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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刚见完家长，又遇两学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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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第三天，陆屿洲醒来的时候沈砚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看见沈砚坐在阳台那把椅子上，面前摊着那本航海小说，旁边放着一杯冒热气的东西。陆屿洲披了件外套走出去，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杯子，是民宿提供的速溶咖啡。
“你几点起的？”
“六点半。”
“你居然不叫我。”
“你昨晚说梦话，两点多才消停。多睡会儿。”
陆屿洲脸一热：“我说什么了？”
沈砚翻了一页书：“听不清。就听见你喊‘别抢我烤鱿鱼’。”
“……那不算梦话。那是真实需求。”
沈砚没理他，继续看书。陆屿洲回屋洗漱完，两个人出门吃了顿早饭，又去海边走了最后一圈。今天没有日出可看，也没有游泳计划，就是慢悠悠地沿着海岸线踩沙子。
沈砚捡了几个小贝壳揣兜里，说带回去给沈妈妈。陆屿洲问要不要给林晚照他们也带点纪念品，沈砚想了想，说镇口有家卖明信片的，一人寄一张。两个人跑去挑了半天，沈砚给班里每个人写了张明信片，内容极其简短——“安好”“勿念”“快开学了”之类的，陆屿洲探头看了一眼：“你能不能写点有感情的。”
“明信片就那么大。写不下。”
“那你给我这张写的什么？”
沈砚把正在写的那张翻过去不让他看。陆屿洲闹着要抢，沈砚把明信片举高，陆屿洲伸手够，两个人差点在明信片摊前面打起来。摊主大爷乐呵呵地看着他们：“小伙子，一人买一张，别抢。”
最后沈砚还是给他看了。明信片上就写了四个字：“少吃鱿鱼。”
陆屿洲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半天：“就这？”
“就这。”
“太短了。你给张明写的什么？”
“一路顺风。”
“那给我写四个字算多的？”
“你不一样。”
陆屿洲嘴角翘了一下，把明信片揣好，没再闹。
回程的动车上两人没怎么说话，陆屿洲靠窗睡着了，脑袋歪来歪去，最后歪到沈砚肩膀上。沈砚没推他，把外套脱下来叠了叠垫在他脑袋下面，自己继续看那本航海小说。邻座还是来时那个大妈，这次啥也没说，就看了沈砚一眼，默默笑了笑。
到南城已经是傍晚。两人在车站分了手，沈砚回家，陆屿洲被他爸开车接走了。临走前陆屿洲趴在车窗上喊：“明天中午！我家！别忘了！”
沈砚站在路边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第二天中午，沈砚拎着水果和两盒点心去了陆屿洲家。陆家在城东一个老小区，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陆妈妈是个爽利人，烫着短卷发，一开门看见沈砚就笑：“你就是沈砚吧？屿洲天天念叨你。快进来快进来。”
“阿姨好。”
“好好好，快坐。屿洲！人来了！”
陆屿洲从房间里窜出来，穿了件干净的T恤，头发明显打理过。沈砚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水果和点心递过去。陆妈妈接过去嘴上说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脸上笑得特别开心。
饭桌上陆妈妈做了一桌子菜，手艺和沈妈妈不一样，偏咸偏辣，但分量特别足。陆爸爸坐在旁边话不多，偶尔问两句大学的事。陆屿洲在旁边负责夹菜，一会儿给沈砚夹块排骨，一会儿给他添饭。陆妈妈看在眼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笑。
吃到一半，陆妈妈忽然问：“小沈啊，你家里就你一个？”
“嗯。独生子。”
“那你妈舍得你去南城上学？离家远不远？”
“还行。动车四十分钟。”
陆妈妈点头：“那还好。以后周末没事就上阿姨家来吃饭。屿洲这孩子嘴笨，但心肠好，你多担待。”
沈砚看了陆屿洲一眼，后者正埋头扒饭，耳朵有点红。沈砚收回目光：“嗯。他挺好的。”
陆屿洲差点把饭喷出来，被他妈拍了一下后背：“吃有吃相。”
吃完饭陆屿洲送沈砚下楼。两人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会儿，陆屿洲挠着后脑勺说：“我妈话多，你别介意。”
“没介意。挺好。”
“我爸话少，你别觉得他冷淡。”
“没觉得。”
“那你觉得怎么样？”
沈砚想了想：“你家挺好。饭好吃。”
陆屿洲笑了：“那以后常来。”
“嗯。”
暑假最后两周，班级群里的消息从“好无聊”变成了“快开学吧我想念学校了”。张明每天在群里嚎“在家待不下去了我妈天天嫌我”，周洋发他训练的照片，李一鸣发他看的书，陈思雨发她做的甜点。林晚照把这些素材整理了一下，更新了帖子：“暑假最后两周。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但据我所知，有人天天在一起。”
楼下：“谁啊？”“楼上装什么傻，你说谁。”“林姐说清楚！陆哥和沈哥是不是又腻在一起？”
林晚照没回复，留了个悬念。实际上陆屿洲和沈砚确实天天见面，只不过不是在沈砚家写作业了，而是去图书馆、去书店、去超市买东西。陆屿洲的说法是“提前熟悉大学生活节奏”，沈砚的说法是“顺便”。
八月底，林晚照忽然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转发了一个南城大学的论坛帖子。标题是：《南大新生季，两位校花级学姐提前曝光》。
陆屿洲本来没在意，随手点开看了一眼。帖子里放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个气质清冷的女生靠在图书馆窗边看书，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另一张是个眼神锐利的女生在操场上跑步，马尾甩起来，汗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又飒又野。底下评论区全是“这谁啊”“哪个系的”“今年新生有福了”。
林晚照在群里说：“我打听到了。数学系的夜时嫣，大二，高考数学满分进来的。还有体育学院的季怀嫣，短跑专项，省运会拿过名次。”
张明：“我靠。数学系那个是沈哥直系学姐啊！”
周洋：“体育学院那个跟我们学校离得近吗？”
李一鸣：“你问这个干嘛。”
周洋：“随便问问。”
陈思雨：“名字还挺好听。”
陆屿洲盯着那两张照片看了半天，发了一句：“数学系那个是沈砚学姐？”
林晚照：“对。听说挺厉害的。人称南大数学系冰山美人，追她的人能从学校东门排到西门。”
陆屿洲没再说话。过了两分钟，他私聊沈砚：“你看群里那个帖子了吗？”
沈砚回得很快：“看了。”
“你学姐。”
“嗯。”
“挺好看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个问号。
陆屿洲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半天，把手机扔在桌上，嘟囔了一句什么。他妈在客厅问：“跟谁说话呢？”
“没谁。”
手机又响了，沈砚发来一条：“你紧张什么？”
陆屿洲秒回：“谁紧张了！”
“那你发什么。”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到时候别被人抢走了。”
沈砚回得慢了点：“我跟你组室友。”
“那万一……”
“没有万一。”沈砚打字干脆，“我要是想找学姐，高中三年早找了。”
陆屿洲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过去一个“哦”字。沈砚没再理他。
群里还在热闹。林晚照持续分享她打听到的消息：“夜时嫣好像挺高冷的，不怎么跟人说话。季怀嫣就不一样了，性格特外向，据说特别能跑，能把追她的人甩操场三圈。”
张明：“那我不追了。我跑不过。”
周洋：“你跑得过我也追不上。”
张明：“你什么意思？”
周洋：“字面意思。”
李一鸣忽然插了一句：“两个都挺厉害的。你们别光看长相。”
陈思雨发了个点赞的表情包。
陆屿洲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在群里问了一句：“那个夜时嫣，她住校吗？”
林晚照：“住。听说她大二申请了两人间，自己一个人住。”
陆屿洲“哦”了一声。沈砚在群里冒了个泡，就一个字：“嗯。”
张明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等等。沈哥你对这个学姐有兴趣？”
沈砚：“没兴趣。我就看看。”
陆屿洲立刻接话：“他住宿舍。跟我一起。”
张明发了一串省略号。周洋发了一串感叹号。林晚照发了个吃瓜的表情：“陆哥这反应速度。可以啊。”
陆屿洲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觉得自己好像说多了。但想了想，又觉得没说错。反正本来就是一起住。
八月三十一号，开学前一天。
陆屿洲收拾好行李，拍了张照片发群里。一个行李箱加一个双肩包，双肩包侧兜里塞着盒牛奶。林晚照回复：“牛奶是给沈哥带的？”
“路上喝。”
“哦。路上‘两个人’喝。”
陆屿洲没理她。沈砚在群里发了张同样收拾好的行李照片，简洁干净，一个箱子一个书包。李一鸣评论：“你俩行李好像。商量好的？”
“没商量。”沈砚回。
“那怎么这么像。”
“因为都是我帮他收拾的。”陆屿洲在群里说了一句，然后撤回了。但已经被人看见了。张明连发了三个大笑的表情包。
九月一号，南城大学新生报到日。陆屿洲拖着箱子在校门口跟沈砚碰了头。门口乌泱泱的全是人，各色迎新横幅挂了一排。陆屿洲还没站稳，手机就响了，林晚照打来的：“到了没？我在文科楼这边！张明他们也来了！”
“刚到。你等会儿。”
挂了电话，陆屿洲看了看沈砚。后者正抬头看校门上的大字，表情平静，但陆屿洲注意到他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比平时用力了一些。
“紧张？”
“没有。认路。”沈砚说完，抬脚往里走。陆屿洲跟上去，两个人拖着箱子走在校园主路上，两边全是举着牌子迎新的学长学姐。有人举着“数学系”的牌子，有人举着“自动化”的牌子。
陆屿洲眼尖，看见数学系那边一个女生靠在树荫底下。长发，白裙子，气质清冷，站姿笔直，手里举着块牌子。周围好几个男生在偷看，没人敢上去搭话。
陆屿洲戳了戳沈砚的胳膊：“那个是不是……”
沈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嗯。夜时嫣。”
陆屿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一个声音忽然插进来，风风火火的：“自动化系！自动化系往这边走！别堵路中间！”
一个女生从他们旁边窜过去，手里举着块牌子跑得飞快。扎马尾，运动鞋，一身黑色短袖短裤，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她跑过去两步又退回来，打量了一眼陆屿洲和沈砚：“你俩哪个系的？”
“自动化。”“数学。”
“数学系那边！”女生往夜时嫣的方向一指，又转头冲陆屿洲说，“自动化跟我走！”
陆屿洲看了沈砚一眼：“那……一会儿见？”
“嗯。手机联系。”
陆屿洲拖着箱子跟那个女生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喊：“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头也不回地甩了两个字：“季怀嫣。”
陆屿洲脚下一顿。季怀嫣，那个体育学院的短跑学姐。他回头想告诉沈砚，但沈砚已经拖着箱子往数学系那边走了，夜时嫣正抬头看他。
陆屿洲把话咽回去，跟着季怀嫣往自动化系的迎新点走，心里莫名有点不踏实。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