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许少将来邀功了 许惊白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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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查室里死寂沉沉，没想到卷入赌局的不止有许惊白和黑尔，还有汤尼、卢西恩，塞拉斯这三人，他们全是贵族派系重点培养的青年军官，背后家族根基盘根错节。
一群有军衔的人私下搅入黑市赌拳，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违纪，是在公然挑衅军部的底线。
查尔斯死死地盯着许惊白，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的破绽：“这只能证明是你们临时定下一场赌赛，但不代表黑尔只打了这一场！他可是那里的常客！”说着，他冲调查官怒喝，“把地下赌场的取证资料全部调出来！”
淡蓝色光屏立刻弹在半空，悬浮在审讯室中央，然而，光屏上出现的画面，却让准备看好戏的人大失所望。
下城区这种三不管的混乱地带，到处都是破败的棚户和闪烁的霓虹灯，几乎没有监控，地下赌场也只在下注的地方上安装了几个老旧的摄像头，那摄像头的画质实在难以恭维。
被调出的影像里，“猎豹”要么戴着黑色面具，要么就是一顶鸭舌帽压得极低，偶尔露脸的片段也因为场内灯光昏暗，只能看出一个身形高大的轮廓，那轮廓与黑尔确实相似，但都没有清晰的正脸。
这些影像资料，可以当成是充满臆测的剪影，它们可以引导舆论，却无法在军事法庭上成为强有力的证据。
许惊白扫了一眼光屏，道：“查尔斯上将，这就是您说的‘铁证’？连脸都看不清，您怎么就确定这人一定是黑尔？难道您要以‘身形相仿’来定罪吗？”
黑尔也立刻为自己辩解，“昨天是我第一次踏入下城区的地下赌场，里面的人，不是我。”
查尔斯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这和最初的调查报告背道而驰，他直接将矛头指向鬣狗：“你！说实话！你认不认得黑尔？他是不是猎豹？！”
鬣狗又不傻，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可能承认。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哭丧着脸喊道：“我们昨天才认识的啊！昨晚拳赛结束后，我刚把酬劳交到他手上，你们就冲进来抓人了！我冤枉啊！”
查尔斯气得浑身发抖，怒火翻涌：“满口胡言！如果他不是猎豹，那猎豹到底是谁？！你倒是给我找出来！”
鬣狗心思转得飞快，他眼珠子一转，当即有了说辞，“猎豹……猎豹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啊！他是我们拳场为了招揽客源，特意打造出来的一个噱头！一个招牌！”
鬣狗越说越顺，仿佛真有那么回事：“您没看见他每次上台都戴着面具吗？那是我们专门挑选体型相近的拳手轮番顶替的！我们这拳场比赛，下手极狠，拳拳到肉，那些拳手打个三五场就废了，干不长的。所以‘猎豹’经常换人！我们这里不光赌拳，还卖门票，一张‘猎豹’的赛事门票，在黑市上可以卖到一千星币！”他这番话合情合理，将一个黑市赌场的运营模式和生存法则，描绘得跟真的一样。
“很好，非常好 ，”托兰鼓起了掌，发出“啪、啪、啪”的清脆声响，“查尔斯，元帅阁下，现在这事怎么决断？不如大义灭亲，黑尔、许惊白连同汤尼、卢西恩、塞拉斯全部收押审讯，上军事法庭，剥夺军衔逐出军部，全部丢进监狱服刑如何！？”
话虽如此，但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如果真这样做，到时候别说是查尔斯了，就算是元帅也压不住他们背后的家族。
督查室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片刻之后，主位上的元帅叹了口气，向站在中央的几人道：“你们……都先出去吧，这件事，我们需要闭门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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鬣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审讯室的，完全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他看着前方一起出来的许惊白，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想说一句“谢谢”，想说一句“以后为您马首是瞻”，可周围全是士兵，他只能把话咽回去，匆匆被带离走廊。
走廊里，只剩下黑尔与许惊白并肩而立，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两人交集寥寥，黑尔实在无法理解，身边这人竟搅动军部派系博弈帮自己脱罪，他道谢的语气生硬疏离，带着无法卸下的防备：“多谢，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救我？”
许惊白没回答他的疑问，视线落在其微微佝偻的脊背：“你受伤了？”
昨夜抓捕现场，护卫队下手凶狠，数人合力将黑尔按在地上，其中一人用膝盖狠狠撞击了他的后背，这一撞让他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黑尔压下脊背撕裂般的疼痛，故作无事，“无妨，小伤，我休息一下就行。”
“小伤？”许惊白挑了挑眉，“黑尔少将，你可是帝国的财富，你要是倒了，前线的兄弟们怎么办？”
接着他不給对方继续推辞的机会，直接上前一步，把人架着，“救都救了，自然要救到底，走吧，去医务部。”
黑尔还想坚持拒绝，可每动一下肋骨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冷汗直冒，最后只能任由许惊白半推着，一同走向医务部。
军部医务部的走廊，亮得有些刺眼，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两侧诊室、处置室的门扉错落排列，穿着白大褂的军医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疲惫和严肃。
许惊白的目的很明确，他没带人去急诊区，而是直接推开了唐锦问诊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内不止唐锦，还有两名军医正埋首处理着堆积如山的病历，房门被推开时，几人齐刷刷的抬起头，只见两名肩扛将星的少将一同而来。
许惊白面上带着张扬的笑意，像个急于展示自己丰功伟绩的孩子，“小唐医生！”他唤了一声后侧过身，露出被他半架在身后的黑尔，“快来看看，黑尔少将受伤了，好像是肋骨断了。”
他这番话，与其说是陈述病情，不如说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唐锦抬起头，目光越过许惊白，落在额角渗着冷汗的黑尔身上，他连忙起身，却没有上前检查的机会。
因为另外两名军医在已经先一步从办公桌后冲了出来，“黑尔少将！您怎么样！”
“我立刻通知医务主任！我们马上安排最全面的影像检查！”
“少将您忍着点，我们马上给您用镇痛剂！”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一人一边搀扶着黑尔，像一阵风似的，匆匆离开了办公室，直奔影像诊疗室。
一会的功夫，偌大的问诊办公室，就只剩下唐锦和许惊白两个人。
喧闹褪去，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许惊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舒展手臂，伸了一个懒腰，声音里带着一丝夸张的虚弱，“累死我了……，为了把黑尔带出来，我在督查室里跟孙子一样被那群老狐狸训。不行，我得歇一会儿，不然待会儿走路都能累到。”
他说着自顾自地走向办公室内侧，伸手拉开里面那道厚重的浅灰色隔帘。帘内，并排摆放着三张单人病床，洁白的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床头放着红色的呼叫铃，矮柜上堆叠着纱布、绷带和几支镇痛药剂。这里的光线比外面的问诊区柔和了不少，显得安静而私密，是专门给就医人员临时休息的地方。
许惊直接走到最靠里的那张病床前，脱下军装外套，随手搭在床尾的栏杆上，然后整个人重重地倒了下去，随意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半倚在床头。
唐锦停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向帘内那个毫不客气的Enigma，忍不住开口建议道：“许少将，军官都配有宿舍，你要是累了，可以回去休息。”
“太远，我累得一步都不想动。”许惊白随口丢下一句话，就闭上了双眼。
不到十秒钟，帘帐后就传来了他略响的的打鼾声。
唐锦：“……”
没过一会，一缕极淡的、若有似无的蜜渍甜香，如同蛛丝一般悄无声息的在空气里散开，那味道很轻，稀薄得像一层薄薄的雾，包围着在案桌前认真整理病历的Omega。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许少将来邀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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