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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鸿门宴 何祀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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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祀靠在街对面的墙角,一直看着那辆黑漆马车拐过街角,才收回视线。
“先别急着查了。”何祀忽然开口,把韩祭和旁边那混混都说愣了。
何祀把手揣回袖子里,眉头微微蹙起。他刚才在暗处盯着穆少倾看了那一阵,心里有些拿不准。那男人扶着妻子的手极稳,眼神清亮,身上没有半点那种常年混□□的市侩与阴煞气。更让他意外的是,马车走的时候,街口有几个讨饭的叫花子,穆少倾非但没让人驱赶,还停下脚步,让车夫扔了几个铜板过去。那种随手的举动,看着不像刻意做戏。
“这穆少倾,到底是条什么道上的蛇,还不好说。”何祀摸着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算计的谨慎。他从不轻易给人下定论,更何况是这种黑白界限模糊的人,“吴原杰那老泥鳅,既然敢借着堂兄弟的名头在城里黑吃黑,他肯定不敢把这烫手山芋一直明晃晃地摆在穆府里。但他又急着出手,说明穆少倾可能根本不知道这批货的底细。”
跟上来的韩祭急了:“那咱们怎么办?直接上穆府去要?”
“要个屁。”何祀斜了他一眼,“万一这穆少倾是个好面子、守规矩的,咱们带人打上门去,反倒给了他拿捏咱们的把柄。他要是报了官,那一套程序走下来,货早被吴原杰转移了。”
何祀转过身,看着穆少倾马车消失的方向,脑子里迅速盘算了一圈:“去,打听一下穆少倾平时在哪些场子出入,有什么喜好。既然不能硬抢,那就只能先搭线。这货,老子得让他自己乖乖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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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祀办事利索,当天下午就摸清了穆少倾的底细。此人明面上做丝绸和茶叶生意,口碑极好,没查出半点沾黑的脏事。何祀盘算了一番,直接托了杭州城里一位德高望重的商会老会长做中间人,在城中最豪华的得月楼包了场,递了帖子请穆少倾夫妇赴宴。
入夜,得月楼顶层灯火通明。何祀换了一身极显富贵的暗云纹锦袍,站在楼梯口迎客。楼梯声响起,穆少倾携着妻子郑关月走上来。穆少倾身姿挺拔,眼神透着一股正气;郑关月则显得十分憔悴,脸色苍白,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愁绪。
“穆老板,穆夫人,赏光赏光。”何祀笑面迎人,亲自拉开椅子,举手投足间透着股生意场上的热络,“初到贵宝地,想跟穆老板交个朋友。”
酒菜上齐,何祀频频举杯,嘴上聊的都是南北货殖、水路关卡的生意经。穆少倾应对得体,滴水不漏,确实是个正派且精明的商人。
可何祀那双桃花眼始终没闲着,他注意到郑关月几乎没动筷子,手一直下意识地护着小腹,眼底隐隐泛着泪光。
酒过三巡,何祀放下酒杯,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他看着穆少倾,缓缓开口:“穆老板,今天请你来,除了交朋友,还有一笔货的事儿想跟你请教。前几天,我有一批紧俏的古董,被一个叫吴原杰的盗墓贼给劫了。”
穆少倾闻言,眉头微皱,放下了筷子,神色坦荡:“吴原杰?我那不成器的堂弟?何老板,若真是他犯了法,你大可报官,穆某绝不包庇。”
“报官多没意思。”何祀笑了笑,目光如刀,“我的人打听到,这批货现在正藏在穆老板名下的库房里。当然,我信穆老板是个正经生意人,这事儿八成是吴原杰瞒着你干的。”何祀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所以我今天设局,只请了两位。货,我今天晚上必须拉走。吴原杰这个人,也得交给我处置。穆老板要是给面子,大家和和气气把这顿饭吃完;要是不给……”
何祀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郑关月身上,意味深长地说:“穆夫人气色这么差,像是忧思过重。若是穆老板不答应,何某这一身邪门的本事,只怕会让穆府往后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