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宿舍］生存守则》熟绿

5、绅士二象限 欲望即正义

　　沙谦，也就是鄙人，全球闻名企业家。如果你也想要在商业上有所作为，就让我来为你讲解一下我的商业成功准则吧！
　　第一，当仁不让的肯定是鄙人的商业嗅觉，他沙谦是什么人，从不屑于去喝别人喝剩下的肉汤。
　　学我者死，所以对待那些学他的同行，沙老师只有微笑：都去死吧。
　　第二，就是关于项目的预期设定。他沙谦是个绅士，是个能连同商业上的下半身和生活上的下半身一同管好的人。不然就凭借他和霸总一模一样的设定，他早就遇见属于他的落跑小新娘了。而商业上的克制就是让损失永远控制在范围内。
　　所以，对待那些管不好自己两个下半身的人，沙老师还是只有微笑：都去死吧。
　　第三，谈判。
　　所谓谈判不过是一种文明包装下的野性进食，还记得沙老师前面教的绅士与克制吗，现在请让它们暂时的见一下鬼，下面同学们要学的叫做绅士二象限。
　　所以哪怕此刻沙老师心里想的全是资本主义铜臭，对待他的潜在优质合作伙伴，沙老师的微笑也相当文明优雅：“项先生，”前面俊朗的男人看过来，沙谦将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是鄙人的名片。”
　　此刻，沙老师甚至十分闲情逸致地在心里想：谈判第一步，获取对方的信任。
　　项因接过来，可以看出名片纸质不算好，但上面竟然还带着香味。
　　与熟悉的名片不同，这张名片大概是沙谦手写的，字体并非刻板想象中的小学生字体，也并非霸气外露的狂草，而是十分清秀的瘦金体。上面不仅写了沙谦的名字所在区，还写了他的玩家编号。
　　项因清楚地知道，这是沙谦在表达他的诚意。
　　沙谦接着介绍：“鄙人在游戏外经营着一家公司，不知道项先生有没有听说过‘金沙’，这就是鄙人建立的，规模虽然小，但每年也勉勉强强能赚几百个小目标。”
　　他苦笑起来：“抱歉，哎……我大概实在不是很适应每天这么打打杀杀吧，又在回忆从前了。”
　　沙谦真诚地望向项因的眼睛，身体前倾，目光炽热：“但是项先生，我在您带来的东西上看见了巨大的商机，我非常想和您谈一些合作。”
　　好，先让我们按一下暂停键。
　　在刚刚沙老师的一系列小连招里包含了一下几个知识点：
　　⒈通过以前的成就表明自己的能力
　　⒉通过一些适当的生活经历获得共情
　　这些都是谈判的基础，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因为在这项谈判里，他才是弱势的一方。
　　项因的东西是可以直接售卖的，且这东西在后期根本就不愁市场。怎么允许项因让他在里面分一杯羹，又或者说，怎么从市场里多捞点油水。
　　“我希望项先生能和鄙人合作，项先生提供原材料，由鄙人来当渠道商。”
　　项因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示意沙谦继续说下去。
　　“项先生如果要自主售卖，可能有的问题有2个：首先那就是在我们卖出这些东西后，可能会出现很多人效仿，无论是和其他玩家打交涉，还是价格的随时调整，沙某都是小有经验。”
　　“其次，也是沙某自认项先生需要考虑的，自主售卖的隐形成本问题。像项先生这样的高手，应该会积极参与［可选择副本］吧，我猜测大概是3-5天一次吧，项先生如果要自主售卖的话，会投入很多精力和时间。”
　　沙谦看见面前的男人双手不自主地在嘴上摩挲，看见他思考的样子，沙谦心下一松，暗道：成功了！
　　好了，以上就是一个标准的谈判流程，也是一个经典的当己方处于弱势时案例，谁说他沙谦只有眼光不适合谈判的……
　　“沙老板，”项因倏然看向他的眼睛，沙谦直到这一刻才惊觉，面前的男人虽然长得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但眼睛里却有着和他一样的锐利的野心“我觉得您大概还没有适应现在的市场。”
　　这句话几乎当头一棒，沙谦从那种飘飘然的感觉里走出来，他什么意思？我没适应，怎么可能……
　　沙谦回想着自己刚刚说的话，哪有问题啊，他如果是个经常进入副本的玩家的话，自己说的隐形成本问题确实没毛病啊？！
　　那边项因却主动露出了自己的等级。
　　在无限游戏里升级极其困难，目前游戏已知的最高级别才11级，普通玩家大概在3-5级左右，沙谦自己就是马上要升到5级了。
　　而高玩则是普遍在6-9级，两位数的更是屈指可数。
　　但眼前的这个男人，沙谦第一眼就认为是高玩的男人，周身都包含着一种强者气质的认竟然也只有5级！！
　　他立刻知道自己犯了一个战略性错误。项因不是高玩，自然也不会去参加什么可选择副本，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在二手市场打转。
　　沙谦自己也不是高玩，没有强武力的镇压，他在售卖是不仅要应对可能的抢劫，和一些玩家来找事。
　　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是个大/麻烦！
　　沙谦在心里骂了声脏话，他看向对面那个好整以暇看着他的男人，紧紧地咬住了自己后槽牙，项因的态度可以称得上有恃无恐——他看穿了自己不准备放弃这个机会。
　　沙谦不准备放弃，这是个明摆着的赚钱的好机会。即使现在他知道项因的真实能力和可能的麻烦后也不能以此压价，反而得更加恭敬，因为现在项因选择他的理由又少了很多。
　　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项先生……我……”饶是他自认经验丰富也不免词穷，妈蛋的，商务经理说得对，他真的不适合谈判。
　　“还是我来说吧，沙老板，我同意将物品放在你那里售卖，甚至愿意给出二成的利润。但我有几个条件。”
　　沙谦警惕地望向他，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也是个老狐狸。
　　“第一，只接受积分付款。”
　　沙谦心想，方便后面分配吗？
　　“第二，我只负责提供原材料，无论你是想要加工再售卖，还是想要利用他在其他方面获利，我都不过问。”
　　“同样，售卖的各种麻烦也与我无关，你知道，即使你倒台我也可以再换个人，反正这些东西不缺市场。”
　　沙谦却觉得事情有点太顺利了，当时沙谦用隐形成本来打动他的，现在沙谦的要求根本没有必要。
　　不仅如此，他还许诺沙谦可以用于其他的盈利，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可大了，他完全可以利用卖这些东西去积累自己的品牌和资本，反正项因只看积分。
　　但他觉得可没那么简单。
　　“第三，”项因直直的望向他，“但我要你在帮忙卖东西的同时，建立信息市场。”
　　沙谦的冷汗唰一下就出来了：“你知道我们两个没有武力支撑有多危险吗！你……你还好意思说我不适应！！”
　　项因只是将手摊开，表示一切都由他自己定夺。
　　沙谦恨恨地咬牙，项因在他心中的危险程度又上了一个等级，妈蛋的，就没见过比自己还贪的。
　　理智慢慢回笼，无数的商业知识和过往的经验从他面前闪过，大脑几乎本能般的想让自己远离这个危险的人和计划。
　　但他的记忆最终停留在了一个画面，那是他公司的大楼在a市最繁华的地段落成后他站在地面仰视大楼的一个视角。
　　当钱的增长对他变为了数字，那一刻是他最直观地意识到自己的成功的时刻，他在那栋高耸大楼的闪光里看见了自己意气风发的脸。
　　然后记忆跳转到了他的第一个副本，副本背景是一个和他老家极为相像的农村，但他在里面狼狈不堪。
　　他在一个鱼塘看见了自己的倒影，里面没有那些意气风发，只有对死亡的恐惧。
　　新的世界磨掉了他的野心，但在此刻，看着项因瞳孔里自己的脸，那是一张蜡黄但野心勃勃的脸。
　　他望向项因，眼睛亮得出奇：“项先生，我同意合作。”
　　*
　　项因和沙谦花了两天的时间将售卖的各种情况都讨论了一遍，还煞有介事地签了一个没有法律效力的合同。
　　项因甚至一开始就知道沙谦会答应，这个人的欲望和他如出一辙。
　　他甚至可以理解沙谦在看见合同那一刻轻轻吐出的呼气声。
　　他们一样怀念着过往的生活，一样在努力适应着落差，一样……死不承认，哪怕无数次的生死一线。
　　沙谦拿过合同，微微躬身，那是一个标准的管家礼，但他脸上的表情可一点也不谦卑：“十分感谢你的信任。”
　　沙谦直起身，从乙方的身份里跳脱出来，他此刻也并非什么亿万富翁，而是一个看见同类的“饿死鬼”，称赞着对方的“食欲”：“欲望即正义。”
　　项因在和沙谦的交锋中似乎回到了进入游戏之前的那个世界，那个他所熟悉的有看不见的枪炮和衣冠楚楚的敌人的世界，他也只是勾唇一笑，欠身道：“随时奉陪。”
　　沙老板的名字巧思如下：
　　名字带个谦，其实一点也不谦虚，依旧老一辈的缺什么补什么（）
　　“撒钱”与“杀千刀的”
　　还有“杀老师”……我其实是想说两个沙老师都很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