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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涉险 便宜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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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柯跌跌撞撞的从雾境里出来,又强撑着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马路牙边,两边的高楼里依旧灯火通明,街上的人却不多,只零零散散的一两个。兰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的坐下,把头埋在臂弯里。
睡吧......
睡着就不难过了......
不要再醒过来了......
他昏昏沉沉的脑子里一直重复着这几句话,人虚浮在半空,身体像是一团没有连结在一起的雾,四下散开,收紧,又散开,汇集着凌晨的水汽,慢慢凝结,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哎呦!小兄弟。”
在兰柯即将倒地的瞬间,一只干燥粗粝的大手拖着他的脸,将他扶正。一瞬间的失重感让兰柯稍稍清醒了一点,他抬起沉重的眼皮,顺着手找到了坐在旁边的人,“谢...谢...”,声音像羽毛一样轻,说完就又低头埋在臂弯里。
却不想本就醉酒的男人在看到他的脸后,邪念横生。
那只落空的手又搂上兰柯的肩,轻轻一使力就让兰柯整个人倒在他腿上。浓重的烟草味和酒气涌进鼻腔,兰柯脑中的弦瞬间绷紧,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牢牢扣住。
“你..你放开我!”兰柯整个人绷得僵直,心跳的愈发快。
头顶传来一声嗤笑后,耳边被贴上两片粘腻湿热的物体,“小兄弟,别装了,大晚上的一个人坐在这儿,不就是等人来买的吗?嗯?”
一句话像蛇一样钻进兰柯耳朵里,兰柯顿时觉得浑身发冷,用尽全身力气才挣脱那只手,头也不敢回,拼命的使唤着两条灌了铅的腿往前跑,刚跑了几步就又被人从身后困住。
浓烈的烟草味激得兰柯干呕了好几声,上身不自觉地向前倾,无心的动作却刺激到了身后本就精虫上脑的男人,就着这个姿势往前撞了两下。
“走开!”
“走开!”
兰柯向后挥舞着手臂,男人的手扣在兰柯胯骨上,上半身闪躲着,下半身却死死贴着兰柯,虽然隔着衣服,可无意识间的摩擦却也勾得他心神荡漾。连称呼都变了,“宝贝儿,你可真勾人啊!”
彻骨的恐惧和恶心把残存的酒精挥发得一点不剩,兰柯不再挣扎,也不再喊叫,忍着恶心任由男人在他身后动作,待力气恢复了以后,趁着男人不注意,右臂抡圆了往后猛地一甩。
正沉浸着的男人猝不及防的被挥倒在地,表情瞬间从享受变得阴沉,盯着前面逃跑的背影,嘴里咕哝着骂了一句脏话,猛地起身追上去,一把扯住兰柯的手臂。
惯性让兰柯被迫转过身来,还没来得及挣脱,迎面而来的就是重重的一巴掌。
“啪!”
“啊…”兰柯顿觉嘴里漫开一股甜腥味,两眼发黑,头脑发胀,他抬手捂上发烫的脸,右耳被扇的嗡嗡作响……
那些强迫自己忘记的话又风也似的伴随着嗡嗡的电流声灌进来,杂乱又刺耳……
“兰同学自己没家吗?”
“我会好好‘照应’你的。”
“哥哥,帮我…”
“便宜你了…”
兰柯被从四面八方不停冒出的声音割得血肉模糊,他张开手胡乱的挥舞着。
“滚!”
“滚!”
“滚开!”
“滚…啊…”
他早已看不清路,意识不到自己只是在原地乱走,声音从崩溃的嘶喊渐渐变得破碎而颤抖,引的几个路过的人侧目而视,却也只是匆匆一瞥,就又消失在灯影弥漫的薄雾里。
那男人不想引人注意,却又不肯放过少见的极品,嘴上依旧骂骂咧咧, “妈的,贱货!装什么装…”,说着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兜头将面前的人罩住。
兰柯本就神经紧绷,他惊弓之鸟般胡乱扯开遮住光线的重物,猛的后退几步,把手伸到背包里,一把抽出包里的刀,拿把原本为了保护应修聿才带上的刀,此时在路灯下,明晃晃的朝向意图不轨的男人。
“呦呵,还带着家伙呢。”男人喘着粗气,咧着嘴好笑的看着颤抖的刀尖,“拿得稳吗?”又把手搭上兰柯虚软的手腕,“要不要我帮帮你啊?”
兰柯眼见着男人就要贴上来,双手调换,刀柄反转,猛的刺向自己。
他没有资格给应家惹麻烦…
男人瞪着眼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兰柯会有这么一出,嘴里又是一句脏话,“操!真他妈晦气!”
说完一把推开腹部漾开血迹的兰柯,捡起外套穿上,把下巴埋在衣领里,左顾右盼了一番后,骂骂咧咧的走了。
兰柯跌坐在地上,抬手擦了擦糊成一片的视线,看了看四周,终于确定那个男人已经走远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掀起衣服下摆,看了看腹部的那道血红的刀口,闭着眼平复了心率后,脸上又挂起浅浅的笑来。
他跟着爷爷四处行医,也学过一些人体构造,知道刺哪里不会有生命危险,早知道这样能吓退那人,就不费劲周旋这么久了,还白白挨了一巴掌。
兰柯把衣摆放下,站起身来,还拍了拍屁股上的浮土,酒彻底醒了,人也清醒了不少,就是脸疼的厉害。
他把舌头抵在口腔内壁舔了舔,舌尖沾上了一股铁锈味,咧着嘴吸了一口凉气,给嘴里降了降温。
大街上已经彻底没人了,兰柯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把背包里的药拿出来,又掀开衣服给自己上药,爷爷留下的药很齐全,上面都贴了功效和说明,止痛的,止血的。
这下,原本给应修聿准备的东西全用到自己身上了,真是一点没浪费。
等他咬着牙上完药,又包上纱布,身上已经疼出了一层汗,轻呼了一口气后,两手瘫在身体两侧,身体向后倚在靠背上,久久未动。
他到今天才知道,原来男人对男人也可以做那种事…
想想应修聿的气性真是随着年纪越长越大了,兰柯无奈的笑了笑,如果这次让他尝到甜头,那诸如此类的事情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还是不要让他觉得自己得逞了吧……
等痛感弱了一点后,兰柯才起身往应宅走。
丝毫不知,一辆一直隐匿在的拐角的车这才缓缓驶离…
…………
车上,开车的人想着刚刚的场面,犹豫着开口问:“要不要告诉应家的人?”
后座传来一道慵懒的声线,“他既然自己能解决,何必让他承别人的恩情。”
开车的人又问:“那…应二少那儿…”,虽然事发突然,可始作俑者总该知情吧?
后座的人看着杯中荡漾的红酒,轻笑了一声开口:“不急,酒越陈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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