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夏洛克的觉悟》疯疯兮

96、蜜月归来的华生 深

　　深夜的天空漆黑如墨，海边的度假别墅里，华生走到对一切都一览无余的阳台，撑着栏杆眺望过去，海面上微微泛着波光，除此之外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很平常的一个晚上。

　　“怎么了？无聊了吗？”身后有温暖的气息抱住了他，华生安心的闭了闭眼。

　　“玛丽，其实我不喜欢我的心理医生。”

　　“我知道，但是你从来不说原因，而且不喜欢归不喜欢，你还是会去。”玛丽顿了一下，“直到夏洛克回来，你终于可以不去了。”

　　“因为我在目睹他死亡之后，心理医生治愈我的方式，就是让我忘记那些危险的日子，回归平常之中。”

　　“而你不喜欢平凡。”玛丽指出，“你喜欢危险的日子。”

　　华生紧紧握住玛丽的手道，“从前我不承认这点，因为不管是心理医生，还是别的人，包括我那酗酒的姐姐，都为我上战场受伤的事情打抱不平，他们认为平静生活才是正常的，所以我也只能这么告诉自己，我是喜欢正常生活的。”

　　玛丽心满意足的抱紧他，“约翰，我很为你开心，因为从我认识你以来，你就没有蒙骗自己。”

　　“我本该蒙骗自己的。”华生转身抱住玛丽道，“是木在一开始就让我正视了一切，于是我不再别扭的接受了我的内心，心安理得的享受和夏洛克一起探险的日子。”

　　玛丽在他怀里仰头，笑容美极了，“约翰，这个时候提起异性，你不怕我吃醋啊。”

　　“木是异性？好吧，我很抱歉，她老是让我模糊这一点，但是……你会吃醋吗？”

　　“当然不会。”玛丽亲了一下他，“我就喜欢心有挚友的约翰，因为你重情重义。”她笑弯了眼睛，每次这么笑的她都像孩子一样纯真，让人难以想象的矛盾，这份纯真却又真的存在。

　　“知道吗？在夏洛克宣布假死时，我一直以为你所谓的挚友不值得你如此重情重义，因为他竟然舍得那么伤害你。”

　　华生皱了皱眉，玛丽抚上他的眉头将它抚平，“别着急，听我说完。后来我看到了贾斯蒂丝，我又释怀了。因为从我见到她开始，她从未在我眼前隐藏什么。所以……”

　　她充满爱意的看着他，“我知道你们所有事情都是有商有量的，这个世界是真的存在挚友，懂得爱人的人会有挚友不奇怪，而你却能让不懂得爱的人都视你为挚友，甚至你敢去将不懂得爱的人视为挚友。约翰，你得承认你勇敢美好。

　　我人生中从未有这么笃定一件事，那就是靠近你，我就靠近了幸福。”

　　“……玛丽，我爱你。”

　　两人紧紧相拥，喃喃低语。

　　“我得承认，我的人生必不可少你的参与，同样，我的人生亦必不可少挚友们的参与。所以，我真心的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我宁愿用生命守护。”

　　玛丽的手轻轻抵住了华生的唇，不赞同的看着他，同时又不解。

　　为什么突然说这么重的话？

　　“约翰，你是想和我说什么吗？”玛丽终于觉得哪里不对劲，“你是即使觉得无聊，也不会在我们度蜜月的时候不专心的人，你这时候提起贾斯蒂丝绝不是巧合，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了吗？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我想我要向你道歉。”

　　“什么？”

　　夜色下，华生的神情真挚无比，海风将他们的话语吹散。

　　这晚过后，华生和玛丽才开始有史以来最幸福的人生。

　　度完蜜月，华生和玛丽回到贝克街221C已经是深夜了，虽然身体疲惫，可是他们的脸上却还是极具神采。

　　回到让人安心的环境，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互相侬咕了几句，“现在太晚了，明早给他们发短信吧，我到时候烘焙些点心带过去。”

　　两人全都达成一致，于是相拥而眠着睡了一个香甜觉。

　　直到一大早门被急促敲响了。

　　华生立刻机警的从睡梦中醒来，对上玛丽眉眼弯弯的视线，“看来我们的约翰助手要继续他的探险了。”

　　“……”华生小心给她盖好被子，边起身下床边嘀咕道，“说真的，我们才回来，夏洛克就不能再多等会儿吗？”

　　玛丽从松软的被子堆里坐起来，笑他道，“你明明就很期待。”

　　“才没有！”

　　华生打开门，不爽的脸色忽然顿住了，“凯特太太？”

　　可怜的邻居凯特太太神情憔悴，绝望哀鸣道，“华生医生！救救我的艾萨克吧！他好多天没回家了！”

　　凯特太太的儿子艾萨克有度瘾，可他从来不会这么久不回家。

　　“夏洛克呢！”

　　夏洛克不是足不出户就能破案的吗？

　　“福尔摩斯先生白天总是不见人影，而半个月前哈德森太太旅游之前告诉过邻里左右，晚上去找夏洛克会发生极为可怕的事情，不光魂魄飞天，还会日日愧疚，为此伤怀！让我们连门都不要敲！”凯特太太六神无主，“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要是没有看到你们回来，我拼着这条命不要也只能去敲门了！”

　　“……”

　　夏洛克在搞什么？

　　华生给他发短信，给木觉发短信，安抚好凯特太太后，他出门右转就进了221B的大门，四处没找见夏洛克，他好像一夜未归。华生又回到家，神情凝重。

　　“看来拯救艾萨克只能靠我了！”

　　“呃，”玛丽晃了晃手机，“贾斯蒂丝回短信了，她马上从家里赶来。”

　　华生开始给自己装备武器了，“夏洛克呢？”

　　“他还没回……嗯？贾斯蒂丝又发过来一条，这是什么意思？”

　　【一切照常。

　　——MJ。】

　　“看来夏洛克又独自沉迷办案去了！木估计会有安抚短信，你跟她说让她别担心，等会儿见。”

　　玛丽边回短信，边说道，“约翰，你在不满夏洛克没带上他最好的助手吗？”

　　“当然不是！我问过凯特太太了，她怕艾萨克在吸度没报警，他经常去的泰晤士河旁边那片废弃楼里是个小窝，看来我要和贾斯蒂丝去那里找找看了！”

　　华生准备好一切打开门，路边正好飞驰而来一辆车停下，车窗降下，露出驾驶座上木觉红润的脸庞，“每天上班坐地铁，好久没开我这辆二手车了，不过它还是那么结实，你们快上车吧！”

　　“我们？不！只有我……”

　　玛丽已经坐上副驾驶了，华生瞪大眼睛道，“玛丽！你怀着孕，你不能去！”

　　“是啊，我怀着孕，你不能去。”

　　“……”

　　华生上车。

　　木觉的车技还是这么好，又快又安全，还想让人呕吐，玛丽抓着安全带转移注意力，结果目光捕捉到什么，难得惊讶到挂相的看回去。

　　现在的天气渐暖，可是木觉还是穿着一件高领衬衫，可是即使是这样，还是能看到她苍白的脖子上有着点点红痕，还有咬痕。

　　“……”

　　玛丽瞪着眼睛，结果迎上木觉疑惑的目光，然后木觉跟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顿时无比尴尬，逃避视线专心开车。

　　“……”

　　玛丽默默地目视前方。

　　夏洛克真乃第一忍人，还真为了控制感情，任由贾斯蒂丝交男朋友。

　　约翰的挚友们真奇怪。

　　玛丽看了眼后视镜，华生坐在后座里睁着机警的大眼睛，观察警惕路上的一切危险，眼底却明明就带着跃跃欲试。

　　好吧，她的约翰也很奇怪。

　　车停下了，玛丽跟在华生身后走进废弃楼，她的身后是木觉，她被隐隐护在中间，随着越往里走，左右两边的空置房间灰尘铺天，味道感人，散发着颓废的气息。这个地方就像是地狱，空气里弥漫的气息是涂上蜂蜜的勾魂索，只要舔过蜂蜜，哪怕曾经短暂离开，只要又来到这样的环境，就随时都有可能再心甘情愿的回到勾魂索里，难以抗拒。

　　直到她们来到最糜烂的房间，打地铺的人几乎躺满了，每个都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引君子，华生从中找到了艾萨克。

　　玛丽插着兜扫视一圈房间，视线落在角落里的一个地铺上，又若无其事的转开目光。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玛丽这么想着，默默来到木觉面前，就这么看着她不说话。

　　木觉看天看地就不看她。

　　“……”

　　华生要带艾萨克走了，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地铺坐起来一个眯着眼睛看不清东西的人，他第一时间捕捉了华生的身影，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迷乱的说道，“嗯？约翰，你来接我了？”

　　“……”华生痛恨自己的条件反射，因为他一下子就认出这声音属于谁，他反应了一下，手在地上撑了一下，才能僵硬而缓慢的回头去看角落里的人。

　　夏洛克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卷发，就坐在肮脏混乱的度窝里。

　　“……”

　　几乎是瞬间，华生脸红脖子粗了，“夏洛克！你怎么会在这！”

　　而华生顾及不到的地方，木觉红着脸默默避开玛丽的视线。

　　玛丽对着她看了一眼夏洛克，目光又落到她脖子上，最后看向她。

　　开玩笑，华生关心则乱就算了，可是进到这个地方，贾斯蒂丝怎么可能没有率先发现夏洛克在这里！

　　再联想到木觉那个突如其来的男朋友，结果很显然了！

　　而木觉呢？

　　她没法瞒着玛丽，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着脸红的生理反应不浪费，青筋浮起，不可思议的看着角落里的夏洛克。

　　目睹一切的玛丽，“……”

　　不用多说，影帝影后。

　　去巴茨医院的车上，后座上坐着艾萨克和夏洛克，外面的光对他们来说太刺激了，夏洛克的灰眸里带着朦胧的漩涡，带着不正常的瞳孔刺激，任谁都能看出他吸了。

　　华生和两个引君子挤在后座，脸皮都绷紧了。

　　谁能不严肃！夏洛克他怎么敢！看看前座吧，向来对待夏洛克十分纵容的木觉都受不了了，那脸色难看得能拧出酱油和盐巴了！

　　“那个……约翰。”玛丽从副驾驶给他递手机，“你好像很久没看手机了。”

　　华生忍着对夏洛克的愤怒，尽量对玛丽心平气和道，“我现在看不了，因为后座有两个脑子出问题的病人！”

　　坐在他右边的艾萨克到处乱动，他艰难制止，夏洛克倒是挺好，只管坐在他右边继续岁月静好，醉生梦死！

　　“……你还是看看吧。”

　　“嘭！”艾萨克给了华生一拳，“抱……抱歉……”

　　华生继续控制他。

　　“……好吧，你正在忙，亲爱的，你回去再看吧。”

　　玛丽回身，偷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