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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梦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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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秋少君的师妹,我们就不多嘴了”黄金堂的领队倒是不傻,在整个东洲,世家公子一抓一大把,但无冕太子可只有一个,秋家少君。
“你自己懂事儿就好”秋浅跟个恶棍一样,把伞往焕宁那边倾了倾,“走了,师妹,这群人这边晒死了”
秋浅的名声就是如此,在整个东洲人尽皆知。
曾经有很多人在咒骂秋浅离了他父母,他师尊就什么都不是,但骂完又妒忌,怎么能有人好命成这样,父母恩爱,师尊慈爱,甚至自己都很争气,才二十七就是元婴期大圆满,在星璇宗那个天才云集的地方都能称的上是天才。
“师兄难道就这么算了,陆师弟可是被砍了一只手!”有人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跟淬了毒一样,恨不得把秋浅焕宁二人盯出满身窟窿来。
“那你有什么办法?”那人反问回去,“秋少君出面要保下的师妹,你是想去找秋家的麻烦,还是去找神罚司,再或者你直接去星璇宗,哪儿能申冤你去哪儿,直到你告的动秋少君为止”
为陆师弟鸣不平的黄金堂弟子,冷哼一声,秋浅背景大的他动不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女弟子他还收拾不了吗?
他就不信这个女弟子没有离宗修行的时候。
“师妹,别想他们,想了乱道心”秋浅跟焕宁说,“黄金堂的脏手勾当我一清二楚,他们若要因此挑事,就尽管交给师兄来摆平。”
焕宁感激地看了一眼秋浅。
“别感动,大师兄就是你们所有师弟师妹的保护伞”秋浅如是说。
“哟,保护伞成精,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啊?”身边幽幽飘过来一位怨气极大的女修,“不要以为逃到内陆就不用吃药了”
秋浅最后苦哈哈地被那位紫衣女修拖走了,临走前他还对焕宁挥手告别:“师妹,半年后见!”
“大师兄为什么说半年后见啊?”纱纱过来十分不理解。
柳仲语也是,他也歪着脑袋疑惑为什么。
果然人一闲下来就要问东问西,大家都缠着焕宁打听和大师兄被鬼潮带走后的经历,因为他们大多一睁眼就自己躲好了,直到听到秋浅破阵的动静他们才出来跟焕宁汇合,所以就对这位看上去平易近人的大师兄充满了好奇。
“就在城内用传送阵转了两个地方,之后风乾长老出现,带师兄去破阵,我领了长老一抹剑气去找你们,没有什么特别的。”
焕宁一板一眼,毫无跌宕起伏的故事把众人那点好奇都吹没了。
但人群中最漂亮的那个女孩渚烟发现了盲点:“那刚才为什么那群穿的像土地主的人来找你和大师兄的麻烦啊?”
“因为我砍了他们一个人的手,是整个砍下来了”焕宁无辜又残忍地比了一个手刀对着空气砍了一下,“师兄提醒我要小心对面报复。”
众人:……
可怜一下焕宁还没踏上修仙路就有仇家把。
他们一直在元宝城外待到了晚上,就连来安排元宝城的秋浅一帮师兄师姐们都告别回战线了,看管他们的风乾长老都没有说什么时候启程回星璇宗。
晚上,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十七个弟子围在篝火边有说有笑。
所有人一扫为期三个月的试炼苦难的痛苦,即便身上还一堆旧伤,但依旧都神采奕奕的,眉飞色舞地给其他人讲笑话,介绍自己的家乡。
渚烟开嗓,唱着家乡水都的民谣。
纱纱不禁被气氛感染,哒哒哒地轻声跟唱着,焕宁五音倒欠十音,不丢人开这个口了,就看着他们唱。
柳仲语掏了一根破木头,一下又一下地打拍子,好好的南情小调,非要嚯进去两声嘿哈!
可惜了没有喝的,此情此景,好友在侧,歌声环绕,应该来一瓶佳酿才对。
“焕宁,你与我过来”
风乾突然来叫人,把大家都吓噤声了,一个个,腰也不塌了,咧着笑的大嘴也收回去了,刚才还兴奋到群魔乱舞的人都立正了,这群小魔王都要多乖有多乖。
焕宁摁着大腿起身,风乾从袖口掏出两壶佳人酿放到了地上,凉薄的嗓音只说了两个字:“继续”
然后转身带着焕宁去一旁说话。
焕宁还没走远,就听到后边啊声一片,有的人甚至大声密谋要给风乾跳大神,没打压他们就算了,还给他们送酒喝?!难道是他们集体都没睡醒?!
风乾不在乎这群弟子怎么议论他的,无所谓他被人怎么说。
他叫焕宁出来是有事要问。
“我给你的那抹剑气呢?”
焕宁从背上取下剑,出鞘三分,给风乾看剑身。
“已经散了,白日里好像碰到一个黑影,像鬼神,但会说话……”焕宁使劲想了想,“它很重要吗?”
“不重要,只是告诉你,能看的清鬼气面庞的是鬼神,看不清的是邪术替身”
“哦,原来是替身”
风乾和焕宁的谈话内容没有让其他人知道,但焕宁晚上和纱纱躺在一块的时候却有了自己的打算。
替身……
今夜,在温暖的篝火边,焕宁又一次进入了梦魇。
又是那夜的混乱,焕宁刚刚把墙上的弓箭取下来,婶婶抓着她就把她塞进了带有密道的衣柜中。
衣柜门轰然关闭,随即变得十分沉重,任凭焕宁如何使劲拍打推搡都打不开。
婶婶趴在门边,对焕宁做最后的道别:“小宝,往下走,躲好,我和你叔叔大限到了,但你要活下去,你活着……”
“婶婶!婶婶!你把衣柜打开啊……”衣柜门上忽然转动起来一个带有玄蛇的图腾,快速转动着,那道光芒藏在黑的不见五指的衣柜里,逐渐把焕宁拉入浮沉的意识昏暗。
直到焕宁再有意识时,她听到了此生最想逃避的声音。
咀嚼骨头的声音,嘎吱嘎吱的不断爬进焕宁的耳中,像是往后余生对焕宁的诅咒,让她永远忘不了那夜……
“贺意郎,算尽天命可是知道自己的命数,本尊没时间跟你耗了,天方樽在哪儿?”这个声音不像人的,很沙哑。
门外传来贺意郎的嗤笑声,叔叔贺意郎攥紧双手,闭上眼,不再看地上被啃食至死的爱人。
“你怎知我是被你抓了,而不是安然赴死……”贺意郎扯出一个笑来,笑声在寂寥的夜里十分清晰,“夙凰,你这坨烂泥,苟延残喘,恶心透了,你迟早要死在……”
刀剑传过血肉的声音,之后断断续续传来啃食骨头的声音。
“比你贺意郎晚死,本尊可是开心至极!”那道声音的主人下达命令,“去搜,把整个村子搜个底朝天,本尊不信他能把天方樽给别人”
焕宁不知何时,手已经在嘴上死死捂着,目中的眼泪越积越多,滚烫的泪争相恐后地流出来,她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
玄蛇图腾终于不再转动,焕宁慢慢推开衣柜,满地的血腥烂肉,被啃的面目全非的一男一女两具尸首。
焕宁挣扎着,再也爬不出去这个衣柜,那一刻她失了声,眼睛通红,浑身颤抖着,被恨意裹挟。
“原来在这儿……”身侧悠悠传来那个声音。
噩梦惊醒,焕宁从地上一个打挺,头晕的厉害。
周围已经不是空旷的元宝城外了,是挂着星璇宗宗旗的飞舟客舱。
她什么时候上的飞舟……
“焕宁?”渚烟从门外走进来,“你终于醒了,吓死人了”
“我……我怎么了?”焕宁觉得体内灵台澄澈,于是双指掐诀,放在一旁的飞剑应召而来,停在焕宁身边。
渚烟却有些害怕这柄剑,但归根结底是害怕焕宁。
“你不记得了吗?昨晚,你突然梦魇,提剑就砍,神志不清,差点砍伤了自己,还好风乾长老把你压住送上了飞舟,你已经晕了一天了。”渚烟没说假话,昨晚焕宁真的状态不对,睡的好好的,突然就暴走了,逢人就砍,好似疯魔了一般。
焕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些事不会是她想做的。
她想要多问几句,身子一动,清晰的锁链声使她面容一僵。
她被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