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小唐医生来访了 许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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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小唐医生来访了
下城区——
巷道深处藏了个无执照的小诊所，小诊所里墙皮斑驳剥落，露出里头灰黑的砖，空气里消毒水、铁锈和血腥味搅作一团，黏腻得化不开。
诊所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悬在病床上方的旧灯，灯丝老化，忽明忽暗，断腿Alpha躺在简易病床上，右腿高高架起，上面皮肉翻裂，弯曲的形状十分诡异。
黑市医生指尖刚碰到碎骨边缘，剧痛便席卷Alpha的全身，痛得他滋里哇啦的惨叫，额头冷汗涔涔，肌肉紧绷。
“左腿大动脉破了，血好歹止住了。”黑医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可右腿这截骨头，彻底粉碎，碎骨散在肉里，没法复原接上。”
断腿Alpha一听这话，瞬间暴怒，粗哑地嘶吼：“不行！你必须给我接上！接不好，我弄死你！”
黑医完全没有被Alpha的威胁吓到，他毫无波澜的道：“那我尽力试试。”
黑医话音刚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诊所单薄的木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许惊白走了进来，他一把扯下病床旁用来遮挡的布帘，黑市医生对此早就见怪不怪，见人八成是来寻仇的，脚下一溜烟竟从小门跑了。
病床上的断腿Alpha脸色难看的要命，他看清来人面孔，正是踩碎他这条腿的罪魁祸首！
巨大的恐惧压过了腿上的剧痛，Alpha浑身发抖，下意识往后缩，声音发颤：“你……你想干什么？！”
许惊白来到病床边，冷眼看着他，语调平静，没有多余起伏：“昨天我见你威胁那个医生，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共几个人？把视频给我。”
恐惧击溃了Alpha嚣张的气焰，他哪儿敢藏着掖着，只得求饶：“我说！我全都交代！我不是主谋，你别杀我！你想知道谁，我全都告诉你！视频我也可以拿出来，谁手里存了副本，我全都告诉你，求你不要杀我！”他慌慌张张把所有内情一股脑吐露干净。
诊所狭小的房间里，很快爆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在幽深的下城区巷道里荡开。
——
第二日——
光脑尖锐的通讯提示音刺破绵长的睡意，许惊白慢悠悠从被褥里冒出脑袋。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痕，空气里浮着若有似无的蜜渍黑柏味，这味道似乎在提醒着某人易感期即将到来。
备用光脑悬浮在床头，淡蓝色的光屏跳出来，显示时间：正午十二点。
许惊白接通通讯，那边传来物业管家客气沉稳的声音，“许先生，打扰您休息了，楼下有位访客找您，我们按规定先跟您确认一下。”
许惊白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随口问：“谁？”
“访客名叫唐锦。”
一听“唐锦”两字，许惊白噌的从床上坐起身，方才残留的困意消散得一干二净，他挠了挠头，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许先生？”
许惊白即刻回神，语速都快了几分，“你让他稍等，我马上下来。”
挂断通讯，一楼物业大厅里，经理向面前的男人道：“唐先生，您稍等片刻。”
唐锦站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有些手足无措，他查了军部档案找到了许惊白的住址，贸然前来，也不知对方是什么反应。
这里是莱海区，蓝星知名的富人居住区。整片区域被高大的常青隔离林环绕，悬浮车道干净宽阔，楼宇错落排布，每一栋都是独立安保的高层住宅，安保系统严密，出入都需要核验身份。
许惊白没有选择那种占地广阔、层层叠叠的独栋宅邸，因他时常奔赴前线执行任务，在家停留的时间不多，房子太大打理起来耗费精力，所以特意选了这栋高层小户型。
这栋高层一楼大堂简约大气，墙面铺着浅灰色哑光石材，柔和的嵌顶灯带驱散了空间的冷硬，侧边是物业值守台，全息访客登记屏静静亮着，几名安保人员安静值守。
五六分钟过去，许惊白快步从大堂里侧走了出来，他一身宽松柔软的休闲套装，脚步轻快，额前的头发压得翘起一小撮，看着莫名带了点滑稽的稚气，“小唐医生，早上好呀。”
“早上好，”唐锦回答木木的，喉咙发紧，那句“想请你帮个忙”在舌尖滚了几滚，也吐不出来。
“上楼说吧，跟我来。”他示意唐锦跟上，转头不忘对值守台的物业管家交代一句，“以后他来不用拦，是我的朋友。”
二人走进楼宇，感应门无声滑开，内部走廊色调素净，墙面嵌着柔和的氛围灯，没有多余繁杂的装饰，电梯是独立专属梯，金属轿厢内壁光滑，倒映出两人的身影，数字不断跳动，一路升到二十七层。
这一户是一梯一户的格局，电梯门打开，便是属于他家独立的玄关空间。
“不用换鞋，家里很久没好好收拾，有点乱。”许惊白抬手推开入户门。
唐锦还是自觉弯腰脱下脚上的鞋，许惊白见状无奈，转身从玄关柜里翻出一双干净的棉拖鞋放在他脚边。
屋子是简约现代的装修风格，上下两层复式结构，三室两卫，面积不算宽大，布局紧凑舒服，墙面是柔和的米白色，原木家具点缀其间，大片落地玻璃窗将外面莱恩区的园林景色框进室内。一层是客餐厅、厨房与一间客房，二层是主卧和书房，空间干净通透，处处透着独居者的随性，没有刻意雕琢的精致感。
许惊白引着唐锦在客厅沙发落座，接着取了玻璃杯沏上一杯清茶，递到唐锦面前，顺势在对面单人沙发坐下，“说吧，找我是什么事。”
唐锦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微微发紧，神色带着几分窘迫讪然，他低声开口：“能不能……请您想办法救一下黑尔少将，昨天皇家保卫队也把他抓捕了，他没有危害皇家安全，都是误会。”
竟然是为黑尔求情，许惊白语气里莫名泛起一丝酸意，“你为什么要替他求情？你和他什么关系？”
唐锦被这口吻问得愣了一下，隐隐觉得这是不是太刨根问底了，但毕竟有求于人，他也就没有隐瞒，便把前因后果缓缓道来：“我和黑尔少将很早就认识，一开始是我先去地下赌场当医生的，后来见黑尔少将缺钱，就介绍他去地下赌场打拳，那个名为猎豹的拳手就是他。”
许惊白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怎么，担心黑尔把你供出来？”
“他不会出卖我，”唐锦摇了摇头，神色认真，“当初是我介绍他过去的，他拼死拼活好不容易走到现在的位置，要是就此被军部定罪抓捕，我良心上过不去。”
许惊白靠在沙发上，目光沉沉地锁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挖出点什么来，反问：“那我凭什么帮你？”
一句话让空气安静下来，尴尬悄悄弥漫在两人之间。唐锦很是心虚，是啊，许惊白本就没有帮助自己的理由。
短暂的沉默过后，许惊白忽然转了话题，声音缓和些许：“你吃过饭了吗？”
唐锦摇摇头，从昨天夜里出事到现在，他一刻都没能合眼，更别说进食。清晨他在军部医务楼打卡后立刻去打听消息，原本以为昨晚混乱之中黑尔已经脱身逃走，可没想到他被皇家保卫队当场抓获并直接押送至军部接受审讯，地下赌场本身就违反帝国律法，赛场之上可能还牵扯到人命指控，一旦定罪，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等我一下，”许惊白起身走向开放式厨房，厨房台面整洁，各类厨具一应俱全。
许惊白打开烤箱，放入两片厚切吐司烘烤，又在平底锅内放上培根，滋滋的油脂香气很快弥漫开来，接着打入两枚鸡蛋小火慢煎，金黄的蛋液慢慢凝固成型。一旁的破壁机放入新鲜果实，启动榨汁，醇厚的橙香随之散开。整套动作从容利落，耗时不长，一餐简餐算不上隆重，却足够丰盛。
唐锦坐在客厅，隔着开放式厨房的岛台，看着那个背影，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很快，许惊白将餐盘、橙汁一同端到餐厅的木质餐桌上，向还坐在客厅的唐锦道：“过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这就不必了……”唐锦刚想拒绝，却被许惊白打断，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吃吧，我们一起，吃完后再说救黑尔少将的事。空着身子，待会儿谈事情都耗不住。”
唐锦无法，只得走过来拉过椅子坐下。
早餐许惊白特意准备两份，他将其中一份推到唐锦面前，餐盘里的早点香气漫开，烤吐司烘得松软微焦，培根煎得油润不腻，溏心煎蛋卧在盘中央，还有一杯鲜榨橙汁。
看着眼前的食物，唐锦胃里一阵紧缩，他哪有心情吃东西？他张了张口，又想说什么，却被许惊白一个看似温和的眼神堵了回去，那眼神里没有威胁，只有一种“你必须照做”的笃定，唐锦只得妥协。
唐锦低头咬了一口吐司，味蕾在接触到温热食物的那一刻才后知后觉地苏醒，可他哪儿有心思在吃食上，满脑子都是待会儿的谈判，唐锦吃得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他只想尽快结束这顿早餐，把条件谈妥。
许惊白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煎蛋，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黏在唐锦身上，看着他紧绷的脸，看着他因快速吞咽而滚动的喉结，眼底闪过一丝餍足般的笑意。
玻璃杯见底，餐盘也空了，唐锦放下叉子，金属与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他抬眼看向许惊白，“现在可以谈了？”
许惊白也放下刀叉，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他语调松弛，却一点点把压力递过去，像温水煮青蛙：“让我救黑尔不是不行，但天下没有白来的帮忙，我总得……拿点好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小唐医生来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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