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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米路·金 牙齿有点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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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层。
小金听到刚才的播报，原本被迫藏住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事情说起来并不算曲折，但其中心酸苦楚与他而言简直可以算是人生劫难——他和文絮和其他人分开以后，在六层遭遇了袭击。
但对方并不是什么丧尸，而是和他们一样的“观众”。那人藏在暗处，等他们处理完丧尸，忽然冲了上来，小金一时没有防备，就在他差点被砸到时，文絮立马反应过来推开了他，替他挡下了那一击。
小金反应过来后，倏地便用文絮给他防身的小刀捅了对方一刀。
而后，他不顾那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带着文絮一路向下行。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论打斗，他不比学过柔术的文絮能打，而如今文絮受伤昏迷，他可以算是毫无战斗力。
而他至少知道奚尽夏没有攻击他们，又很快想起来这人之前跳楼的壮举，索性赌一把下来找奚尽夏结盟。
而如今小金听到机械音播报，原本动手伤人的后怕浮了上来。
在卷入这次事件之前，他可以算是无忧于虑，只是个锦衣玉食的小少爷。作为omega，家庭于他的期望亦不如对他那个alpha哥哥，他不想做的事不想学的东西，家里人也就随他去了，对他宠溺至极。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对人动手，甚至那一刀他都不敢去想对方是死是残。
而播报声出来后，得知少了五个观众，他不得不去思考自己是不是已经成了杀人犯。
他扶着文絮的手不自觉抖起来，心中仍有余悸。他自己都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到底是劫后余生的后知后觉，还是自己对即将坐牢的恐惧。
眼泪难以控制地自眼眶泛滥，温热落在冰凉的脸颊上，这唯一的温度烫醒了他。他一抹眼泪，看向奚尽夏二人，而后重述了一遍自己的遭遇。
奚尽夏听后，沉默了一下才问道：“对方用的什么攻击你们？”
祝晟闻言，侧目看了他一眼。
小金：“花瓶。”
奚尽夏表情放松了一点：“……也就是说，对方并不是有备而来。”
至少，在进入这个空间以前，那人并没想过要动手袭击。
一般来说，不是到了绝境，人不会对同类下手，除非是有利益冲突，否则在这种地方，先抱团才是一般人的选择。
而这些丧尸的攻击力并不强，他们只要敢反抗，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先动手伤人的，要么是私仇，要么是为了争夺生存空间、掠夺资源。
祝晟目光在小金和文絮之间停留一下：“那个人出现时，更靠近谁？”
小金回忆完回答说：“好像是……文絮？”
祝晟继续问：“看清楚对方的脸了吗？”
小金讷讷道：“没有……不过我记得他脖子上有一块青色的印记，应该是胎记。”
“是之前的绑匪。”一直在一旁旁听的奚尽夏闻言，忽然出声说。
说起来，他还不知道那几个绑匪想做什么，看起来虽然是挟持人质索要钱财，但当时的情况还是有几分微妙的不对劲。
明明官方还未出面，人质家属也没有给赎金，炸弹却莫名其妙引爆，绑匪自己都未曾离开。
祝晟忽然对小金道：“你叫什么？”
小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还是老实回答了：“肯利·金。”
听到这个名字，祝晟眉梢一动：“令尊是米路·金？”
小金稍微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肯利·金，西区的一位部长，最近由于东区和西区间的政治摩擦，肯利·金的一些行为引起了东区部分民众的不满。如果绑匪是为了报复他而发起的事件，倒也说得过去。
这一位树敌太多，后来在囚梦空间里有人为报复他而刺杀他的儿子也不无道理。
祝晟接到的消息里说，绑匪有五人——和现在死亡的人数恰好一致——这二者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亟待探索。不过他一向认为世上没有纯粹的偶然，事物间总有联系，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米路·金……”伏在小金背上的文絮醒了。她昏昏沉沉间听到了些，被某个字眼唤醒，艰难地睁开眼。
她先看向的是奚尽夏，而后才发现他身旁站着的Alpha，文絮与祝晟对上视线不足毫秒，就瑟缩着移开了视线。祝晟也淡淡地收回视线，继续观察奚尽夏。
自小金二人来了以后，奚尽夏似乎沉默了些，不像之前二人独处时那般。
譬如现在，奚尽夏的注意力在文絮身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或许是祝晟的视线太过直接，奚尽夏有所感，偏头向他的方向：“嗯？”
“没事。”
文絮适应了会光线，很快打量四周确认无危险：“现在情况怎么样？”
文絮二人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行动上的不便，祝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之前罚所有人失调——你们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其实他自己也只能算得是稍有惩戒，不像奚尽夏，罚得过分。
文絮答道：“我失去的是嗅觉，小金失去的……应该是味觉。”原本她并不知道这个游戏的惩罚力度在什么区间，还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们二人一样只是无关紧要的部位，如今见奚尽夏闭着眼，才知道居然会失调到这种地步。
在场四人，只有奚尽夏一个人的惩罚效力最大，也不知道是其他人运气太好，还是单纯只有他一个人太过倒霉。
文絮在随身带着的小包里翻了一阵，最后掏出一个盒子，打开后取出里面的墨镜，递给奚尽夏：“……应该不太习惯吧，戴上这个，可能会好一点。”
后天失明的人，绝大多数会保持以前的习惯睁着眼，不过奚尽夏却一直保持着闭着眼的状态，应该是不希望被人看见自己双目无神的模样。
奚尽夏朝她莞尔一笑，接过墨镜后戴上：“谢谢。”
祝晟眉峰微顿，他的确没发现奚尽夏这一点。因为奚尽夏实在是做得天衣无缝，大部分时候都闭着眼。不过即使奚尽夏睁眼，有双目涣散的情况，祝晟盯着他脸，也看不出来。
“你刚刚问现在什么情况……我们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如果只是指要离开这个地方，我有一点猜测。”奚尽夏戴上墨镜后，或许是排除了眼睛的影响，他挂在脸上的笑意淡了很多。
从他们刚发现丧尸的存在时，奚尽夏就发现这些丧尸并不是纯粹的行尸走肉，他们会恐惧，会学习，甚至保留部分作为人的意识。
而且，这群丧尸的战斗力实在难堪大任，杀光所有丧尸并没多大难度，但这个方法太过麻烦，除非是穷途末路，否则这样一个效率低得甚至不如磨针的方法，奚尽夏是不可能会优先考虑的。
因此，要找突破点，只能从更异常的点找起——首当其冲的，是奚尽夏与祝晟先前遇到的肖辉。
奚尽夏可以肯定，他不在最初进入的那十六人之一。
于是，问题就在于，机械音所言的“你们”是否只是指他们这十几人。
同时，有关人数，奚尽夏早就发现了异常。这一点祝晟并不知道——因为那之前他并不在囚梦空间之中。不过这点细枝末节与他们的主线无关，况且这一点让祝晟知道了，反而对奚尽夏不利。
于是，要知道那个做梦的人是谁，只能进一步探索才行。
从弗洛伊德的观点看来，梦是人被压抑愿望达成的显象。
做梦者往往会将自己在实际生活中被忽略的需求和渴望凝缩至梦境，转化为梦里光怪陆离的事件，即使看起来再离奇，往往也有一定的逻辑。
如果这个地方真的是梦境，那么很有可能会存在外层和核心，二者分别对应着梦的显意和隐意。他们如今所在的这些地方并没有什么波动，因此大概率就是外层，危险性不强，但相对应的，他们能获得的信息也就更少。
所以他们必须要向核心继续走才行。
奚尽夏精炼拣出重点和几人说明后，文絮很快就理清了情况：“我和小金之前已经去过六层至十层的所有楼层了。这些地方都没有异常，不过在七层时，我们遇到了一个女人。她应该是卷入这个地方的人之一，因为我在外面陪小金逛商场时见过她，是柜台的工作人员之一。”
“不过，她并没和我们交流，而是直接上了楼。”
奚尽夏“嗯”了一声，而后轻扯了一下祝晟的衣袖：“走吧。”
意思很明确，他需要祝晟的帮助。
祝晟轻笑一声，想说之前是谁把手铐解了不让他带着的？现在怎么忽然又需要他了。
心里想的虽然如此，但碍于其他人也在场，如今大局当前，祝晟还是没有明说出来，只问他：“怎么帮？”
奚尽夏展颜：“看你方便。”
小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盘旋，：“牵着感觉没什么用啊……背着应该方便一点吧。”
而且他总觉得这样两个大男人，而且还是一个alpha一个beta搂搂抱抱的很奇怪啊……虽然奚尽夏身型偏瘦，抱起来对于一个alpha而言应该不算吃力，但小金联想了一下一般两个alpha抱在一起的样子，顿时起了一地鸡皮疙瘩。
文絮：“……”
她咧了咧嘴角，拉过小金的手：“行了，快走吧 ……”
奚尽夏的表情倒是很自然：“也是，那就麻烦祝少背我一下了，毕竟再怎么说，以后也是一家人了。”
祝晟：“军部规定了不能漠视群众生命危险。”
奚尽夏顺势从他背后搂住他的脖颈，并无所谓：“嗯，那就多谢祝上校了。改天给你送个锦旗。”
祝晟抓着他的大腿，微微用力掐了一下：“不用谢。”
奚尽夏下意识瑟缩一下，刚张嘴，忽然想起什么，最终僵在原地，什么都没做。
他垂眸，墨镜下的一双眼颤了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