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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农神祭酒 他对王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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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农神啊,请允许我将最醇美的酒敬献于您,请您赐予这世间风调雨顺,丰收大吉!”
随着大祭司将美酒撒向祭坛,属于人们的狂欢正式开始。
无数人涌上街头,明明并不相熟,但却能如老朋友般相互敬酒,然后一饮而尽。欢笑、唱歌、跳舞……无论贵族、骑士,还是平民、流浪汉,在这一天统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所有人都是神的子民。
L国的仪仗队开始在街上巡演,他们带来了令人眼花缭乱的花车,身着五颜六色的演出服,卖力地为众人奉上极具风情的歌舞表演。
找不到弟弟,赛亚也不担心,毕竟弟弟的安保措施远高于自己,相信二十几个便衣一定能将他围成一只可怜巴巴的铁桶。
赛亚本人很少有机会能加入到这么热闹的场合里。
身为一位omega国王,他有太多的顾虑和不得已,自由对他来讲是奢侈品。
这一次机会难得,沉浸在周围人的热烈气氛中,那种简单而质朴的欢乐感染着他,让他的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
侍卫长一直紧随在赛亚身边,在乱纷纷的拥挤人群中撑起双臂,让王能通行得顺畅一些。
跟着花车行进了一小段路,赛亚被热情的路人灌了好几杯啤酒,侍卫长没有阻拦,自己则滴酒未沾。
这时一大群人迎面而来,穿着各异的夸张服饰,有的戴面具,有的戴尖帽,手舞足蹈地沿街游荡,遇到小孩子便发几块糖果,遇到年轻姑娘便赠一枝花束。
赛亚与他们擦肩而过,正想扭头对侍卫长发表几句评论,不远处忽然又涌来一股人潮,各个手拿乐器,边弹边唱。欢快的调子引得周遭百姓兴致大发,纷纷合着节拍跳起舞来。
就这样,赛亚和侍卫长被热情的人们拉入群舞大队。
眼见周围人全都手拉着手载歌载舞,未免扫兴,赛亚主动拉住了身边的侍卫长,对他高声道:“一起来跳舞吧!”
被王握住手腕,侍卫长淡淡一笑,顺势用更为宽大的手掌回握住对方。
在欢腾的乐声中,两人学着旁人的模样挪动脚步,时而举手,时而转圈。侍卫长似乎很不擅长跳舞,节奏乱得一塌糊涂,赛亚忍笑带着他,结果被屡次踩中脚尖。
恰逢一曲终了,未等两人笨拙地磨合好舞步,音乐便陡然高昂起来。
这是一首极为轻快跃动的舞曲,节奏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经过一番手忙脚乱垂死挣扎,侍卫长最终败北,被欢笑的人群逐出舞蹈队,只能待在外围,做一名寂寞的旁观者。
赛亚的情况则要好得多。
从小长于宫廷之中,他对各种繁复的舞步了然于胸,这种民间集体舞自然难不倒他。
伴着急促的节拍,他和大家一起前后腾跃,一边跳一边沿着街道向前游走。
不断有人退出,又有新人加入进来,一群人兴高采烈,劲头几乎压过了途径的花车队。
很快,赛亚注意到有一位舞者与众不同。
和自己一样,这个人也用一条白纱遮住了面容。一身利落的猎装,身形挺拔潇洒。
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这人的舞跳得特别好。
并不是说他跳得有多么精准合拍,与之相反,这人的舞蹈透着一股桀骜自在的野气。
他的动作幅度非常大,近乎夸张,却很难让人产生抵触;身体像是灵巧的弹簧,时而收紧,时而释放。他的舞步是那样自信满满,像骄傲的雄狮,也像炫技的雄鹰,令人忍不住便要为他拍手叫好。
轮到赛亚和他对舞,这个人立刻发现赛亚同样舞技卓越,于是人来疯似的和他大跳起来。
或许高手之间可以心意相通,两人很快发觉彼此几乎不用磨合,只需对视一眼,就可以像已经磨练过多年的舞伴一样配合默契。
乐声停止,两人却意犹未尽。
猎装男子吹了一声口哨,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艳丽的玫瑰花,作势要献给舞伴。赛亚伸手去接,他却又故意收了回去,而后开始继续卖弄舞技。
赛亚也不逊色,跟上他的节奏辗转挪步。他们的出色表演引来几名乐师的主意,紧接着乐声重新响起,是合着两人的节拍在即兴奏乐。
身体交错时,男子在赛亚耳边低声笑问:“您是农神派到凡间来的精灵么?”
眨了一下碧绿色的眼眸,赛亚笑道:“您的恭维令我荣幸。”
大笑着将赛亚拉到近前,男子又开了口,这一回,赛亚看清对方拥有一双墨黑色的眼睛,“和我走吧,无论您是精灵还是人间的尤物,都令我难以移开视线。”
赛亚轻轻一笑,紧接着转着圈躲开了对方的逼视:“只凭一场舞就想带我走,阁下未免太过轻慢了。”
稍一用力,猎装男子将赛亚重新拉回身前:“说得有理,我的名字是拉乌尔,不知我是否有幸能获知您的芳名?”
余光瞥见侍卫长就站在不远处留意着这边,赛亚笑了笑,正要开口说话,忽然一阵骚乱声骤然响起,有人高声大喊:“快跑啊!疯子砍人啦!”
这一声不要紧,本就拥挤的街道顿时乱了套,人们慌慌张张地四下奔逃,不少人被绊倒在地,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集体踩踏事故。
赛亚被人潮推挤着,身不由己地东倒西歪,等到站稳后,他左右环顾,发现侍卫长和卫兵都已经湮没在了混乱的人群中。
喘息着定下神来,赛亚冷静地分析形势,决定先到街边的房舍中避避风头,等过了这一阵,再出来找索尔他们会合。
千辛万苦地挤到一处房舍前,赛亚顾不得太多,直接推门而入。
喘了几口气后,他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这应该是一个小酒馆,里面空空如也,因为无论老板还是客人都跑到街上狂欢去了。
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来,赛亚不知怎的,忽然感到一阵头晕。
估计是刚才跑得太急了,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他这样安慰自己。
外头依然噪音不断,赛亚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却始终不能如愿,反而有一阵阵刺痛感从后颈袭来。
腺体偏偏在这时候开始作乱,赛亚连忙伸手到衣袋里去摸莱恩留给自己的药包,然而却摸了个空。
真是祸不单行,明明这几天药包都好好地待在口袋里,可现在竟然不翼而飞。
珀阿向来心细,不可能忘记给自己带上,一定是刚才不小心弄丢了。
冷静,一定要冷静,这个时候一旦心浮气躁,就会让信息素更多地逸散出去……
恰在这时,酒馆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两个路人狼狈地闯了进来,一进来便大声嚷嚷:“诶哟可吓死我咯!”
“差点儿被踩成肉饼……”
紧接着这两人鼻子一抽,嗅到了酒馆内与众不同的气味儿。
“什么东西这么香?”
“真让人受不了,简直太好闻了……”
从柜台底下,两人将躲藏起来的赛亚拖了出来。
“是个没被标记过的omega,怪不得这么好闻……”
“还很漂亮呢……”
面对这两个被自己的信息素勾得几乎失去理智的alpha,赛亚心里一沉,飞快地思索着脱身之策。
他一边奋力抵抗,一边大声对那两人说道:“你们不要乱来!我的家人就在附近!”
遗憾的是,他低估了自己的信息素对alpha的致命吸引力,也低估了对方的信息素对自己的致命影响。
两股刺鼻气味儿让赛亚感到窒息,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他被强行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关键时刻,两名alpha先起了内讧:“太美味了,我要标记他……”
“凭什么是你?我也想要……”
“滚开……”
“你滚开……”
趁着alpha为争夺□□权而大打出手,赛亚努力撑起身体,朝门口艰难地爬去。
可到了门口,他却又犹豫起来,因为一旦推开房门,他不一定能找到索尔,反而会被更多alpha围堵。
怎么办……
随手捡起一只空酒瓶,赛亚紧握住它靠在门板上。不久之后,其中一名alpha将另一人打晕,同时自己也挂了彩。
摇摇晃晃的,这位alpha一脸兴奋地朝赛亚扑了上来!
大喊一声,赛亚使出全力,将酒瓶砸向alpha的脑袋!
这一下又准又狠,意图不轨的alpha应声倒地,血迹从他的头上蜿蜒而下。
将碎了的酒瓶扔在地上,赛亚惊魂甫定地大口喘气,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他刚刚放松下来的时刻,酒馆的门再一次被人推开。
赛亚连忙抬头去看,随即很是意外地发现,来者竟是刚才与自己跳舞的那名自称拉乌尔的猎装男子!
电光火石间,赛亚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右手朝刚扔下的半只酒瓶伸过去。
一愣之后,拉乌尔在一瞬间将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然后他大步朝赛亚奔了过去,边走边解开自己的衣带。
不顾那只锋利的破酒瓶,他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在了衣衫凌乱的赛亚身上。
“别怕。”他说。
“我不会对您怎样的,我会保护您的。”拉乌尔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