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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慌 沈燃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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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这个名字是秦朝妈妈取的,沈燃还记得秦朝模仿她妈妈的语气,捏住自己的脸颊,“妈妈说既然住在清吉就要有一个清吉的名字,她说我的小脸像珍珠一样圆滚滚的,又白又漂亮。”
“所以叫我珍珠。”在清吉,没人不认识珍珠,这种取自海蚌里的亮闪闪的珠子能拿到镇上卖大价钱,珍贵无比。
沈燃觉得没人比秦朝更适合这个名字,她看着说话的秦朝能想象那个画面,小姑娘白嫩的脸上还没有褪去婴儿肥,手感肯定很好。
老板的高声吆喝打断了沈燃纷飞的思绪。
可惜。
沈燃将装鱼获的箱子扛到肩头,她今晚回去就要捏捏秦朝的脸。
码头难得热闹,停在最前头的厢型货车前围了不少人,沈燃装完最后一箱鱼获,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她刚才帮忙的女人身边坐下,“她们在做什么?”
沈燃没有贸然去凑热闹,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算通,更何况村里有些人对她这个外乡人疏离又防备。
女人拿起身边的木桶倒了一碗递给沈燃,沈燃接过,她带着遮伤的布巾,微扯下去尝了一口,是椰汁,就大口的喝完。
“棒忙。”女人语气停顿,眉毛拧在一起,思索片刻继续道:“埋,埋洞。”
“我会一点清吉话。”沈燃看她艰难说着中文的模样,用当地的语言回她。
女人眼睛一亮,说的又快又顺,这下轮到沈燃艰难地翻译,生搬硬套,连蒙带猜地大致了解了情况。
每月来村里的货车是村民联系外界的唯一途径,她们会拜托车队的老板帮忙从镇上买东西,也帮忙卖,自家晒的,海里采的。
沈燃看过去,远远的看到闪亮的白,村里会采珠的人很少,需要在没有什么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潜入很深的地方,蚌珠珍贵,品相好的也不多。
村民们高高举起自己的货物,老板觉得有价值就从半降的车窗那拿进去。
“谢谢,很好喝。还没有问,我该怎么称呼您?”沈燃没什么可卖的,至于买米面,看这架势她是抢不到了,秦朝的软饭还得再吃些日子。
女人接过碗,“叫我吉。”
中文名字,沈燃讶异地看着她,女人微微笑着,“珍珠说的,好听。”
“确实很好听,吉,有空的话可以来我们家里吃饭。”沈燃揉了揉肩膀,和吉告了别,就急匆匆地往林医馆的方向去,看码头的盛况,秦朝今天应该没多少客人,她得快点去陪秦朝。
沈燃逆着人群走,见缝插针地挤了出来,刚走到空旷的地方,看见了迎面而来的林。
林的女儿和她很像,头发卷卷的,高些壮些,脸上没有斑,皮肤是小麦色。
沈燃挥挥手打招呼,林点点头,对着女儿说了几句,自己走了过来。
“一起走吧。”林的中文是秦朝之外最好的,但她更愿意说清吉话,“能给你你工作的老板在前面。”
她说完就拉着女儿走了,沈燃急忙跟上去,她本以为还得再挤一回,没想到村民看到林就让开了一条路,在这个落后的小渔村,医生的地位很高。
老板从车窗看见了林,对着围在外围的员工招了招手,没一会那员工就带着村民去另一边挑东西,车前空出位置,老板下了车。
老板一头金灿灿的短发,发间插了个墨镜,皮肤晒得像兑了牛奶的巧克力色,最惹眼的是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个个圆润粉亮。
她拍拍林女儿的头,不知道林说了什么,惹得她大笑了两声,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女人锐利的眼神看向沈燃。
沈燃知道该自己上场了,快步走过去。
“你,会开船?”女人斜睨了沈燃一眼,语气质疑。
沈燃很讨厌别人的打量,她忍耐着如有实质的目光,恭敬地点头,“是的。”
“为什么带着面巾?我不要老鼠。”很多人问过沈燃这个问题,为什么缠着绷带,为什么带着口罩,但在清吉,第一个人这么问。
说她藏头露尾么,老板高高在上的态度让沈燃感到冒犯,但人有时候就得低头。
“我的脸以前受过伤。”清吉的日子过得很平淡,沈燃几乎忘掉了过去的这种羞辱。
曾经为了复仇,她可以忍,她甚至会借着伤疤去博一些好心人的同情心。
现在也可以。她捏着面巾的手发紧,就要摘下来。
“我对你的脸不感兴趣。”
“看到那个人了吗?”老板指了指村民围着的人,“明天早上去找她。”
“谢谢老板。”沈燃平静地回答。
老板从货车后厢拿出来两大包东西塞到林的手里,林看了一眼沈燃,沈燃就将东西接了过来,站到她的身后。
林和女儿抱了抱,她女儿坐到了后一辆车上,老板也回到车上,按了下喇叭。
沈燃看着货车沿着坑坑洼洼的路晃悠着离开,林从她手里拿走一袋东西,“那份带给珍珠,她已经回家了。”
天色暗淡下来,沈燃回到海边的小屋,门开了一条缝,她闻到了浓郁的香味,秦朝做的牡蛎粥。
她推开门,还没开口。
秦朝正轻哼着歌搅拌着粥,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唰的一下转过头,“你回来啦。”
沈燃怔了一瞬,心都让秦朝笑暖了几分,“嗯。”
她走到秦朝身边,捏捏秦朝的脸,“我来吧。”
“好痛。”秦朝没有松开木勺,“你不是说我做的好吃,我来弄,你去洗一下。”
沈燃哑然,她根本没用劲,无奈地应了声去准备洗浴的东西。
“你今天怎么回来得晚了点,时钟都响了四声。”秦朝的声音无比清晰,小屋也没什么淋浴间。
秦朝之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就在空位置用木桶洗,沈燃后来觉得尴尬,拉了根绳,挂帘子挡住。
沈燃擦了擦脖颈,“今天镇里有车来,对了,我看到林的女儿跟车走了,她是在镇子上学吗?”
“嘶——”沈燃听到秦朝倒抽一口气。
她慌忙从木桶站起身,掀开帘子,“怎么了?”
秦朝循着声源看向沈燃,摇摇头,“没什么,刚刚没拿稳勺子,溅到了。”
她眼眶红了一圈,眼眸平静地看着沈燃。
风吹的沈燃身体微凉,心却快跳,她慌乱地扯起放在床上的大布巾,“你别动,我来收拾。”
秦朝乖乖地站在原地,等沈燃拉着她的手用冷水冲洗,又抹上药膏。
沈燃用筷子将木勺捞出来,估摸着粥差不多了,将灶火门关上,端到了秦朝面前。
她头发还湿着,刚刚着急没擦干,觉得皮肤都有潮气。
她一勺一勺地喂着秦朝喝粥,看着秦朝空若无物的眼睛,轻叹口气。
还好她看不见,所以不会被自己满身的伤疤吓到。
可她明明知道秦朝看不见,又怎么……
沈燃决定明天去找林看看,治治自己最近老是脸热心慌的怪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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