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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一袋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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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昕昕大学毕业,在银行工作两年。
一个阿姨没有密码,要取老伴卡里的钱,被宋昕昕面带微笑拒绝,阿姨投诉说宋昕昕的微笑服务是在嘲笑她,宋昕昕小跑提着一袋十斤重的大米跑到阿姨身前,还没来得及道歉,阿姨抓过大米,怒呵:十斤?瞧不起谁呢!轻松又大力的将米袋砸向宋昕昕,好巧不巧,正中脑门。
宋昕昕带着没说出口的歉意,晕倒了。
迷迷糊糊的,宋昕昕感觉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踢自己胸口,隐约还有一个尖细的声音:让你装死!
宋昕昕皱着眉头在心底哀嚎,这哪里是工作啊,简直是送命啊,都这样了还不放过自己,那满厅的同事怎么也没人来救救自己呢。
“哎侯爷,这死丫头该不会吓死了吧?”一个尖细的声音飘来。
丫头?侯爷?
胡搞什么啊?!还皇上呢!宋昕昕心里骂着,还是强迫自己摆出一副笑脸,虽然可能呲牙咧嘴比哭还难看,那又怎么样呢,反正自己不看,只要保持微笑服务就不会扣工资!
宋昕昕做足了心里建设,真敢准备继续面对那位暴怒的阿姨。
一双细长的眼睛刻在一张又白又皱的脸上,不知道用的什么粉底,浮粉的厉害,翠绿色的衣服,一缕头发垂下来,扫在宋昕昕脸上。
宋昕昕以为自己是见了鬼了,慌忙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头发的主人正拧着眉头盯着宋昕昕。
“妈呀,鬼呀!”宋昕昕的嘴和手同事放弃脑子,脱口而出的瞬间,伸手一巴掌狠狠拍在这张脸上。又重新闭上眼睛,激活看不就就不存在的本能。
“找死!”尖细的声音又响起,只不过听起来和阿姨一样愤怒。
宋昕昕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不打算睁眼。
“侯爷您看啊,她还装死!”
“行了,装死就让装吧。”一个低沉好听的男声响起。
宋昕昕松口气,正有些窃喜,想偷瞄一下这个好听的声音的主人,声音再度传来。
“拉出去埋了吧。”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还有没有王法了?拉出去埋了?!
宋昕昕没法继续装死,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
动作一大,宋昕昕忽然觉得脑子里混天暗地的翻动,就好像无脑喝掉一大瓶清酒之后,酒劲上来的那种感觉,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
宋昕昕捂住太阳穴,使劲晃了晃脑袋。
脑子里蹦出两个字:穿越。
一个个场景碎片开始拼凑,衣着破旧的女孩,尖酸刻薄的掌柜,扫地,擦灰,烧火,砍柴,还有一个只见过一两次的冷峻男人。
这里是长安钱庄,是全国最红火的钱庄,东家是当朝红人定北公侯傅云徽,人称冷面阎王。
这里原本叫宋昕昕的女孩,是被养父母卖到这个的杂役丫头,失手打碎一个花瓶,这个花瓶属于定北公侯爷,据说价值连城,因为知道自己下辈子都赔不起,被吓死了。
宋昕昕猛的睁眼,不顾眼前怒视自己的翠绿色衣服,当然,宋昕昕现在已经知道,他叫柳尘,是长安钱庄的掌柜,开始认真观察期周围的环境。
屋子很大,四四方方的,中间摆了一张木质八仙桌,木色暗红,一看就不便宜,两边各摆了一个圈椅,靠墙一排将近人高的木质柜台,上面还有围栏。正中间墙上挂了一副牌匾,上面刻了金黄色的四个大字:汇通天下。
宋昕昕木木的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灰不灰粉不粉的短褂,不知道是脏的还是原本就是这个颜色,周围散落一地碎了的瓷片。
瓷片旁边有一双厚底青缎靴,宋昕昕顺着靴面向上,一件青色外袍,腰间一个玉带垂下。
好长的腿啊,宋昕昕有些不分场合的在心里感叹。
“怎么?不装了?”那个好听的声音冷冷的传来,宋昕昕没办法再继续感叹,强迫自己抬起头,仰视这个男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阎王,定北公侯爷傅云徽。
长的真好看,高眉骨,深眼窝,直挺的鼻梁,抿着薄唇,就是没什么表情,少了点人味。他就这么俯视瘫坐在地上的宋昕昕。
好像嘴角带点笑?
“呃,侯、侯爷、您、我、那个......”宋昕昕绞着手指,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作为在银行一线打磨了两年的宋昕昕来说,她本是个能说会道的机灵鬼,但是这一切来得突然,宋昕昕的脑子似乎还没完全带到这个世界,只能吱吱唔唔涨红了脸。
“你什么你!还敢这样和侯爷说话,打碎侯爷的花瓶,你说吧,你要怎么赔!”柳尘翘起兰花指,卷着那一缕头发,瞥着宋昕昕。
不就是赔钱么,搞得像偿命一样。
“侯爷,我分期赔给您,可以么?”宋昕昕压根没看柳尘,镇定下来看向傅云徽。
“分期?”傅云徽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还有些好奇。
“就是我一点点还给您,您定个时限,怎么样?”宋昕昕有些激动,生怕侯爷不答应,竟然抓住傅云徽的衣角,不自觉的摇了摇。
“干什么呢你!找死啊,侯爷的衣角是你能碰的么!”柳尘一脚踢开宋昕昕,很自然的蹲下,轻轻抚平傅云徽的衣角。
宋昕昕震惊看着柳尘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半天没能合拢嘴。妈呀,这甚至可以碾压现代银行里那个习惯抱大腿的领导啊。
这个新奇的画面没有影响到宋昕昕的观察,宋昕昕注意到,傅云徽微微皱眉,不动声色拉回自己的衣角,后退一步。
“行啊,按你说的。”傅云徽语气淡淡的,但是眼神中带出一点点兴趣,“不过,你准备要怎么弄到你分期给我的银子呢?”
“这简单啊,我在钱庄打工,您付我工资、呃,工钱,我自然就有钱了啊。”
“你准备靠工钱陪本王的花瓶?”傅云徽像是听到一句笑话,又皱了皱眉盯紧宋昕昕。
宋昕昕当然感觉到了侯爷的不满和疑惑,心一横,继续开口。
“侯爷,我保证,三个月内提升钱庄百分之五十的收益,多出来的收益里,您按比例给我提成,怎么样?”
室内很安静。
宋昕昕还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这句平平无奇的话对于在场的人意味着什么,只以为是老板不愿给钱,只能又小心翼翼抬头,直视傅云徽那张冷脸。
“呃,侯爷,或者少给一点?”
傅云徽没有考虑银子的问题。他以前不太来钱庄,几乎没有见过这个打扫劈柴的姑娘。今天是碰巧路过听到屋里乱哄哄的叫骂声,才进来看了一眼,进门只看到一个瘫软躺在地上的姑娘和一地的碎瓷片。
这会儿听到这个杂役丫头提出的如此大胆,又从来没听过的要求,傅云徽开始认真观察起这个姑娘,亮晶晶的眼睛,毛茸茸的眼睫毛,浅浅的酒窝,配上娇嫩的嘴唇,还真是,怪好看的。
宋昕昕一直等不到傅云徽的回应,心里越来越没底,毕竟在原身的心里,除了外界的流传,几乎对这位定北侯爷爷没有任何概念。这会儿宋昕昕已经没有勇气再直视傅云徽,攥紧的双手都快要把衣服抠破了。
柳尘贼兮兮的瞄着傅云徽,其实他的内心也是很震惊的。作为长安钱庄京城总号的掌柜,他跟随傅云徽五六年了,这么长时间了他都很少敢无所顾忌的直视这位侯爷,更别说敢这样不停的向傅云徽提要求了。
傅云徽终于直起身子,移开目光,压住嘴角的笑意,重新板起脸。
“你说的这些,本王都答应,你还有别的要求么?”
这话一说,傅云徽自己不觉得什么,停在柳尘耳朵里,就像鞭炮炸在耳边一样,震的柳尘张口结舌,只能用手捂住嘴,免得叫出声来。
“真的啊侯爷!”宋昕昕兴奋从地上蹦起来,拉住傅云徽袖口。
“侯爷,那从现在起,钱庄的运营安排,听我的,没问题吧?”
柳尘忍不了了,从傅云徽身后传出来,翘着兰花指点着宋昕昕的鼻尖。
“嘿,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空口白牙就敢说,找死啊你,一个杂役丫头,知道钱庄是干啥的么你还听你安排!”
柳尘尖细的声音一阵阵的,冲的宋昕昕直皱眉头。
“你咋知道我不懂嗯,搞不好,我比你懂得多多了。”宋昕昕低头翻了个白眼,根本没留意手上捏着傅云徽的袖口。倒是傅云徽低头看了看还拽着自己袖口的那双手,很奇怪,没有一掌劈开的冲动。
“嘿!你还敢顶嘴!”
这些年柳尘在定北侯爷爷身边一直小心谨慎,从不敢多言,甚至没必要都不太敢抬头直视傅云徽,所以今天这个杂役丫头 不知死活的做饭着实让他开了眼。
宋昕昕倒是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毕竟两年的银行工作已经把她的心理锻炼的格外强大,很清楚必要时刻要怎么为自己争取权益,更别说这种挣命的时候了,那必须要全力以赴啊。
傅云徽压住嘴角,抬起被宋昕昕抓住的那只胳膊,满眼深意的瞥了一眼宋昕昕,宋昕昕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有多不知天高地厚,立马甩开手里的袖子,烫手山芋的画面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宋昕昕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向后退了一步,又坚强地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是,重新笑眯眯地抬头看着傅云徽。
“侯爷,我一定可以的,我一直在银行...呃、钱庄工作,我懂要怎么运营能够挣钱,您信我一次,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