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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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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要上床睡觉了,历纣都没收到流玉的生辰礼物,往年每年都有,第一年是把流玉亲手打磨的木剑,第二年是本秘籍,还是流玉亲手写的。
今年怎么没有,历纣裹着被子滚了两圈忍不住道“我的生辰礼物呢?”
流玉连动作都没停“留着娶亲用。”
历纣愣住了,心里委屈,两眼一闭就大声哭诉道“你不能这样流玉!你不能有了媳妇忘了我!我也帮你洗了三年的衣服,偏偏你为了装清高,爱穿白色的布料,你知不知道有多难洗,每次我都要刷好久,还有每次为了让你多吃一点,我换着花样给你做饭,手上都不知道有多少泡了!还有…”
历纣还说完,就被敲了头“拿去,别再说了。”
他睁眼是一把被裹着布条长剑敲了,他顾不上别的,拿到自己手上,拆开看。
剑鞘刻着云纹,他拔剑,铮鸣清越,剑脊隆起厚实,线条由柄端缓缓收窄,向剑尖匀净过渡。
“我很喜欢,谢谢先生!”历纣眼眶湿润,郑重道。
“嗯,我没答应媒婆,你还是继续替我自已做饭吧。”流玉点了点他的脑袋“少乱想。”
“哦。”历纣那把用了五年的木剑被他缠上布条,收进了柜子放起来。
有了新剑,历纣练功越发刻苦,十岁的少年身形尚单薄,肩背未长开,流玉只折了一枝柔软青竹与他对招。
竹枝轻扬,每每都会打在历纣小臂、肩侧、心口破绽之处,力道不重。
岁岁寒暑更迭,山间田野枯荣了五遍。
这些年历纣常做的事便是在送棺路的尽头等流玉回家,有时撑着伞有时带着花,然后并肩一起回家。
转眼间昔日单薄的身形已然抽长挺拔,肩背舒展利落,筋骨结实匀称,依旧在山谷中,依旧是两个人,不同的是流玉早已不用竹枝对战,也换上了真剑。
历纣不再一味强攻蛮进,懂得收力藏锋、观势待变、攻守有度、进退自如,刀锋流转冷光,金铁轻鸣,剑刃频频相接、错分,几番纠缠,流玉的剑抵住了历纣的喉头,此刻历纣的剑也停在了流玉的肩头,两人僵持不动。
最后是历纣往后一仰,倒在地上“不打了。”
流玉在他身边坐下问“晚上吃什么?”
“炖鸡吃,有只母鸡不下蛋了,杀来吃了最好。”历纣道。
“行,我去巡谷了。”流玉起身离开。
历纣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一会他也起身回家,推开院门,屋子早已不是刚来的模样,屋顶的瓦片换过,新修了一间屋子给历纣住,这还是历纣十二岁的时候自己提出来的。
屋子里桌椅也都换新了,打了一个书架专门放历纣的墨宝,墙上挂着历纣的丹青,花鸟草木画的栩栩如生。
灶房升起火,把鸡汤炖上,历纣又趁着这个时间把换下来的衣物洗了。
他拿起衣服抖了抖,一张带血的帕子掉了出来,历纣捡起来看了很久最后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两年,流玉的身体越来越差,夜里总是咳嗽,去看了大夫,说年轻的时候不惜命伤了根本,加上毒早已深入骨髓,只能好生养着。
流玉似乎早有预感,并不在意,有些时候药也不喝,都是历纣逼着才喝,几年下来,历纣都成了老妈子,注意流玉天冷要加衣,监督着喝药,还要防着流玉偷偷喝酒。
早知现在,当初何必看不惯流玉娶亲的事。
饭桌上,历纣把从流玉房里收缴的酒坛放在桌上“先生,哪来的?”
流玉瞥了一眼淡定道“我不知道。”
历纣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张吐血的帕子“这个呢?”
“意外。”
“流玉!”历纣觉得他会被流玉给气死“你不能再喝酒了!大夫说了酒喝多了伤身。”
流玉“知道了。”
“每次都是知道了知道了,你有一次听过吗?我每天给你熬药,你想喝就喝,不想喝就背着我偷偷倒掉,你一点都不把你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历纣鲜少这么对流玉讲话,对他而言流玉是先生、是师傅、也是家人,他看不惯流玉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不是有你在。”流玉并不在意。
“那我走了呢?”历纣无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