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心上都是你》六香瓜子

3、要账 江

　　江南上班第一天，保安部经理王大力详细介绍了保安部的安保职责。
　　保安部一共十八个人，全是退役军人出身。
　　一个班六个人，八小时一班，固定岗两个，巡逻岗两个，楼门岗两个。
　　江南刚来，还不熟悉，就安排在了固定岗。
　　王大力刚安排完，风之语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要江南马上去董事长办公室。
　　“步总让你上去。”
　　“现在？”
　　“现在！”
　　“顶楼办公室。”
　　江南坐电梯上了顶楼，来到董事长办公室，步非烟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摞材料。
　　江南进来后，步非烟看了他一眼，美丽的脸庞有点红，应该是想起了什么。
　　“江南，你干过要账的活儿吗？”
　　“没干过。”
　　“没关系。”
　　“干一次就会了。”
　　说着，步非烟递过来一打子材料。
　　江南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写着几个字：应收账款催收函。
　　“粗粮集团，欠我们步氏集团五千万。”
　　“去年买了我们一批电池，说好一周转账，现在一百零八周了。”
　　“一百零八周？”
　　“那得两年了？！”
　　“是两年了！”
　　“中间我们去了无数趟，打电话更是不计其数！却分文未得！”
　　“粗粮的老总叫杨二雷。”
　　“这人名字听着粗糙，人更雷。你去把钱要回来！”
　　“我第一天上班！我去能行吗！穿这身保安服去？”
　　“不然呢？”
　　“你还想穿西装去？你以为你是我派去的商务代表？”
　　“可是我要得回来吗？”
　　“人家欠了两年不给，我去了就能给？”
　　“你去试试！”
　　“试不回来怎么办？”
　　“那你就不用回来了！”
　　……
　　“钱要回来，给你百分之一的提成。”
　　“五千万的百分之一，五十万！够你在东海市买套房了。”
　　五十万！
　　老家的旧房子可以翻修了，母亲的药可以换好一点的了，他自己也不用再住那个隔断间了。
　　“要是要不回来呢？”
　　“要不回来，”
　　“提成没有，工资照扣！”
　　“扣多少？”
　　“扣到你把钱要回来为止！”
　　“我去！”
　　江南回到保安部，把自己的储物柜翻了个底朝天。
　　王大力一脸懵地问道，
　　“小南，你找啥呢？”
　　“找家伙！”
　　“啥家伙？”
　　江南从柜子最底下翻出来一根双截棍。
　　“你拿这个干啥？”
　　“防身！”
　　“粗粮那地方，我听说保安不少。”
　　“你要打架啊？”
　　“先讲道理！”
　　“讲不通再说。”
　　“你可别惹事啊，这是步总交代的活儿，出了事你担待不起。”
　　江南出门打的来到了粗粮集团门前。
　　粗粮集团门口立着两个石狮子，门两边还挂着对联，诚信为本，和气生财。
　　他走进粗粮集团大堂，前台小姑娘抬起头，笑着问道，
　　“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杨二雷。”
　　“您找我们杨总？”
　　“对，杨二雷。”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江南把催收函往台面上一放，
　　“步氏集团的，来要账。”
　　小姑娘脸上的笑容立马没了，拿起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抬起头，
　　“杨总说了，他不认识什么步氏集团，您请回吧。”
　　“不认识？”
　　江南把催收函往前推了推，
　　“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呢，他签的采购合同！”
　　“这个我不太清楚，杨总就是这么说的。”
　　“那麻烦你再打一个。”
　　“就说步氏的人来了，带着合同和法院传票的样本，问他要不要看。”
　　小姑娘又拨通了电话。
　　这次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小姑娘放下电话，
　　“您上去吧，十八楼，杨总的办公室。”
　　江南点点头，抱着催收函进了电梯。
　　来到十八楼，江南找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个中年男人，剃着平头，西装革履，文质彬彬！
　　正是杨二雷！
　　“哟，步氏的人？”
　　“你们步总没人了？派个保安来？”
　　“我们步总说了，”
　　“这钱拖了两年了，该清了。”
　　“什么钱？”
　　“电池款，五千万。”
　　“哦！”
　　“那个啊，我记得，质量有问题嘛，电池不行，退回去重做的还没给我呢，我怎么给钱？”
　　“合同里写的是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款。”
　　“验收单上您签的字，日期是去年三月。”
　　“那验收单啊，我签的时候没仔细看！”
　　“签字就是签字。”
　　“白纸黑字！”
　　“小子，你叫什么？”
　　“江南！”
　　“江南是吧，”
　　“我告诉你，这笔钱，我今天不打算给！你回去告诉步非烟，想要钱，让她自己来！”
　　“步总很忙！”
　　“忙？”
　　“行啊，那你就等着吧。反正我不急！”
　　他说完朝门口喊了一声，
　　“老魏！”
　　立时六个穿黑衣服的壮汉从外面走了进来。
　　“送客！”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朝江南逼过来，伸手就要推他，
　　“走吧哥们儿，别让我们动手。”
　　江南往旁边让了一步，那只手推了个空。
　　“杨总，”
　　“我再问最后一次，给不给？”
　　“不给！滚。”
　　“那没办法了。”
　　江南往后腰一摸，双截棍“唰”地抽了出来，一甩，铁链“哗啦”一声响，两截棍身绷直了。
　　门口六个保安都愣住了。
　　杨地雷也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张，
　　“你还带着家伙来的？”
　　“我说了我来讲道理。”
　　“可是你们不讲道理。”
　　“上！”
　　杨二雷一声令下，六个保安扑了上来。
　　江南侧身一让，双截棍横着扫出去，“啪”一声抽在一个人胳膊上，疼得他“嗷”地一嗓子，抱着胳膊退了下去。
　　江南马不停蹄，双截棍甩开来，把剩下的五个保安全部抽在了地上。
　　前后不到一分钟的功夫。
　　杨地雷这会害怕了，
　　“你敢在我这儿动手？”
　　“不是我先动的手。”
　　江南往前走了两步，把催收函又往桌前面推了推，
　　“杨总，钱。”
　　“五千万没有，要命一条！”
　　江南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他，然后又举起了双截棍。
　　杨地雷有点发毛，害怕江南给他头上来上那么一下子，那就交代了！
　　“行行行！”
　　“我给！我让财务马上转！但是！今天只能转三千万，剩下两千万下周！”
　　“五千万。”
　　“现在。”
　　“我账上真没那么多流动资金！”
　　“你账上有没有，我不关心。”
　　“合同写的是全款，逾期利息按日算，两年的利息我给你抹了，本金五千万，一分不能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
　　杨二雷终于沉不住气了，拿起了电话：
　　“财务，粗粮的账上能动多少？五千万有吗？行！全部转给步氏，现在，马上！”
　　挂了电话，他往椅背上一瘫，
　　“转完了，你走吧。”
　　江南拿出手机，给风之语发了条消息。
　　两分钟后，风之语回了一条消息，
　　收到了，五千万整。
　　“杨总，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江南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六个保安，
　　“不好意思啊各位，医药费找你们杨总报，他有钱！”
　　说完，他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下楼的时候，江南腿有点软！
　　能不害怕吗，六个保安围住他！
　　唉！上班第一天，就为了要账拼命！
　　回到步氏大厦，江南还没进保安部的门，就被风之语拦住了，
　　“步总让你上去。”
　　江南来到了顶楼办公室，
　　“钱到账了。”
　　步非烟看到江南进来，说道。
　　“嗯。”
　　“干得不错。”
　　“那提成……”
　　“提成的事，我正要跟你说。”
　　步非烟拿出一张纸，推到江南面前。
　　江南低头一看，是一份内部通知，
　　《关于追回粗粮集团逾期账款一事的奖励决定》。
　　本次追回账款五千万，经办人员表现突出，予以奖励。奖励金额五十万。
　　五十万！
　　不少了！
　　够他给老妈换间好点的病房了，够他把老家的房子修一修了，够他……
　　他又向下看去，
　　“奖励金额五十万元，归还拖欠董事长步非烟的个人钱款五十万！
　　经办人员：江南。”
　　“这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五十万给了，但没给你！还给我了！”
　　“所以这五十万……”
　　江南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着步非烟那张美丽的脸，忽然觉得美女都是喜欢骗人的！
　　怪不得一夜荒唐之后的那天早上，步非烟说，
　　“这事没完！”
　　“再说了，”
　　“江南！你欠我的何止是五十万！你用一辈子来赔，也赔不完！对吧？”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提成是我个人的！你怎么能！”
　　“你欠我钱也是欠我个人的！”
　　江南说不出话来了！
　　唉！都是下半身惹的祸！报应啊！
　　江南彻底懵了！
　　“行了，出去吧！”
　　步非烟□□一挺，摆了摆手，让江南出去了。
　　江南从董事长办公室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路上又遇到了风之语和几个人事部的美女，苏小小，陆清影，楚晚卿几个人。
　　“江南，得了五十万的提成，要请客啊！”
　　风之语笑着说道。
　　“唉！别提了！全部还账了！一分没剩！”
　　“哈哈！你可真惨！你怎么要回来的？”
　　“我给他们讲道理！讲得他们热泪盈眶，就把钱还了！”
　　“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