景音，你边用iPad刷着“一叶知秋精彩操作集锦”，一边打着哈欠，放在旁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周泽楷】：新年快乐。
！！！
你一看时间：原来是凌晨了，新的一年开始了。
周泽楷是卡着点给你发消息的，你也几乎是秒回。
xx：新年快乐！学长过年好！
xx：祝学长新的一年心想事成，游戏越打越好，轮回也越来越好！
【周泽楷】：谢谢
【周泽楷】：祝xx也心想事成
【周泽楷】：/微笑
你盯着那个笑脸，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想继续聊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看比赛回来后你和周泽楷的进度可以说是突飞猛进，玩荣耀，玩荣耀，玩荣耀……？
总之就是熟了很多很多。
毕竟你可是你们学校里第二个有他联系方式的人！
但该不该告诉他自己要去蓝雨青训营呢？这个念头已经在你心里盘桓了一周多。
窗外的烟花声没了，换成了警车的滴嘟滴嘟。
你忍不住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周泽楷。
这是你第一次尝试和周泽楷分享游戏外的日常——虽然有些莫名其妙。
xx：[图片]
xx：有人放烟花被抓了！
【周泽楷】：/抖
xx：你那边有人放烟花吗？
【周泽楷】：有
【周泽楷】：但还没被抓
周泽楷说完便消失了，随后发来一张照片。
角度有点歪，像是随手举起来拍的——一只纤细的手，拿着正在燃烧的仙女棒。仙女棒发出的亮光旁边是一栋楼的轮廓，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周泽楷】：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周泽楷】：我没放烟花，但去玩了仙女棒
你想都没想就保存了。
xx：遵纪守法！
你复读。
xx：仙女棒啊，真漂亮！好久没玩过啦！小时候玩过，看得我也想玩了
xx：外面冷吗？
【周泽楷】：不冷
【周泽楷】：什么时候想玩都可以玩
xx：好！
xx：对了，学长，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吗？
【周泽楷】：打好比赛。
【周泽楷】：还有……
xx：嗯嗯，还有什么……？
【周泽楷】：保密哦
【周泽楷】：/笑
xx：欸，还有保密环节！
xx：我懂！愿望不能全部说出来嘛～但无论是学长说出来的愿望，还是保密的那个，我都祝它们能实现～
【周泽楷】：谢谢！
【周泽楷】：你呢？
你看着那个问题，陷入了思考。
xx：学长保密了，我也保密呢！
【周泽楷】：好
【周泽楷】：无论是什么，都会实现的
xx：嗯！
xx：我们的愿望都会实现！
这时，窗外又响起一声闷响，一朵烟花在夜色里缓缓绽开，漫天流光。
……嗯，帽子叔叔今年的业绩有了。
哦对，跟喻队还有副队也发一下新年祝福吧。
尤其是喻队，为了你进青训的事情前前后后操了不少心，不仅负责解释很多，还负责跟你爸妈解释，以及在你和经理之间沟通，在这中间他们还有季后赛的训练。
你真心祝愿蓝雨在季后赛的成绩一马当先。
虽说如此，你也希望这赛季成绩有些下降的嘉世在季后赛实现反超，再创辉煌夺得四冠。
轮回也得加油，毕竟是周学长的队伍。
哎呀，你有些贪心啊，要是一个赛季有三个冠军就好了！
年后，日子忽然变得紧凑了起来。
周泽楷那边开始正式跟队训练了，上线的时间越来越少，于是“周泽楷”那个号的头像在好友列表里就一直处于暗着的状态。
你本来一直是一个人玩荣耀，可这一周下来，荣耀好像已经和周学长绑在了一起。如今忽然回到一个人玩的状态，反倒有些空落落的。
你也没怎么给他发微信。怕打扰他训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每次想找他，最后都只是翻回之前的聊天记录，看一遍，再默默关掉对话框。
他很快就会完全投入到轮回的训练中去，而你自己，也即将启程去广州。
出发前几天，你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一件事——你欠他的那顿饭什么时候请？
你都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而且刚过完年，你收了压岁钱后小金库“富得流油”——此时不请何时请？！
作为行动派的你立刻翻遍了各种App，看了无数条点评，从人均几百的小馆子看到人均几千的餐厅，最后在一家外滩附近的餐厅页面上停了下来。
环境好，灯光柔和，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江景。
还不算贵，人均两三百。
这个价格虽然仍然比比赛票价低，不过你会带些新年礼物补偿。
你买了某英文品牌的小企鹅作为送给周泽楷的新年礼物，自从他给你发了一个企鹅表情包后，你越想越觉得学长像企鹅。
很萌很可爱……
一切就绪！你深吸一口气，打开和周泽楷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反反复复了好几次，最后终于把编辑好久的文字发了出去。
xx：学长，之前我说请你吃饭，你还记得吗？(>﹏<)
xx：我有一家很想去的店，刚好想和学长一起去。
xx：还请不要拒绝我
xx：你愿意吗？/可怜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
【周泽楷】：记得。
【周泽楷】：好！
【周泽楷】：我不拒绝
【周泽楷】：愿意。
【周泽楷】：谢谢请我吃饭！
xx：好耶！那学长什么时候有空？
【周泽楷】：都行。
xx：那……后天晚上？六点？
【周泽楷】：好。
你盯着那个“好”字，忽然觉得手心在出汗。
你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之前在学校里也见过，一起看过比赛，还一起玩过那么多把游戏。
可“请他吃饭”这件事，好像跟之前的每一次见面都不太一样，毕竟一男一女单独吃饭，总归容易沾上一点约会的意味。
之前的相处，是偶遇，是巧合，是他突然的邀请。你只顾着开心和激动，根本来不及思考。
可这次是你主动的。
你选的地方，你订的位子，你等他来。
……这可是你的第一次主动出击啊？！如果那次跟踪不算的话。
约饭那天傍晚，你提前了一个小时出门。
你换了三套衣服——第一套太随便，第二套太刻意，第三套你站在镜子前看了又看，最后决定还是穿第一套。
一条深色的裙子，外面罩一件薄外套，美丽冻人。你很满意，反正饭店里面有空调，在外面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到餐厅的时候，周泽楷已经站在门口了，修长的身影光是往那一站就吸引了很多路人的视线。
更别说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比之前在学校的时候长了一点，刘海微微遮住额头，再加上沉默寡言站在那里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显得更加帅气。
你的脚步顿住了，不知道是因为许久没见还是他又变帅了，反正你下意识就看入迷了。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微微低着头看手机，侧脸被路灯照出一层薄薄的光，挺拔的鼻梁和完美的侧脸让你看得心动不已。
……好帅好美好可爱好漂亮好养眼。
然后他就察觉到了你的视线，抬起头，和你对视。
“来啦。”他微笑起来。
“嗯！”你赶紧调整好状态走上前，这才发现他真的比你高了不止一个头，你得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你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
你赶紧看了下时间——离约好的六点还有半小时呢。
“我们都到得好早啊！”你笑着说。
“……嗯。”他也微笑着点点头。
服务员领着你们走到靠窗的位置，你坐下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窗外——黄浦江的夜景在眼前铺开，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像一幅流动的画。
拿到菜单时，你根本没心思点餐。
对面坐着那么大一个帅哥，已经够“秀色可餐”了。至于吃什么，你反倒觉得随便应付一下都行。
“学长点吧。”你把菜单推给他。
周泽楷接过去，低头翻了翻，放在了中间。
“一起。”
于是你们两个就对着菜单认真看了起来。
服务员问要不要酒水，你们同时摇头。
但你在摇头的过程中偷看了他：周泽楷被问到这个问题时呆呆的，愣了一会儿才摇摇头，特别特别可爱。
“……呃，不用。”
“我们喝饮料就行～”你知道周学长话少，善解人意地说，“我要可乐，学长你想要什么？”
“……可乐。”他说。
“好！那我们要两杯可乐，谢谢～”
饮料决定好了之后，你们也很快决定好点什么菜了。
可等菜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明之前在游戏里打字打得那么顺，许久不见，现在对面坐着真人，你反而不好意思开口了。
但是让周学长想话题聊……
你想到这儿忍不住笑了。周泽楷见你笑，也抬眼看过来，嘴角微微弯起，却收得很轻，似乎有点害羞。
气氛缓和了一点。你主动开口：“学长，轮回那边训练累不累？”
“还好。”
“你每天练多久？”
“嗯……不一定。”
“早上九点到晚上八点，有时候更晚。”
“啊，那不是比上学还累？”
“还好吧……很有意思。”
你望着他，他说话时神色向来清淡，可在说出“有意思”三个字的瞬间，眼底悄悄亮了些。
哦，他真的很喜欢！
“学长，你紧张吗？下赛季你应该就要出道了吧？”
那时候周泽楷就成年了。
周泽楷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不紧张。”
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停了一下，改口，“……有一点。”
然后他抬起头，眨着纤长的睫毛，用他那可怜巴巴的大眼睛看你，脸上还挂着一丝丝红晕。
“……到时候，在台上……被很多人看的话，会紧张。”
他说这话时一直在看着你，不知道是因为饭店里的空调开得有些大还是怎样，他的脸似乎比刚刚更加红了。
那么厉害也会紧张啊，而且是紧张被观众看吗？
你想起之前周泽楷有一次体育课打比赛被一堆人围着送水，那手足无措一直摆手的样子，原来那是在害羞和紧张啊，你愈发觉得周泽楷可爱。
你忍不住笑了：“学长很厉害，不用紧张！我也会去为学长加油的！”
“嗯……”
他看了一眼你笑的样子，嘴角又弯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去喝可乐。
菜端上来时，你才发觉他吃饭安安静静，姿态斯文好看。
他把叉子递过来时，叉尖那头始终朝向自己。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让你更加心动。
完美男人！
自己的眼光果然很好啊！！
吃得差不多时，你打算拿出准备好的新年礼物。你从包里摸出那只软乎乎的小企鹅，递了过去。
“学长！新年快乐～”
“……啊，新年快乐！”周泽楷愣了一下。
你将小企鹅高高举起，递到他眼前：“嘿嘿，这个小企鹅是不是很可爱？”
“我觉得很像学长……就买来了！是给学长的新年礼物～”
“祝学长以后一切顺利。前程似锦。”
周泽楷有些手足无措，他的手在空中停留了几秒，最后还是先把企鹅接了过去：“谢谢。”
“xx，新年快乐！也祝你一切顺利……前程似锦。”他认真地抱着企鹅，说道。
然后说完之后，他又将企鹅翻面，自己仔细地看着那个企鹅，似乎是想要找到与自己的相似点。
那画面很可爱，你又忍不住笑了。
“……我没准备新年礼物，抱歉。”
说这话时，周泽楷的表情委屈巴巴的，跟他有时给你发消息加上的“小企鹅委屈”表情包一模一样……
“没关系啊学长，之前你不是请我一起去看荣耀的比赛了嘛！这是我这几个月最棒的礼物！而且你的祝福我也收到了，我很开心！”
你说完就看到他张了张嘴，他有些着急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能说出来。
你发现你已经能猜到他想要说什么了——“那样不行的，新年礼物是新年礼物”，他肯定想要这样说。
可爱。
“当然，如果学长真想再送新年礼物的话……”
“那之后可不可以多带我打打荣耀啊？我感觉跟学长PK我技术都进步好多呢！”
他听你这么说，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嗯。”他说，“好。”
“嘿嘿～”看到他表情又恢复明媚，你心情好得不行。
这一顿饭吃得……你都不知道自己在心里说了多少个“可爱”了。
吃完饭，你们从餐厅走出来。
外滩的风比来的时候大了不少，吹得你头发往脸上糊。
再加上你穿得少，你一边走一边扒拉头发一边哆嗦，狼狈得不行。
周泽楷走在你左边，刚好挡掉了一半的风。
“冷吗？”他问。
“还好。”你缩了缩脖子，然后诚实地说，“……是有一点哦。”
他看了看你，似乎在犹豫什么，他的手在自己的外套和围巾上上下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围巾从自己脖子上解下来，递给你。
“不用不用——”你赶紧摆手，“我没事，风不大的——”
他摇摇头，亲自帮你把围巾围起来。
“啊，谢谢……”
他给你围围巾时的表情很认真，有一种冷脸帅，而且是那种你知道再推脱他也会坚持给你围上围巾的冷脸——有些反差。
围围巾的时候他身体往你这边倾了些，你们的距离一下子就被拉得很近。你就盯着他下垂的长睫毛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直到他围好了，你们视线交错。他看到你红扑扑的脸和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眼睛，触电般地缩回了手，你也回过神来。
可围巾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属于他的气味。
“……我帮你打车。”
“谢谢学长。”你没再推脱。
“嗯。”
“对了……谢谢你。”周泽楷突然又道谢，“我今天很开心。”
“很好吃……礼物，也很可爱。”
“……很喜欢。”
他越说声音越小，直到最后没声音。
“我也很开心！”
你站在那里，围着他的围巾，笑得灿烂。
车很快就到了，临走前，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再见的话。
想说“下次再一起吃饭”，又觉得这个下次太久远了；想说“学长保重”，又觉得太正式了。
最后你只是说：“那我走了。学长也早点回去。”
“嗯，到家了发消息。”他说。
“嗯！我记住啦。”于是你跟他摆摆手，就坐上了车。
车子刚刚开始行驶，差不多才五十米，你又忍不住回过头去看。
这是你们这个寒假，也许是这一年，甚至是你出道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你想再多看他一眼。
周泽楷站在路灯下，此时也望着车驶走的方向，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看到你回头，又抬头跟你招了招手。
“学长！我回去啦——”你打开窗户对着他大喊，“谢谢你今天陪我吃饭！”
“学长——谢谢你！你能听到吗！”
他又笑了，然后他把手机举起来，用提着装小企鹅袋子的那只手点了点屏幕，示意你看微信。
微信此时响了。
周泽楷：小企鹅和我都听到啦
周泽楷：很开心！
你把手机攥在胸前，盯着屏幕，心跳咚咚咚的。
车已经行驶到了岔路口，你和周泽楷已经互相看不到对方了。
你这时回复他：“学长，等你出道的时候，我会来看你比赛的！”
“到时候，我再请你吃饭好不好？”
周泽楷：不。
你心停止了跳动。
周泽楷：我请你
你的心恢复了跳动。
xx：好！！
车子在公路上疾驰，你带着他给你的围巾，靠在车窗上，嘴角的微笑一直没下来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