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恶》疯谣

7、亲友聚会 亲友聚会，

　　三点五十分，下车时确定一下时间，确保没有超时。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孟慕青进入这个包间，一眼望过去这里的面积大到足以容纳20多号人。

　　没想到这个点人基本上都来齐了，正齐刷刷地望着男人。

　　“……”抬头看向包厢坐在左边的女人。

　　孟淡月的脸色果然阴沉得很，一点眼色也不给自己，双手环胸孤傲得像雪山上的雪莲。

　　“慕青来了。”孟家除了老太太外的大家长孟齐南朝着这边挥了手。

　　孟慕青礼貌点头，随后坐到了同辈人孟琪辉旁边。

　　因为足够透明，待到落座后，讨论他的声音就没了。

　　只是耳边隐约听到孟淡月抱怨的声音，没有去搭理。

　　包厢很大，选了老太太最爱的“兰”主题包厢，被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包裹，到处都是国风元素，坐在其中不会煎熬。

　　“呦嚯，你回国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孟琪辉想转过身，松垮的肉挂在肚子上挡住了动作，不得不把椅子往后使劲移。

　　发出的刺耳声音让很多人往这边望。

　　“……两个月前。”孟慕青不紧不慢道。

　　回国的消息透明公开，没想到到现在还有人不知道他回国了。

　　“嚯，你这脸长得跟你爸一模一样，连脸上的痣都长在一个地方，哈哈哈。”那人朝着这个方向竖大拇指，从那张脸上看不出恶意。

　　后方讥笑传来，刺耳的女声笑个不停。

　　“噗哈哈，孟琪辉你少说点吧，谁不知道他爸……”故意不说完后面的话，叫孟清的表妹垂下头，笑得快要低到桌子上。

　　她伸手抽过一张纸，小心翼翼地擦着溢出来的眼泪。

　　“别呀，我就单纯地想表达你长得不错，这是夸你呢。”孟琪辉笑得更大了，并不畏惧，扫了一眼男人的脸，没心没肺地解释。

　　“你长得也不错呢。”

　　正说着从门口进来好几位女服务员，手上端着精致的盘往桌子上放，一个个盘子都放在精心调整好的位置上。

　　“孟老太太来了。”

　　大家都站了起来眼睛齐刷刷盯着门口，而这些小辈也跟着站起来。

　　旁边的梦琪辉不情不愿，在孟凤贤踏入进来的最后一步站起来，倚靠在后面的屏风，不想因为体重太重，屏风险些倒下。

　　椅子摩擦地面，再次发出刺耳的声音。

　　“谁这么不稳重？”中气十足，隔着几米远都能听到。

　　转头看到众人扶着一老人，穿着很有年代的衣服，配色低调，袖口有刺绣离远看不清是什么，被灯光照到的地方隐隐反射出精致的纹理。

　　“老太太，一个不小心没站稳。”闹出大动静的人等把屏风稳住了才开口解释道，不以为然。

　　“有谁还没有来吗？”孟凤贤直接略过那人的话，眯起眼睛环视众人。

　　“都齐了，老太太。孟进一家在这呢。”孟齐南走过去从助理手里接过她，将人一路扶到主桌。

　　孟淡月跟在身后。

　　“哦，好，那就开始吧，正好孟家几个小子都在，大家聚一聚，平时也没有时间聚。”众人搀扶下稳稳落座，她示意大家都坐下，饭桌上很快摆满了菜。

　　随身的侍从拿出一个小金盆端过去，那老人放下手里的念珠，把手上所有珠宝全部摘下。

　　双手慢慢放进盆里浸泡，好一会儿才用手一点一点捞出水，撒在另一只手背上。

　　这样反反复复差不多2分钟才用旁人递过来的毛巾擦干净水。

　　老人侧过身去，接过一个小金碗漱口数次，直到把金碗里的水漱完，全部吐到金盆里才结束饭前准备。

　　“咦，好恶心啊。在饭桌上漱口也太恶心了。”孟琪辉在旁边小声地说，孟慕青投过来诧异目光，悄无声息地往左边挪动。

　　“你不觉得吗？哈哈，像不知道哪个时代的人。唉？她本来就是那个时代的人。”没有人阻止口无遮拦的家伙，任由在那里吐槽。

　　对面大家长们开始互相问候，说一些场面话。

　　小辈这边就显得单调，谁也不理谁，只自顾自地吃。

　　“哎，改天有时间聚一下啊，我带你去玩个好玩的，怎么样？你刚从国外回来还不知道国内有多好玩吧。”有人碰了他的手肘，孟琪辉冲着挑眉。

　　“怎么？害怕我害你？我可对那什么‘特权’不感兴趣，也不像别人前面还笑眯眯，后面直接一个大刀捅过去。”

　　孟慕青接过放在面前的酒，“好啊。”

　　“行，有时间我安排一下，顺便告诉你点不知道的事情。”那人将酒一饮而尽，两人就没有话题了。

　　饭局进行到8点多才结束，光是最后的送别就花了半个小时。

　　天色暗下来，可这酒庄却比白天时还亮，门口陆陆续续来了很多车，夜才刚刚开始呢。

　　男人靠在座位上等待着瑟兰酒庄门口的女人，看到那人将老人送上车后才稍微正坐一点。

　　“少爷，夫人来了。”前排的司机也出声提醒。”

　　“嗯。”把手机收回口袋时孟淡月打开了车门，一句话不说坐到旁边。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发动的声音。

　　“回国快两个月了，工作还适应吗？我听说在与吉澜合作上出了问题是吗？”那人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话从来不正眼看他。

　　“没有多大问题。”孟慕青也扭过头，手撑在窗边。

　　“我为你安排的那个房子，听说你一天都没住过？这几天都住在哪里。”

　　“自己租了个房子，这几天工作忙，都住在公司。”

　　一板一眼地回答，车内又是沉默一片。

　　“刚刚怎么不见你来跟太奶奶说说话？我看孟凡宇和孟清都过去，你这么大了，有些话我也不想多说。”

　　“但为什么总有些事情做不好。”

　　女人的语气加重，带了点情绪。

　　孟慕青回过头微笑着说，“说了几句，你当时不在，我和孟琪辉一起去的。”

　　“哼，少跟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交流。”车子平稳停下，前面就是人行道，旁边乌泱泱的学生从人行道走过。

　　没想到快九点了，格林大学门口还这么热闹。

　　他心情好了很多，看到了熟悉的校门，还有曾经经常去的街道。

　　“嗯。”

　　“怎么开到这里来了？”许久也不见车子开动，红绿灯已经变了一轮，周围的学生还是在人行道上走。

　　“少爷给的地址必须穿过这条街。”

　　“……行吧。”

　　……

　　跟着那人给的地址，把车停在车库，刚下车就有人过来。

　　“孟先生是吧，您好，由我为您带路。”

　　“嗯。”

　　踏入九十山理，跟着服务员什么都不用担心，长长的暖色走廊拐了两次才走到电梯。

　　进了电梯四周都是镜子，电梯里的数字正在往上升，从进来开始，九十山理就给人一种静谧的良好印象。

　　那数字最终停在“5”，再次跟着服务员拐了三次，才走到目的房间。

　　这个房间密闭性不是很高，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打开门看到孟琪辉坐在地上，衣服领口开到肚脐，半个蛇形纹身藏在衣服里，正在煮茶。

　　房间整个房间偏R国的风格，东西很少，色调统一。

　　“来了啊，等你有一会儿了。”

　　“嗯，公司有些事情耽搁了。”孟慕青脱掉外套，坐在坐垫上。

　　“你看来并不惊讶呀，我以为你会吓一跳呢。”梦琪辉恶趣味地用脚踹着桌子，全棕色紧身衣的“桌子”晃动，托盘上面的茶险些洒出。

　　“虽然没见过，但听说过。”托盘上的茶杯花纹奇异，像是结合了Z国和R国两种审美做出的产物。

　　“这什么东西呢，想要驯服都得软硬兼施，不能一味地来硬的。”

　　“你看怎么样？我的人还可以吧。”得意的笑声从对面传来。

　　“干净吗？”无视这些邀功的话，孟慕青举起面前的杯子问道。

　　“噗哈哈哈哈，放心，干净的，这虽然是‘名桌’，但对我来说还不是贱狗一个，所以怎么可能让它指染我们的茶。”

　　“九十山理的茶可是出了名的好，没想到还有这种东西。”

　　“这几年你在哪个国家待着啊？”梦琪辉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直到那底下发出一点声响他才注意到原来那椅子也是人体家具。

　　地下的苦苦支撑，上面的家伙可不好支撑。

　　“在C国呢。”孟慕青撑着脑袋，上下打量，有时还环顾四周，企图找出藏在屋里其他的家具。

　　“C国？怪不得，那破地方什么都不能玩，哪像我们Z国，没事跑那里干什么。”男人嘲笑着，屁股随着动作扭动，底下的椅子压力很大。

　　四条腿颤抖得厉害，恐怕支撑不了几分钟。

　　“C国人虚伪又小气，长得还t.m丑。”

　　对方说话气口都不留，孟慕青只能默默喝茶。

　　“你要不要来这里坐坐，可舒服了。”

　　那人继续扭动身子，像是故意折磨，已经能听到痛苦的哭声。

　　放下手中的茶杯，低头一看，跪爬着的桌子竟然在笑。

　　真是有意思，明明都在同一个环境遭受同一种痛苦，竟会因为自己比别人好过一点就得意。

　　孟慕青将手放在桌上，从底下传来人的体温，放得越久，温度越高。

　　“不了——”

　　“靠！”

　　还没说完，椅子因为承受不住重量而倒，连带着男人一起摔得底朝天。

　　而那人的脚因为惯性直直地踢到茶几上，在听到惨叫一声后，热茶就洒在他身上，下意识站起来远离，低头迅速抽了几张纸擦拭。

　　“真是……”

　　“你找死啊！”孟琪辉站起来，不顾完全滑落在腰上的衣服，对着那破椅子拳打脚踢。

　　“行了，找人来收拾一下吧。”

　　孟慕青把纸团成一团握在手里，抬头却看见门口一个黑影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