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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古阁隐秘镇灵鼎现 修炼室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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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室里一片死寂。
幽潭水面被剑芒震开细纹,数柄长剑悬在半空,锋刃吞吐青芒。
执法弟子面无表情,托着测灵盘:“手按盘面,受查!”
搜魂霸道,神魂稍有损伤,不疯即死。
沈慕渊微微抬眼,按下心中波澜:“潭水寒凉,我不过是修炼时灵气逆行。”
“大阵乃灵山根本。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执法弟子抬手,铜盘直压向他头顶。
沈慕渊袖中的五指攥紧,指节发白。
“哎呦!林掌刑好大阵仗,怎跑到沈师弟修炼室来了?”
一声懒散轻笑,破开了僵局。
银光破空。
一只银色酒葫芦撞上执法弟子手腕,手臂带偏半寸,劲风掠过沈慕渊耳侧,轰在后方石壁上,碎屑落了一地。
执法弟子豁然转头。
残破石门边斜倚着一人,与沈慕渊同阶修为,白袍松垮,腰间挂一柄断刃。陆轻舟抬手召回葫芦,斜眼扫了一圈,嘴角挑起:“几位师兄好大的阵仗,沈师弟不过吐口血,至于搜魂吗?”
“测灵盘异动,此乃血气冲煞。”
“得得得。”陆轻舟眼皮一翻,袖子一挥:“什么煞不煞的。”
他晃晃悠悠往前走,脚下一个踉跄,撞在那名姓林的执法弟子身上,袖底裂开一道微芒。
咔嚓。
测灵盘脱手坠地,碎成一地铜片。
室内死寂。
陆轻舟蹲下去,拨了拨碎片,笑得发凉:“哎呀,这破盘子怎么不结实?我喝多了,几位师兄可莫怪我。”
沈慕渊垂眸,余光里,陆轻舟的指尖藏在袖底,那是断灵符留下的气息!
恰在此时,回廊传来轻微的轮轴声。
几名执法弟子脸色一变,收剑立定,躬身:“恭迎萧使。”
一具无面虚灵推着玄铁轮椅,缓缓进门。萧谨坐在上面,玄色长袍绣着暗红纹饰,鬓角霜白。他右颊温润如玉,左颊布满蜿蜒的疤痕。
灵山执法使,萧谨,元婴初期修为。
他的指节在扶手上敲了一下,眼皮抬起,落在沈慕渊身上。
“陆师侄。”萧谨声音干涩,如枯木刮石:“你父亲留下的情分,经不起你这般挥霍。”
陆轻舟脸上笑意收敛,拱手:“晚辈失礼,这就走。”
“走?”
萧谨指尖一弹,无形劲气飞出,陆轻舟拔剑不及,胸口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重重撞在石壁上。
“陆师兄!”沈慕渊要去扶陆轻舟。
“跪下。”
萧谨冷冷吐出两个字。
元婴威压落下,金丹后期的灵力在体内一滞,沈慕渊双膝死死跪在地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轮椅碾过碎石,停在他面前。
萧谨从袖中抽出一卷泛光的绢帛,缓缓展开:“三日前阵枢异动,今日你这幽潭气血乱涌,阵纹为证。敞开灵海,接受搜魂。”
他指尖虚画,一枚幽光黑符成型,直奔沈慕渊眉心。
“无愧,留你一命。有愧……”他的嘴角抿紧:“炼灵池底,不差多一具白骨。”
黑符悬在眉前,寒意刺骨,眉心渗出血珠。
识海深处,那团被压制的虚雾剧烈翻涌。
不能搜魂!一搜,就是死局。
沈慕渊咬破舌尖,一缕心头血逼出,直坠丹田。
八字禁咒在识海炸开:
“以血为引,纳神蕴灵。”
轰!
萧谨的眼皮跳了一下。
沈慕渊胸□□出一团金红光芒,带着蛮横破法的气血。白雾从丹田冲出,裹住他全身,凝成一副虚幻的铠甲。压在他身上的威压,被气血硬生生撕开一道缝。
他逆转灵力,喷出一口血,从缝隙纵身而起,一把扣住墙边的陆轻舟。
“爆!”
修炼室的阵法禁制炸开,潭水倒卷冲天,把执法弟子冲得一滞,石室里水浪翻涌,雾气弥漫。
“找死!”
萧谨怒喝,黑符碎裂,一只灵力凝成的巨掌拍散水浪。
水雾散开。
地上只剩一滩血,沈慕渊与陆轻舟已经不见了。
萧谨按在轮椅上的手背青筋暴起,面色阴沉得滴出水来:
“传令!沈慕渊背叛灵山,私蕴邪灵!封锁水脉,调三百执法……”
“杀无赦!”
……
雨大了,顺着檐角往下淌。
沈慕渊伏在藏书阁飞檐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下方石道上,执法弟子的脚步声杂乱,来回搜了一遍,渐渐远了。
他身影如魅,从顶层窗棂翻进去。
阁里亮如白昼,檀香淡淡。他绕开阵纹,在书架穿行,一排一排扫过去。《灵山阵符》、《药理》……没有一本涉及“蕴灵”的书籍。
在最深处的死角,他抽出一本书,掉出一页残页,朱砂批注,字迹凌乱:
“……灵山之灵,剥离血肉之躯,集凡尘之念。……以血喂之,灵智苏醒。”
沈慕渊瞳孔缩了一下。
后面的字迹潦草,笔划发狂:“然有大劫,浊气……相守。凡蕴灵者,必生祸端,……方绝。”
浊气?祸端?语焉不详。
他抬头继续翻书架。
“别找了。”
一只手从阴影中伸出来,按在古籍上。
沈慕渊按剑回身。
陆轻舟立在身后,酒葫芦斜挂腰间,脸上那股懒散荡然无存。
他盯着残页,声音沙哑:“这里的书,百年前就被一场大火烧光了。”
沈慕渊的手搭在剑柄上,指尖因用力而发白:“陆师兄早就知晓?”
陆轻舟没回答,解下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劣酒的辛辣在檀木香里蔓延开。
“你以为灵山凭什么悬在万丈云海上?”他抹掉嘴角的酒渍,眼神微凉:“靠灵力?靠祖师神通?沈师弟,你没去过炼灵池底。”
“那底下,一层压一层,全是记不得名字的骨头!”
沈慕渊神魂一震,丹田里,那道虚影晃了晃。
“凡入灵山者,斩凡尘、剥前尘、炼虚灵。”陆轻舟声音很低:“你当被炼成傀儡的只有灵?我们也是。没了前尘,记不得亲故,每月给大阵输灵力,耗干了血肉,就扔进炼灵池。我们和虚灵,有何分别?”
沈慕渊盯着他:“你既早就知晓,为何装疯卖傻,看我等如囚徒般等死?”
两人对视,杀意压着,谁也没动。
“因为逃不掉!”陆轻舟额角青筋微凸,低吼:“擅触禁律者,皆是死路一条!”
话音未落。
整座藏书阁猛地一震。
金色阵纹顺着木墙蔓延,禁制被触发了。
阁外落下数道强悍的气息,更远处,破空声接连而至。
“沈慕渊!陆轻舟!私闯禁地,剥夺神魂,当诛!”
萧谨的怒喝穿过墙壁,阵芒一道道亮起,藏书阁被照的雪亮,执法弟子已经把这里围死。
死局。
沈慕渊拔剑,灵力刚要逆转,身边的陆轻舟突然长笑一声。
“装了这么多年懒散,真当我是废物?”
他身上的颓气一扫而空,拔出那柄残破的断刃,透出金丹圆满的气息。
“陆师兄?!”
“走!”
陆轻舟化作一道银芒,一剑劈向后墙,直刺藏书阁连着灵山的阵枢。
轰隆!
阵符碎裂,灵气肆虐。
阵枢被斩断一角,半座藏书阁塌了,在森严的包围里撕开一道口子。
“陆师侄!你敢毁大阵根基!”萧谨的吼声传来。
“沈师弟,离开灵山,去找真相!”陆轻舟横剑立于阵枢前,衣袍猎猎:“别让我这柄断刃白折了!”
沈慕渊盯着他,眼眶红了,抱拳:“师兄保重,后会有期!”
他咬紧牙,没有回头,借阵枢炸开的灵气,沿侧壁疾掠而出!
萧谨盯着陆轻舟,怒火里掺了一丝犹豫,袖中的手攥紧,又松开。
“拿下他,别伤了性命。”他只吩咐了这一句,转身去追沈慕渊。
风雨狂暴,雷声滚过。
沈慕渊一路杀过数道关隘,直奔山门悬崖。只要进了传送阵,遁入凡尘,就有一线生机!
可他冲出山门界碑时,脚步停住了。
悬崖前,冷风灌满衣袖。
百名执法弟子一字排开,白袍似雪,剑芒交织成网。萧谨的轮椅停在最前方。
执法弟子头顶,一道枯瘦的身影凌空踏虚。
大长老天枢子低头看他,右掌上方,悬着一枚刻满古老符文的玄鼎。
镇灵鼎。
“背叛灵山者。”天枢子声音传来,元婴后期威压从高处压下:“诛灭神魂,永不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