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爱》窝似小蝙蝠

18、上来就叫妈？ 时

　　时间跳转，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俩人来到白母定位的餐厅，餐厅不大，但很精致，暖黄色的灯光照映着大厅，大厅内一张张铺着象牙白桌布的圆桌齐齐地排列着。两人按照地址，走进了一间包厢内，刚进包厢内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雪松的香薰味，小桌子上摆放着三人套的餐具。
　　“你们来啦。”白母看着二人手拉手进来的样子，嘴角微微弯着，眼里满是慈爱。
　　“妈，这是许妤安，我女朋友。”白慕辞稍微把许妤安往前推了推。
　　“啊，妈妈，啊不是，阿姨好……”许妤安紧张的有些结巴，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这声妈妈是怎么从嘴里喊出来的，她恨不得用脚趾头在地板下面扣出三室一厅钻下去。
　　白母则是很欣慰地看了一眼边上的白慕辞，那眼神仿佛在说女儿长大咯，知道自己拐老婆回家了。白母招手，把二人喊来坐下，“小姑娘别害羞，这以后啊都是一家人，没事的。小辞，招呼妤安坐下啊，站着干嘛。”
　　白慕辞差点没绷住笑了出来，但是幸好，自己是个老绷带，还是绷住了，没有让许妤安尴尬，白慕辞拉着许妤安，一起坐在了白母对面。见二人都落座了，白母招呼了一声在外面候着的服务员，让她们把做好的菜品拿了上来。八菜一汤，三荤三素两个开胃小菜，外加三碗米饭，还有三个蛋黄月饼。
　　白母把菜品都往二人那边推了推，对着白慕辞说道：“小辞，帮着夹点菜，光顾着自己一个人吃。”
　　“妈，我这还没吃呢！”白慕辞刚举起的筷子就这么水灵灵地定在了半空。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夹的。”许妤安有些不好意思了，白母实在是太热情了，但是值得高兴的是，白母对自己的印象应该很不错，貌似还挺满意自己的。
　　“那你自己多夹点啊，菜多着呢，别客气，当自己家就好。”白母看着二人一脸的慈爱。
　　“嘻嘻，好。”许妤安很是乖巧，白母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
　　看着这一幕，白慕辞不禁感慨，到底谁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啊。于是白慕辞也有样学样，一直在给许妤安投喂，只不过和白母不同的是，白慕辞用的是自己的筷子，直接喂到许妤安的嘴里。两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反而是作为老母亲的白母，则是一脸的吃瓜样。
　　“妈，你也吃啊，怎么光看我俩吃饭。”白慕辞看着自己妈妈一脸磕到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妈妈吃狗粮都吃饱了，还是年轻好啊。”白母感叹了一句，也开始吃起了饭。
　　这时二人才意识到了什么，各自埋头干起饭来。晚饭时间很快结束，三人都吃了一个蛋黄月饼结束了这一顿晚饭。白母把剩下的一些菜品让店员分开打包，带回自己的公司，准备去投喂一下公司里养着的小猫小狗。白慕辞二人在告别白母之后，开着车兜起了风。
　　（许妤安视角）
　　我坐在姐姐的车上，这是我第一次好好欣赏一个城市的夜景，我第一次知道晚上街道原来可以不是冷冷清清的，可以不是漆黑一片的，我看着这通明的万家灯火，看着这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我有些恍惚，因为在上大学之前，我还被困在那个小乡村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切都变了，我突然感觉有些割裂，我真的属于这里吗？我又可以待多久呢……
　　白慕辞专心开着车，将许妤安带到了一个小公园，她把车停好，然后带着许妤安在公园散起了步。
　　“宝宝，你知道吗，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充实的时候，我真的很希望我们可以一直这样，继续下去。”白慕辞有些感慨地望着天空，趴在湖边上的栏杆说着。
　　“你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许妤安有些不明所以。
　　“因为我在害怕，我刚刚开车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这个公园，想起了我小时候在这公园和我爸散步，但是，自从她们离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来过了，我就在想，你会不会也会有一天离我而去。”
　　“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但是你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用回答。”
　　“什么问题？”
　　“叔叔阿姨为什么会离婚？”
　　“可能她们两个之间没有爱了吧，离婚那天，她们很平静，我在家看着她们两个坐在客厅，像是在谈生意一样。她们和平离婚，我爸净身出户，后面听说，他去道观做了一个道士，但是后面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我想……最后可能我不能一直陪着你了……”许妤安说这话的时候，指甲都扣紧了肉里。
　　听到许妤安的话，白慕辞的心像是被刀子扎了一下，她的手颤抖着，但还是语气平稳地说出了一句“没关系……”
　　“你不问原因么……”许妤安有些心疼，她想拥抱白慕辞的手，顿在了半空，没有再向前一步。
　　“如果，我知道了原因，那你就不会走了吗……如果我能留下你，我当年是不是也可以留下我的父亲……她们有她们的活法，她们的生活，你也有你的生活……如果我开口挽留了……你真的会留下么……”白慕辞转过头，即使语气在平淡无波，眼角的泪水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脆弱。
　　（白慕辞视角）
　　我爸贯穿了我一整个童年，我的母亲一直以来都是专心事业，一个星期可能也只有半天时间可以来陪我，自从她们离婚以后，我做什么都只有我一个人了。我自己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强大，不可以轻易掉眼泪，我把自己培养成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我日复一日地过着相同的生活。直到面对许妤安，我好像再也藏不住了，我的所有防线，都在她一句话里彻底崩碎成粉末，我想捡起来，但是我发现，她已经闯了进来，像一个强盗，在我的心里面安营扎寨……
　　“我现在不会走的……至少现在不会……”许妤安还是抱了上来。
　　“如果你哪一天真的要走了，你不要告诉我，你直接走就好，我怕我会忍不住，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会拦着你……”
　　“那你为什么不拦我……”
　　“因为我知道，如果你可以留下，你根本不会走。”
　　（许妤安视角）
　　姐姐，我真的很抱歉，抱歉在这个时间点，和你说这些话，我知道我可能有些对不起你，但是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我好想逃啊……逃到一个没人可以找到我的地方，我好想就这么留在你的身边，哪怕只是当你的小跟班……我好后悔，如果我没有在宿舍亲你那一次，我们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要是我没有招惹你，这一切是不是就只用我一个人背负了……
　　两人相拥之下，无声地哭泣着，谁也没有再提，谁也没有再说话，夜空下，只要两个人相拥着的背影，如果……如果时间可以永远定格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没有现实生活的为难，没有破碎的家庭，没有残破不堪的童年，没有来自家庭的最根本的打压……
　　时间一点点流逝，两人沉默着回到家中，两人各自洗漱，更衣，躺回了床上，但是不一样的是，许妤安并没有睡在主卧，而是睡到了客卧，两人没有交流，只是默许着这一切的发生。或许，今晚分床睡，才能让两人都有时间静心想想以后到底该怎么办吧。
　　白慕辞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入眠，脑子里全是各种杂七杂八的念头，但无疑每一个念头里都有着许妤安的影子。白慕辞走出主卧，穿着有些单薄的睡衣来到阳台的躺椅上坐下，从一旁小冰箱里掏出了一瓶伏特加，一杯又一杯地喝着，辣，很辣，但是只有这样，才能不让自己的脑袋里全是许妤安的身影。白慕辞躺在躺椅上，望着天上的满月，不禁嘟囔道：“团圆月，团圆月……圆……yuan……妤安……”白慕辞用力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这想法从自己脑海中刨除，但是这个名字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越是想将它摘除，它越是清晰。白慕辞无奈，头晕乎乎的躺回了躺椅，继续一人一月对饮了起来。
　　许妤安这边也是同样，她望着自己手机上，二老发来的信息，一股窒息感顿时上涌。
　　许母：你这小兔崽子，胆子肥了，拿了我们的钱出去潇洒，放假了都不回来。
　　许父：好啊，你连爸爸妈妈的消息都不肯回了，是吗？
　　许母：我一开始就跟你爸说吧，让你去读书读书，到时候读的翅膀梆硬，我们的话都不肯听了！
　　许父：你这个学期读完给我休学！
　　许母：我和你爸爸给你安排了一门亲事，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许父：你要是国庆节再没回来！我们许家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
　　望着这一串串的话语，许妤安眼里已经有些麻木了，她静静地望着手机屏幕，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枕头上，脸上却看不出一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