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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摸他脊骨的手 秋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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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浅在自己家是被练剑的声音吵醒的,他烦闷地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件外衣,拉开门靠在门框上。
焕宁在陪着巫右晨练,剑修之间的晨练方式还是出奇的统一,都喜欢练剑。
渚烟在旁喝着一杯热牛乳拍手叫好。
巫右练得痛快,放下剑看了一眼秋浅:“看你老娘热闹多久了?”
秋浅没看她,但还是很尴尬地摸摸鼻尖:“练得这么好,哪里是笑话……”
“我爹呢?”
“出去遛狗了”巫右准备出去一趟。
走到门边,发现了昨天被秋浅扔到角落里的门桕。
“秋浅!”
秋浅一激,完了。
父母都是很奇怪的群体,孩子不在家的时候偷摸想孩子,孩子回来了又开始烦了。
秋浅昨天弄坏的门桕和摔碎的四个盘子都被发现了,为了他和巫右的良好母子关系,秋浅决定今天白天去外面避风头。
“临安茂,去不去?”秋浅问焕宁和渚烟。
“去”两人丝毫不犹豫就跟秋浅走了。
临安茂早上没什么人,说书先生还在乐此不疲地讲着秋家少君和姬家二少爷不得不说的爱恨情仇,现在已经讲到姬家二少爷为爱做零了。
“姬渊要是在这儿,非得把那个台子抽烂不可”
秋浅现在听这个扯淡的故事,居然隐隐觉得还挺有意思,只要不代入,就会发现这是一个集齐了世家狗血,婆媳矛盾,恨海情天,追妻火葬场,强取豪夺等等一些你想都想不到的特点的好本子。
“秋浅,真的是你……”有人向他们这儿走过来。
“王楷?”秋浅认出他来了,这也是和他小时候玩的不错的好朋友。
王楷怀里抱着个两岁的小男孩,渚烟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孩子。
她偷偷和焕宁说:“那个不是除夕游船那天,管柳仲语小叔的孩子吗,那这男人是柳仲语那个杀千刀的嫡兄?”
“不知道”焕宁回她。
“这你儿子?”秋浅捏了捏王楷怀里小孩的脸。
“我儿子哪儿有这么小,这我堂妹的继子,我带着出来玩一会儿”王楷跟秋浅一样大,孩子都撒开腿到处跑了。
“这会回来待多久?”王楷问他。
“这几日会待在河州城,半年之内在内地”秋浅多的不提了,说多说错。
“那就是过几天就回星璇宗呗,跟我还打哑谜呢……”
和秋浅聊了一会儿,王楷就抱着孩子走了,倒也没打扰到他们。
秋浅拿盘子里的糕点时,眼睛锁住了焕宁的手,那指节精致,手指细长,连指甲盖都是光滑的,就是这只手昨晚摸他脊骨的……
“师兄,你要跟桌子比红吗?”焕宁敲了敲手下的红木桌子,让他回神。
秋浅立马尴尬地咳了几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河州城热得太快了,嗯,夏……春天到了。”
渚烟和焕宁对视一眼,搞不懂,就没多问。
秋浅正午请她们吃铜锅,河州城的铜锅涮肉是东洲一绝,一大口肉片下去能把人香迷糊。
这一天过的实在太惬意,白天吃吃喝喝,晚上就赶临安茂夜场,群魔乱舞。
弹琵琶的,喷火的,耍猴的……
秋浅三人摸到了牌桌边,焕宁没玩过这种大牌桌,先在一边看规则。
秋浅,渚烟先试了两把,一输一赢,没亏也没赚。
焕宁就是在这两把里把规则看懂了的,很简单嘛,摇骰子猜大小,明明光听就能听出来,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押不中。
焕宁花了两块碎银,换了四个赌资。
在所有人押错大的时候,她那四个赌资突兀地落在了小的区域。
渚烟立马就又跟着焕宁投了,因为纱纱说过焕宁有个邪门的特点,逢赌必赢……
秋浅看她们都往小投,也跟一下,就当陪师妹玩了。
但结果让秋浅大吃一惊,我天,赌神来了!
“焕宁,你怎么知道的……”秋浅和渚烟换了个位置凑到焕宁身边去问。
焕宁眼睛不离摇骰子的盅,秋浅的声音有点干扰到她了,于是她很自然地把他客气地推远了一步。
直到盅砸在桌面上,焕宁才说:“能听出来,大……”
秋浅跟着投,赢了几把,瞟了一眼店家的眼神,紧忙小声提醒焕宁别太招摇。
焕宁这时候已经收揽了一大盘赌资了,闻言她点点头,故意投错两把,打破自己赌神的人设。
等到最后,三人是被店家好声好气地请出临安茂的,一人提着两大袋碎银子。
回到秋家,巫右点上灯看到他们今晚的战绩眼都直了。
“你们去打家劫舍了?”
“赌桌上赢的,焕宁是赌神下凡”秋浅抓出自己的三两银子本钱,“捐了吧”
渚烟也拿出自己的本钱:“我算是相信焕宁逢赌必赢的邪性了”
焕宁和渚烟不缺钱,于是也都捐了。
巫右算了算,这数目可真不小,捐给城里的育婴堂正好。
月明星稀,秋浅和焕宁在下棋,渚烟坐在两人中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他们下的是什么棋法。
两个人这围棋下的,可谓是一个臭棋篓子碰上了另一个臭棋篓子。
秋浅和焕宁对上了眼神,确定了,你也是棋艺极差的同类。
“师兄也不善棋?”焕宁收拾自己的黑子。
“嗯,棋艺差到你们二师兄能把棋盘砸到我脸上的程度”秋浅支着头慢慢地收拾棋子。
“我也不善……”焕宁承认了,自己也是臭棋篓子。
小时候看叔叔婶婶下棋的时候老是觉得无聊犯困,所以叔叔就没教她怎么下棋,反而经常试图教给自己一些占卜之术。
秋浅把棋盘收拾干净,恍然问她:“那你都擅长什么?”
焕宁撑开手细数:“攀岩,打猎,做陷阱,体术,赌博,杀猪……”
“师兄呢?”焕宁反问回去。
秋浅也开始细数:“辨别药材,体术,算数,骑射,下厨……”
渚烟听后,笑出了声:“焕宁会杀猪,大师兄会下厨,什么时候搞一顿杀猪菜来吃啊?”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他们在第四天终于回宗门了。
秋浅跟在秋衍身后,到达秋衍在神罚司的书房,父子两个相对而坐。
“星璇宗辖地大河镇你们要自己查,这是曦城小山村的档案卷宗”秋衍把卷宗推给秋浅。
秋浅拿起卷宗阅读。
“那老祭司说,一切都是有人指使他做的,他抓人来填饱鬼兽的肚子,背后之人时不时给他一笔不小的钱财,有了那些钱,他就动了其他歪心思,给了其他村民一些好处,做起了拐卖的营生”秋衍跟他简要说明,“他一口咬死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那些钱是隔几日自己出现在他家的”
“有派人去蹲过吗?”秋浅没在卷宗上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蹲了三天的监察使说,什么都没有,兴许是已经察觉到了”秋衍喝了一口茶水,“手伸出来”
这话锋转的太快,搞得秋浅差点就听话了。
秋浅后仰拒绝亲爹的把脉,甚至打马虎眼骗他:“今儿天气不错,我和两个师妹还要早点上路,我先走了,爹”
“坐下”秋衍目光一沉,看向他。
秋浅一屁股又坐回来,认命地在他爹冷得要扎他刀子的眼神中把手伸了出去。
秋衍给儿子把脉,一下就摸到了症结所在。
“灵府空虚,灵台受损,静养”
灵台对于未结丹的修士来说至关重要,是积攒灵力的天然灵池,但结丹之后,它的重要性就远不如体内金丹重要了,金丹会吸收灵力运转,只有多余的灵力会再次流向灵台。
“何人伤的你?”秋衍问他。
秋浅揉揉手腕道:“战线的情况保密,我不能说啊……”
秋浅灵台受损,意味着他体内没有多余的灵力积攒,一旦金丹再出点什么事,他就只有废了这一条路。
“回去静养,别上赶着找死”秋衍把他撵走,“回你的宗门吧,不着家……”
秋衍秋浅父子出来的时候,巫右,焕宁和渚烟已经在神罚司大门口等候多时了。
巫右嘴硬心软,拍拍儿子的肩,道:“回宗门别惹你师尊生气,有个大弟子的样子,回战线前给我和你爹送个信”
秋浅一张嘴就没好话:“娘,你舍不得我,我就再留几天,你别等我走了再掉眼泪”
巫右气得又扇了他胳膊一巴掌:“走走走,赶紧走,老娘的碗经不住你一直在家!”
道别之后,要走时,秋浅还是又返回去跟秋衍说了一句不让别人听的悄悄话。
在飞舟上,渚烟问秋浅说了什么。
“我问我爹那小白狗的名字能不能改成旺财……”秋浅超在意名字这个事儿的。
“五姨夫怎么说”
“他说让我赶紧滚”秋浅撇嘴,挺无语的。
渚烟百无聊赖地趴在栏杆上看风景,一眨眼,焕宁坐在栏杆上,半边身子都在外边。
“什么时候能回到宗门啊……”在渚烟无聊的抱怨声中,他们在第二日的清晨到达星璇宗。
他们回来的时候尚早,广场上还没什么人,渚烟一落地就伸了一个大懒腰。
“我渚烟大王又回来了!”
秋浅跟在后边提醒她,别忘了她是偷跑出去的,再不回合欢峰滑跪认错,归漪能把她抽死。
渚烟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下去了。
赶忙和他们道别往合欢峰走。
渚烟前脚刚走,后脚焕宁头上的灵羽和秋浅腕上的串子就发出了同频的震动。
宗主传唤。
他们赶忙往大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