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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偶遇 两人通过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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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知道了。”
“你可一定要来啊,不然对不起我这个你唯一的兄弟!这哥们帅的一批,骗你我就是猪!”
“你本来就是。”季骁叼着烟,将耳机的声音调小了一点,试图让罗懿言的炸麦声小点。
“如果你敢不来你就等着吧,我凌晨去你大别墅门口放好运来!”
季骁捏了捏眉心,不耐烦的骂道“知咗啦,唔嚟我就系猪,得唔得?你做乜好似狗吠咁响度嗌嗌喧喧㗎?(知道啦,不来我就是猪可以了不?你咋跟狗吠似的直嚷嚷)”
*缠枝蔷薇酒庄
霓虹擦过一张张脸,酒杯碰响,人影叠着人影,烟慢慢浮在空气里。苏妄捏着一瓶酒精浓度较低的鸡尾酒,独自坐在角落环顾着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
这家酒吧是他小姨开的,只是后来他小姨公司事业搞起来了。又看他喜欢这个地方就把酒吧送给了他,这是他18岁时的生日礼物。
“季骁bb你总算嚟咗啦!我等你等到好攰好惨啊呜呜(季骁宝贝你总算来喽!我等你等的真惨啊呜呜)”
音箱震着地板,彩光扫过晃动的人影,玻璃杯不断相撞,舞台上的人唱着温柔的情歌一声声震在人心。有人接吻、有人吸烟,再配上迪斯科舞台灯,酒吧的氛围渲染的刚刚好。
“知道了知道了,别一直喊了……我c!”
暖黄的射灯揉碎在透明的玻璃杯壁上,细碎的光点随着晃动的酒液轻轻摇曳。周遭的音乐又切成了低缓慵懒的爵士乐,人声嘈杂却又隔着一层朦胧的雾气,来来往往的客人低声谈笑,空气里混着淡淡的酒香与清甜的柑橘调汽水味。
苏妄坐在靠窗的卡座,脊背挺直,姿态松弛又疏离。
他指尖搭在冰凉的杯身,指尖微微摩挲着杯壁,目光淡淡落在窗外流动的车水马龙,眉眼清冷矜贵,是刻在骨子里的浪漫孤傲。分开的这7年,他早已习惯了独处,看似波澜不惊,日子过得平静无波,仿佛从前那段炙热又别扭的爱恋,早已被时间轻轻抚平。
只有他自己清楚,无数个深夜的梦寐之中,全是季骁的影子。
一阵轻微的掀帘风声响起,打破了卡座旁凝滞的安静。
苏妄的视线没有立刻收回,只是余光无意间扫过门口,在看清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时,心底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是季骁。
时隔许久未见,少年褪去了几分年少的跳脱,身形愈发挺拔利落,穿着黑色宽松卫衣,眉眼依旧张扬桀骜,是苏妄刻在心口、从未遗忘的模样。
心脏猛地紧缩一瞬,密密麻麻的酸涩与猝不及防的惊喜席卷全身。苏妄心底满是错愕与讶异,他从未想过,会在这样喧闹又普通的夜晚,毫无预兆地和季骁重逢。
脚步猛地顿住,周身所有的张扬散漫、惯有的玩世不恭尽数消散殆尽。
他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脸上的轻松笑意彻底凝固,满眼皆是不敢置信的震惊。
无数个日夜的惦记、一次次刻意的擦肩而过、数不清的后悔与念想,在这一刻全部有了归宿。他以为这辈子都很难再好好遇见的人,此刻就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眉眼清冷,一如从前。
分开后的所有肆意打闹、所有骚操作的伪装洒脱,在看见苏妄的这一刻,轰然崩塌。
季骁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变得凌乱。他愣在原地好几秒,周遭的喧闹、耳边的音乐全部彻底消失,偌大的酒吧里,他眼里、心里,只剩下独坐卡座的苏妄一人。
他快步上前,几步走到卡座旁,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与微颤,再也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苏妄?”
简单两个字,带着不敢确认的试探。
苏妄抬眼,漆黑的眼眸平静地对上他满是震惊的眸子,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嗯,是我。”
季骁定定看着他,眼底的震惊迟迟散不去,心口又酸又胀,百感交集:“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妄垂了垂眼,指尖轻轻叩了叩杯壁,语气清淡自持:“我的酒吧。”
他依旧克制着所有情绪,不主动、不迎合、不流露半分思念。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见季骁的那一刻,他沉寂了7年的心脏,重新活了过来。
而季骁望着他清冷淡漠的模样,满心的震惊过后,只剩下满心的懊恼与酸涩。
7年,是自己丢下他跑了。
原以为只在梦寐之中相见,未曾想今日得以重逢
殊不知苏妄也没有多平静。
他终于再次见到了他的月亮,那个他弄丢了、惦念了无数日夜的、骚操作多又别扭的季骁。
“干什么呢旧情人见面似的,你俩认识啊?”罗懿言带着台湾腔很重的粤式中文开了口。
季骁简直想呼他一巴掌。
死直男又破坏别人的暧昧氛围,活该没对象。
“呵。旧情人见面?不是吗?”
“……”
罗懿言好像才知道自己说了啥,这时候才开始打岔。
“妄哥,呃那个。这酒吧你小姨送的吧,那啥,名字挺别致,啊哈哈。啊哈哈……”
他越说越心虚,害怕那句话说错了被季骁打死。
“He is like a twining rose, bright and unruly.”
“The bar, and him, are both indispensable parts of my life.”
他如同缠枝蔷薇,明媚而不羁。
酒吧和他,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罗懿言没听懂,还想再问什么意思。却看到季骁好像愣了神。
只记得是高二。
夜里风很轻,初秋的晚风褪去白日燥热,吹得庭院草木轻轻晃动。
苏家的独栋小院很安静,路灯暖光浅浅铺在青石板上,光影柔和。夜里没有喧嚣,只有风吹枝叶的细碎声响,空气清冽干净。季骁洗完澡出来,身上套着苏妄宽大的白色短袖,袖口长长盖住半截手指,整个人松弛又散漫,一副惯有的吊儿郎当模样。
苏妄收拾好房间出来,站在廊下吹风。他身姿清挺,眉眼淡静,整个人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清冷温柔,是独属于浪漫主义者的干净与疏离。
季骁百无聊赖晃到院子里,目光随意一扫,落在墙角那株尚未完全盛放的白梅树上。
夜色里的白梅素白干净,枝骨疏朗,花瓣薄薄一层,安静立在夜色里,不争不抢,却自成风骨。
季骁看得微微出神。
他转过身,看向廊下的苏妄,语气带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却又认真:“苏妄,你像它。”
苏妄抬眼,漆黑眼眸落在他身上,语调清淡温和:“哪里像。”
季骁踱步回来,站在他面前,晚风掀动他额前碎发,平日里骚气张扬的语气淡了几分,多了点少年直白的坦诚
“你看它,白白净净的,看着冷淡,安安静静立在这里。长得好看,气质孤,不爱凑热闹,看着不好接近。但又不是真的冷,骨子里很干净、很浪漫,安安静静就很抓人。”
“跟你一模一样。”
他说完,微微歪头,眼底带着惯有的狡黠与试探,抬眼望着苏妄:“那你说,我像什么?”
晚风轻轻掠过两人之间,院子里一片安静。
苏妄垂眸,沉默了几秒。
他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季骁。
少年鲜活热烈,张扬跳脱,嘴巴花哨爱闹,总爱凑过来黏他、逗他,花招层出不穷,看似随性散漫,却一直固执地围着他打转。
良久,苏妄轻声开口,音色清润:“缠枝蔷薇。”
季骁一愣,笑意挂在嘴角,挑眉追问:“为什么是它?说说看啊。”
可这一次,苏妄只是静静看着他。
眼底藏着沉沉的、少年人羞于开口的温柔与偏执,暗含汹涌的心动,却全部压在眼底。
他没有回答。
不论季骁怎么盯他、等他解释,苏妄始终缄口不言,一字不再多说。
院子风静,白梅疏影落在两人脚边。
季骁看着他忽然沉默的样子,脸上的玩笑笑意慢慢淡下去。
他隐约察觉到,苏妄这句比喻里藏着很深、很沉的东西,是比直白情话更黏、更执拗的心意,只是苏妄傲娇内敛,永远不肯把心底的温柔,亲口说出口。
比喜欢,还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