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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暖风倾心 你现在还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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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敲门声,梅承稍微抬高声量,对着门口喊话,“牧炎,门没锁。”
有人推门进来,站在画房门口,挡住大半光线,“牧炎是谁?”
听到陈倾抒的声音,梅承停笔,看向他,“陈警官,你怎么来了?”
“我替刘姐过来家访。”陈倾抒说明来由,接着问道,“这半个月,过得怎么样?”
梅承认真回想,他们上次碰面是3月27号,在警局,和刘警官结束谈话,陈倾抒送她回家,到了家门口,他说想再看看那棵梅树,梅承只能请他进屋。
他说口渴,梅承烧水,给他冲了一杯茶,喝了茶,他进书房转了一圈,然后,抱了一沓漫画书出来……
梅承隐晦地提醒他,翘班不好,他说今天调休,在宿舍呆不住,晃到单位,看看有没有事做,刚好遇见她。
他坐在树下,看了一下午漫画。
之后他说,“不能白喝你的茶,白看你的书,我请你吃饭吧,不过,要借用你家厨房。”
梅承家斜对面就是一个农贸市场,陈倾抒买了食材,在厨房捣鼓半小时,张罗出有模有样的三菜一汤。
吃过晚饭,他坚持洗碗拖地,看天还亮着,又看了一本漫画,直到自然光下看不清字才离开。
之后,陈倾抒再也没有出现。
今天是刘警官来家访的日子,陈倾抒不知找了什么理由,替她过来了。
梅承说,“挺好的,不知是药起了效,还是身体的自我修复,感觉好多了,有了力气,也有了画画的兴致。”
陈倾抒对这样的结果感到满意,他停顿一会,问道,“牧炎是谁?”
梅承没想到他会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便答道,“是我的朋友。”
陈倾抒又问,“暮城街上那位?”
梅承点点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画,陈倾抒会意,“你忙你的,我去书房找书看。”
起初,他坐在树下看书。
隔了一段时间再看,他拿了素描本在画画,看到她望过来,还冲她笑笑。
好不容易把手下那幅百花图画完了,梅承从画案前起身,走到廊下烧水煮茶。
清明节过后,云岭明显回暖,终于可以脱去长袖衣衫,换上中袖旗袍,不论是画画还是做家务,都很方便,她喜欢沉稳厚重的中性色,此刻裙面上的灰黑色织提花,像岩石在宇宙中绽放。
梅承正沉浸在关于旗袍花色的联想中,突然听到陈倾抒喊了一声“非非”,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哎”!
陈倾抒几步冲到茶桌前,看一眼素描,又看一眼梅承,语气兴奋,“飞飞,果然是你!”
陈倾抒语无伦次,“可是,怎么会,飞飞,怎么可能是女孩子呢?”
他拿素描本敲了敲脑门,掏出手机,低头在屏幕上翻找,因为激动,手有点抖。
梅承也跟着凌乱起来。
她一直没想通,陈倾抒,为什么会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明明,她和他有过那么多交集,但她接受了被他遗忘这个结果。
“找到了!”陈倾抒将手机递给梅承,对话框的顶头写着“飞飞”,聊天页面最后两句话是“飞飞”说的:
2018年8月16日上午10:09
可以见一面吗?
2018年8月16日下午1:18
我喜欢你。
陈倾抒没有回复。
“看到约见信息,正要回复,你的第二条信息便发过来了,当时你留着锅盖头,戴着牙套,每次我们在画室后面的草坡见面,你都穿着校服。”
前边的话陈倾抒说得还算顺溜,接下来的话就有些磕巴了。
“我以为你是男孩子,单薄,娇气,还,还有点丑……看到一个‘男孩子’说喜欢我,我当时,思想斗争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冷处理。”
梅承小时摔过一跤,额上落了疤,额前一直留着厚重的刘海,高中时为了多些时间画画,索性剪了个清爽利落的发型,后来,好不容易和陈倾抒有了接触,正好赶上她矫正牙齿。
梅承千想万想,也没想到,陈倾抒会把自己当成男同学……怪不得,好几次说到兴头上,他一边笑一边揽过她的肩,使劲拍。
大三时,高中同学聚会那次,她蓄了长发,露出额头,穿一条中灰色的连衣裙。
她记得,他有打量过她,但没有和她打招呼,她心想,他一定很讨厌她的“喜欢”吧。
“所以,飞飞?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梅承摇头。
陈倾抒叹了口气,说道,“七年过去了,年少时的喜欢,消散了也正常,更何况,你当年的表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听他这样说,梅承指着手机屏幕,纠正道,“我的小名,不是‘飞机’的‘飞’,是‘非常’的‘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