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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沈温 与剑道魁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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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灵秘境百丈外,天衍剑宗的主营帐。
因大部分弟子和长老都被派去了秘境裂缝口接引出来的弟子,留在主营帐的人寥寥无几,故而如今这安静得很。
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站在营帐门前,清风徐过,悄悄吹动了少年的衣摆。
此处地势极高,站在此地对望着的便是天际那条裂缝,江清雩凝视着秘境裂缝口,视线落在每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人身上。
当他再次见到出来之人不是她后不禁眉宇轻蹙,距离秘境入口关闭时间便要到了,为何她还未从里面出来,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思及此,江清雩阖眸凝神,几息过后他缓缓睁眼。
临别时他赠与她的玉牌并未被触发,更何况他们之间有共感术法,她若受伤自己马上便能觉察到,而他这几日并无有甚不妥,想来她自是相安无事才对。
可若无事,又究竟因何耽搁至今?
江清雩绯色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这时便见一纸折扇忽然轻轻挑起营帐的门帘,扇身倾斜随意地将它撇在了一旁,身着张扬红衣的苏承砚从营帐内走出来。
抬眼便见到了江清雩站那的背影,苏承砚眉峰轻挑,他执扇漫步悠闲走来。
停在他身侧后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那如今已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的秘境裂缝,苏承砚收回视线,语气颇有些不解地问江清雩:
“从秘境裂缝出现的那一刻起你便一直站在这盯着了。你究竟在看什么,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这般关注?难不成你是觉得妖魔两族的人会趁此乱机对天衍剑宗的弟子出手?”
江清雩不答,恍若未闻。
“诶,你老实跟我交代。”
苏承砚忽然凑近江清雩,扇子掩面地低声询问:“这些人口中提起的那个月灵秘境被拿走的秘境核心,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此话引得江清雩斜睨了他一眼,只是那眼神看起来颇为冷漠嫌弃。
他收回视线继续看向秘境裂缝那边,语气淡淡道:“不是。”
苏承砚对此半信半疑,眼神怀疑,“真不是?你莫骗我,若不是因为你拿走了秘境核心,又怎会被秘境赶出来?”
江清雩眉目含凉:“早与你说过了,不过是在里面遇到了些意外罢了。”
又是这回答,苏承砚有点急了,“那你倒是和我说说是什么意外啊!这都是我第几次问你了,你每次都闭口不谈。”他都快好奇死了!
可不想江清雩对其又缄口不语了,气得苏承砚朝他翻了个白眼。
“你这人真是……和你交谈如同石沉大海,真是半点回音都讨不着!也就我这人脾气好、性格好,否则哪还有人受得了你这性子!亏得你这家伙修的是无情道,就以你这寡言少语、冷冰冰的性子,肯定不招女修的喜欢。”
也不知是苏承砚哪句话戳中了江清雩,他原本平静无波的眸中情绪忽然泛起了一丝涟漪,垂在身侧的指尖也极轻地蜷缩了一下。
他的性子……很糟糕吗?
她是不是也会如苏承砚所说的那般,因他的性子而对他感到不喜?
少年回神意识到自己在走神想什么,他睫毛轻颤,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再看便依旧是那副疏离冷寂的模样,仿佛方才片刻的怔然,不过是风吹衣袂的错觉。
苏承砚挖苦完又似是想到什么,他忽然嘴角一勾,于是又开始变得不正经起来了。
只见他手臂懒散地搭在少年的肩膀上,苏承砚修长的身子往他那边半斜靠着,右手拿着的扇子轻轻点着他的胸口,狭促道:
“话说你小子在这等了这么久,该不会是在等哪位女修吧?”
苏承砚本只是戏谑之言随口一说,想恶心恶心江清雩罢了,谁让小子总是对他爱答不理。可谁料他这话都出口好半晌了,也未等到少年侧首眉梢带戾地嫌弃自己。
苏承砚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不对劲,这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依照江清雩的性子,往日里听到他这些话,就算只是他随口胡诌也会敛眉愠冷的纠正他,可这次他竟既不辩解也不驳斥了!
难不成……
苏承砚先是懵然怔忪而后倏地瞪大了眼睛,也不嬉笑打闹了,直立起了身子整个人站得笔直正经。
“真、真是女修啊?”
他余光偷瞟着江清雩,试探性地小声开口。
江清雩听之默然,不做驳语。
苏承砚抽吸一声,竟真被他说中了!
不禁抬头盯着头顶这片蔚蓝的天看了许久,心中嘀咕,这也不对啊,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呀,怎么坏端端的人突然好起来了呢?
他执扇走到江清雩的面前,一双狐狸眼似是看什么稀罕之物般紧紧盯着江清雩,语气里难掩兴奋和八卦。
“你快来和我说说,究竟是哪个女修,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谁不知道江清雩这人洁身自好、与人相处极为淡漠疏离,这么多年来,身边连一个能近身的女修都没有,如今竟然在这主动等女修,真是让他开了眼,活久见呀!
“让开。”
见苏承砚挡住自己的视线,江清雩眉峰微压,冷着脸往旁边挪了挪,谁知苏承砚这不要脸的紧随其后,他见江清雩冷眼朝他瞥来,立马继续缠着问:
“快说呀,是散修还是哪个宗门的弟子,还是说是天衍剑宗的弟子,我认不认得?”
“或者,就是那个女修和你一同中的共感术法?”
“……”
江清雩身形顿住,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就连眉峰也未曾抬起半分,却还是被苏承砚觉察了,他眼波倏然一闪,眼底浮出几丝果真如他所料的笑意。
这小子从秘境出来到现在,主动和他说过的话屈指可数,唯独上次与他提起共感术法时,不仅话比往常多了些,就连神情都不太一样了,原来竟是如此。
还骗他说什么托一位朋友所问,这人对自己的性子倒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就他这般冷漠待人,哪来的什么朋友。
江清雩又如何不知苏承砚已从他身上觉察到了什么,只是他如今所有心思都在秘境裂缝那边,实在是懒得搭理苏承砚,于是径直从他身旁绕过。
苏承砚追上去还想说些什么,忽见下方传来了动静,他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走了,伸长脖子朝那边看了过去。
“那方向好像是神药宗的领地。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神药宗找到了传闻中拿走秘境核心之人?”
听到神药宗三字,江清雩脚步倏停,苏承砚看向那边跃跃欲试,扭头对江清雩道:“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话音未落,身侧的少年便已不见了身影,只留几缕清风徐徐吹过。
…
叶苏前一秒还在细语轻声与林书瑶交谈,后一秒便感到颈间骤然一紧。
等他回神之际,自己已被人掐着脖子双脚离地地拎了起来。
那种猛然间窒息又痛苦地感觉瞬间攫住了他四肢百骸,叶苏抬手抓住来人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使劲掰弄着企图从这人的手中挣脱下来,可对方修为在他之上,不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眼见呼吸越来越困难,叶苏只得更加奋力地蹬着空气,边向来人求饶道:“苏、苏长老饶命,我实在是不知沈师妹在哪……”
眼前的女子容貌美得极具侵略性,眉峰自带冷峭,眼波艳而沉,一袭暗金色长袍,周身气场锋锐。
本就是不怒自威的眉眼,如今眉峰压低,看人时那双漆黑的瞳仁沉冷裹着一层寒霜,当真是令人胆寒。
此人正是沈梨初的娘亲,沈温。
沈温压着心底的怒火,“你不知道?进去时我便特意嘱咐了你,一定要看管好梨梨。如今你们所有人都出来了,就她还未出来。说,你们在里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叶苏张嘴想开口说话,可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大脑也愈发昏沉,眼白只差翻到天灵盖上去了。
眼见叶苏要窒息而晕,一旁神僵意滞的林书瑶总算是回过了神,惊醒后她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血色尽失,慌乱起身求情。
“沈长老,你先冷静。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先将叶师兄放下,否则叶师兄便要被你掐死了。”
沈温眯着眼侧头阴恻恻看着她,“不说话我倒忘了还有你了。梨梨未能与你们一同出来,是不是你从中做的手脚?”
此话一出,林书瑶脸色煞白,她心下慌乱,急忙跪地低头避开了沈温那压迫感十足的眸子,抖着声音道:
“沈长老冤枉,此事与我毫无干系。我与沈师妹往日无冤无仇,又怎会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还请沈长老明鉴。”
“呵,往日无冤无仇……”
头顶蓦地传来沈温讥讽凉薄的轻嗤声,便听一声扑通,有什么东西落在她身侧附近。
林书瑶不敢抬头只用余光偷偷去瞥,却见到了被沈温随意扔到一旁的叶苏,那叶苏整张脸都涨得青紫,看着十分渗人又胆寒。
不待林书瑶思及其他,下一瞬她的衣襟便被攥住拎了起来。
和沈温那张阴鸷冷漠的脸撞上,林书瑶瞳孔惊骇收缩,心脏突突跳得极快。
若说整个神药宗里,她最不愿对上的那人是谁,毫无疑问便是沈温了。
沈梨初那蠢笨蛮横的女人,她只需随意几句便能让她丑态毕露、疯癫失态,根本不足为惧。
可沈温不同,她城府极深、洞察能力又极强,曾有好几次林书瑶都感觉自己在这人的面前,好似所有的小心思都被她看穿了一般,无处遁形。
“沈长老,我……”
林书瑶刚张嘴,沈温眼尾便挑着一丝讥讽地开口了,“你真当我看不穿你的那点小心思?从前我不说,那是因为你那些挑拨人心的手段是在低劣,我根本看不上眼,也就我那单纯的梨梨屡次进了你的陷阱。我本有意让梨梨经此一番磨砺好好稳一稳性子,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妄图对梨梨下手。说,你在里面对梨梨做了什么,她为何还未出来!”
林书瑶还想挣扎狡辩,“沈长老你误会了,我从未有过任何想要争对沈师妹的心思,沈师妹失踪一事也实在与我……”
“够了!”
然沈温早已没了听林书瑶这些废话的耐心,秘境之门关闭在即,她必须先了解当时的具体情况,知道她的梨梨去了秘境哪里才好进去寻她。
沈温沉着脸语气森然地缓缓道:
“你若不说,魔族之人所用的搜魂手段我也是略知一二的。”
“你,是要让我搜你的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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