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恶毒炮灰》美人愿

41、抱住脑袋走剧情 你不要紧张

　　谢弥自从高尔夫球场回来，就窝在套房的床上。

　　助理不在身边，谢弥又从没动手照顾过自己，就只能临时由顾筠充当这个角色。

　　主要就是被吓的。这种抽象的需要照顾的理由，他没法打电话跟助理解释清楚，也就没有叫佣人过来。

　　顾筠陪他回酒店后，谢弥就钻进被子里把自己团起来弄可怜，顾筠又和他一同长大，知道谢弥躺着没人管就会哭着乱跑要回家，也就留下来陪着他了，干一些帮忙在饭点点餐，帮忙联系肩颈理疗之类的，过去都是佣人、李管家、助理在干的杂活。

　　直到晚餐吃过，天黑透，睡着后，顾筠才得以脱身，手背抵在额头上出了谢弥的套房。

　　顾筠只觉得心累，可若是不照做，回头免不了要被母亲念叨。

　　顾筠的母亲很喜欢谢菲，早先就想着把自家儿子和谢菲绑在一起，从小相处，长大自然水到渠成。但谢菲自幼聪慧，小小年纪几句软乎乎的话，不动声色就让顾母明白，谢菲对他家儿子压根就不喜欢。

　　顾母很是尴尬，可耐不住偏爱谢菲，只好放下类似娃娃亲的念头，只单纯疼惜她。连带跟着谢菲一起玩的谢弥，也一并照拂，却发现这孩子和谢菲有所不同，性子有点偏内向了。

　　谢菲被接去谢家老宅之后，顾母心里空落落的，就像是自家小棉袄被带走了。结果听说谢弥喜欢跟她家儿子玩。她家儿子从小跟个小大人似的，一点没有活泛劲儿，她心想谢弥和谢菲是亲姐弟，就算性子差得再远，总不至于完全不一样，就让顾筠去和谢弥玩。可以说，谢菲被接走后，她才开始把注意力放在自家亲儿子身上，想着能不能掰一掰儿子沉闷的性子。

　　可这么多年看下来，自家儿子的性子半点没变，顾母只能叹气作罢。算了，好在小棉袄现在又时常能来家里，她的心思又重新放在讨喜的谢菲身上。之前谢家生日宴没能见到谢菲，她还难过又困惑，谁知道谢菲趁着五一假期提前回来，专程买了礼物来看她，顾母又欣慰又欢喜，当场落了泪。

　　顾筠回到自己住的套房，就接到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屏幕那头，母亲笑得合不拢嘴，怀里搂着小鸟依人的谢菲，时不时吃一口谢菲递过来的水果，像是特意打来视频就只是为了向他炫耀。

　　顾筠只觉得更累了，把手机搭在桌上，靠在椅子上伸长了腿，抬起手臂遮在了眼睛上。

　　屏幕那头的谢菲穿着一身毛绒睡衣，看样子今晚要留在顾家过夜，这件事顾筠早就见怪不怪。

　　谢菲在顾母怀里蹭了蹭脑袋，笑着起身，从顾母手里拿过手机，嘴甜地说：“干妈，我来拿，你胳膊都抖了，我来给你捏捏。”

　　“哪能你给我捏，你好好陪着我，我就高兴。”顾母心花怒放地说完，还没等再张嘴费口舌，小棉袄就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扬声喊：“李姐，来一下哦，帮顾夫人捏一下胳膊好吗？谢谢你。”

　　顾母满意地扬着唇角，佣人李姐也笑着赶来，小心翼翼地给顾夫人按摩胳膊。

　　一室其乐融融的声响，一股脑往顾筠耳朵里钻。

　　过了一阵，手机那头画面变了变。谢菲拿着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屏幕里的人，压低声音问：“诶诶，顾少爷，起来，我问你个事。”

　　顾筠顿了下，慢慢挪开手臂，低头看向桌上的手机。

　　谢菲转头朝身后笑着说：“干妈，你先闭眼倚着让李姐给你捏会，我和弟弟说几句话。”

　　“诶。”顾母满是笑意的应答声飘了过来。

　　谢菲笑嘻嘻地回头，一下收了嘴角，带着几分嫌弃地看着屏幕里的冰山脸，说：“我俩弟弟还好吧？我和你说，我总觉得你们仨出去玩，他俩会起矛盾。我为什么这么想呢，是因为阿弥那么喜欢你，肯定总想着在第三个人面前得到你的偏向。可是我家老幺又和你一样是老古董，你们两个往那儿一坐，两座冰山杵着，我都不敢想象我家阿弥得多落空。换作是我，我都受不了，你想想呢？”

　　顾筠一瞬间累到不可言说的地步。

　　“他们……”他刚准开口平铺直叙，就听门铃响了。

　　顾筠顿了顿，回头对屏幕里的谢菲说：“稍等一下。”，随即起身去开门。

　　门外，系统正在和许土说话：【宿主，等门一开，你俩对视就好，等段落变灰，我会马上告诉你，你——】

　　咔哒一声，门被从里面打开。

　　许土抬起头，看向顾筠垂下的双眼，点点头，说：“你好。”

　　门里的顾筠显然是没想到的，疑似面瘫的脸部上，薄唇微动了一下，直接把视线往极限垂了下去，问：“你有什么事吗？”

　　许土抬手挠了挠头，说：“请你看着我，我们需要对视。”

　　顾筠微微一顿，静止片刻，视线一寸寸地往上抬。

　　直到对上那双黑沉不见底的眼睛，他屏了下呼吸，垂在身侧的手指蜷起，再握住拳，定住了视线，问：“是什么事？”

　　“我……”许土再次抬手挠了挠头，在脑海里对系统说：“大哥哥，他一直问我，没办法只对视啊。”

　　系统：【……】

　　系统迅速思考了一下，递话术：【你相信我吗？】

　　许土眨了眨眼，听得疑惑，但还是对顾筠说：“你相信我吗？”

　　顾筠握起的拳头太过用力，手背浮起青筋，他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连忙垂下视线，点点头：“相信。”

　　“他又不看我了。”许土连忙和系统说。

　　系统：【…………】

　　系统做完买雪糕投放的动作，点回剧情内容，看到段落变灰，松了口气，说：【没事，已经变灰了，不看你不影响什么。】

　　现在的系统已经练成了快速购买雪糕投放的技术，但为了保证技术始终熟练，哪怕剧情时间内，他也在进行这番操作，没有松懈过，就只为了不让其他人印象到他家宿主的心情。

　　许土点点头，问：“那我接下来就要双手抱住他的脸颊了吗？”

　　系统思考片刻，说：【最好不要这样。无名这个恶毒炮灰的目标是主角受，一切行为都是围绕主角受来的，像主角攻这类角色，对无名来说，和主角受身边其他人差别不大。】
　　系统：【在别人眼里，你完完全全是许土，你和无名毫无关系，也没有人知道剧本的存在。你对谢弥做多了突兀的事情，谢弥会把你当成疯子，周围人会把这当成你针对谢弥；但一旦你对其他人也这样做，你就会变成所有人眼里的疯子。】
　　系统：【我们现在继续顺着他的回答聊一聊。】

　　系统说完得以喘口气，说：【你可以问他对今天高尔夫球场，你对谢弥那样做的看法。我们能顺便了解到顾筠的想法。】

　　许土认真听完，点点头，对顾筠问：“你对我今天在高尔夫球场对谢弥那样做，是怎样的看法？”

　　顾筠视线拉得眼球发疼，他低下了头，拳头松开后，轻轻地咔咔咔抠着指甲，说：“你有自己的理由。”

　　系统完全没想到顾筠会是这个想法，但不敢愣神，连忙一边买雪糕投放一边思考，递话术：【那我现在对你做一个动作，说一句话，你也会这样觉得吗？】

　　许土被细小的声响引得低下头去看，嘴上复述着：“那我现在对你做一个动作，说一句话，你也会这样觉得吗？”

　　顾筠微微一怔，下意识抬头去看许土，却见对方正低头盯着他的手，大脑嗡的一声，飞快把手藏到了身后。

　　许土望着空掉的地方眨眨眼，疑惑地抬头看向顾筠，问：“你为什么要抠指甲？”

　　系统叹了口气，说：【宿主，他可能很紧张。】

　　保险起见，系统说完就去查询，讲解道：【抠指甲属于紧张焦虑时很常见的无意识小动作，是一种安抚行为。人紧张、心慌、焦虑、不知所措的时候，大脑想找点简单的刺激来平复情绪，抠指甲、咬指甲、捻手指、扯衣角、转笔都属于这类。触觉刺激能短暂转移注意力，缓解心里发紧的感觉；大多是从小慢慢养成的习惯，自己很多时候都没察觉到。但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有的人紧张不会抠指甲，会换成别的：抖腿、深呼吸、沉默、发呆，每个人的 “解压小动作” 不一样。】

　　许土听得歪起头，看着对面的顾筠，说：“可是他小时候不抠指甲。”

　　系统顿了顿，说：【那我再观察一下。】

　　顾筠低着头不说话，胸口起伏变得剧烈，背在身后的手不再抠指甲。

　　系统严谨地观察，再次查询，说出结论：【宿主，顾筠的性格导致他会出现这样的躯体反应，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在紧张。】

　　许土点点头，抬手拍了拍顾筠的肩膀，说：“你不要紧张，我不是要欺负你。”

　　系统：【……？】

　　也得亏他家宿主是恶毒炮灰，不是什么赚取好感度、攻略值的剧本，否则那真是无法直视的灾难。

　　许土听到顾筠用力地呼吸了一下，他眨眨眼，说：“我只是对你做一个动作，说一句话，你不要把我当成疯子，也不要紧张，好不好？”

　　系统茫然地也眨了眨眼。

　　顾筠头已经很低了，视线完全垂直落在地面，像是这样才能说出话来：“什么动作和话，你做吧。”

　　许土点点头，伸手抱住那颗低垂的脑袋上的脸颊，对着毛茸茸的发旋说：“你要和我说说你有多讨厌我吗？嗯？我很期待你对我的厌恶到了哪种程度，到底够不够被我记住的资格。”

　　系统被强制回神，连忙买雪糕投放，没想到自家宿主只听了一遍，一个字不落全记住了。

　　顾筠怔怔地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许土两只手捧着他的脸颊，见他抬头，连忙把手跟着抬上去，然后问系统：“大哥哥，剧情内容变灰了吗？”

　　系统连忙点回剧情，回答：【变灰了，宿主，你可以等几秒，度过套房里传来主角受声音那一段时间。】

　　许土点点头。

　　感觉到手心里的脸颊有些变烫，许土视线被引得看过去，就听系统说：【现在让他推开你，关上门。】

　　许土视线半道收回来，说：“你现在推开我，关上门。”

　　顾筠咬紧了牙，许土清晰地感觉到了手心传来的动作。

　　系统叹了口气，说：【算了宿主，你自己朝后踉跄吧，注意别摔倒了，然后再走回来把门拉上。】

　　许土点点头，像被空气波喷了一样，往后踉跄几步，再走回去把套房的门拉上。

　　“……”

　　门内一片寂静。

　　半晌过去，顾筠吸气多出气少地走回桌前，刚坐下，手机那头就传来谢菲的声音：“你……”

　　谢菲一双狐系桃花眼眨了两下，又接连眨了好几下，重新看向屏幕，声音压得极低：“你，你，嗯……让我想想可能性，你……跟阿弥接吻去了？你脸怎么这么红？你也喜欢阿弥？你冰山该不会都是装的吧？还是你确实是冰山，但你喜欢阿弥，所以我们其他人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