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两年里的日子 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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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底下堆积着一堆报纸，报纸分为两类，一类标题：《莱辛巴赫英雄骗子！》《侦探就是罪犯！》《夏洛克畏罪自杀！》
另一类标题：《影帝被爱人引诱自杀！》《影帝与侦探的双坠！》《那个女人该上法庭！》
沙发上，坐着华生。
“我新学了很多菜，我听说华国养伤的时候都喜欢喝汤，所以我也学了一道汤！”
“嗯？住院了三个月，我怎么没喝到过？”
“呃，哈德森太太尝过之后坚决不同意我带给你。”
“哈，原来是不好喝啊。”
“……”华生无力，“现在嘲笑我都不背过身去了吗？”
“抱歉啊，约翰，没忍住。”
“……”
“约翰，其实我挺好的。”
终于愿意谈了吗？
华生调整了一下坐姿，这大沙发实在是太松软了，动不动就会陷进里面，他认真道，“我问过心理医生，你这可能是创伤应激障碍后的主观体验被切断了，面对痛苦像是旁观者一样看别人在发生了一样。”
“不是的，约翰。其实我比谁还要清楚是为什么？”
“什么？你知道？”
“是的，我知道。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共感吗？”
华生的嘴角忍住维持原状，“呃，你知道的，我和……他都不太信这些。”
木觉下巴放在手臂上，“那你就当我长期情感充沛，对别人情绪非常敏感，感受得多了的后遗症，就是自身的情感匮乏，对于一些痛苦是逃避型感受……或者说是习惯了，因为情绪上的痛苦盖过身体，所以身体上的痛苦也就不再那么重要。”
华生迷茫，“我不明白……”
“就像你，约翰，我能感觉到你情绪上的苦闷。”
“……什么？我没有！”
“那你怪我吗？”
华生愣住，不敢置信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约翰，那天你的伤心和绝望都是真的，我很担心你。”
华生感到荒谬，“木！受伤的是你！最难受的是你！就算……就算我最好的朋友死了，加倍痛苦的也是你！”
“我受伤倒是一了百了，可是你会为我难过。”
“……”华生不说话了。
室内安静好久，他才慢慢说道，“我只是想到你说过的话……”
“什么话？”
“那天还不知道，但是我现在看到你好好的，我知道你好好的。”华生重复两遍，在暗示着什么，那就是夏洛克也好好的，而他知道，木觉明白。
他认真的看着木觉说道，“我只是想到如果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会是什么样子的。就算是只经历那天的我都受不了了，我难以想象更久。”
而那个版本的华生忍受了两年。
华生沉默了下，忽而坐起身道，“所以木，你不用借着这个机会让我抒发什么，我很好。我再好不过，我很感谢你没事，我也很感谢你。”
他环视一圈没什么人气的室内，那笑脸弹孔都已经没有再添上新的，光芒中的灰尘滚落，氛围沉郁。
华生的目光最后落在迷茫的木觉脸上，“木，一切都会好的，而我知道这一点，无比知道。而这一切，是你带给我的。”
“……”
木觉缓慢坐起来，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仍然有着不实际的感觉。
那天的一切就像是梦一样，她顶着另一个灵魂一样去了士亚街56号，眼睁睁看着夏洛克走到楼房边缘，眼睁睁看着记者粉丝们的出现，眼睁睁看着兰森。
兰森是她带给夏洛克的变故，她险些毁了这一切。
可是她此时此刻看着站在她面前，即使有些憔悴，可是眼神明亮有神的华生，心里忽然有了实感。
那就是华生其实是心知肚明一切真相的。
221B没有了夏洛克，华生的生活中没有了案子，生活只剩下大部分人眼里的伦敦，再也没有机会见识到伦敦的阴影是什么样的。
可是他知道那是暂时的，夏洛克终归会回来，而他面前的这个朋友也恢复了身体，一切都在暗地里步上正轨，和原剧已经不一样了。
华生似乎想到什么，摸了摸脸，小声道，“你知道的，我看心理医生需要拿出十二万分去对待。”
他可是还要表演出痛苦绝望给那些人看，而他的演技无比之好。
华生笑看着她的朋友。
因为她，他的演技无比之好，有资格在暗地里和朋友们并肩作战着。
木觉忍不住露出一个真切的笑，“约翰，你确实在心理医生那里学到了很多。”
所以，她的目标还是达成了。
华生并没有出现目睹挚友离世的心理疾病。剩下的一切失意和难过，随着她痊愈，只要等着夏洛克归来就好了。
已经不用多说了，剩下的，就是等待。
华生看了一眼夏洛克卧室的方向，又回头和木觉对视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木觉的手机静静的待在口袋里，遥远的另一边，伪装成流浪汉盯梢的夏洛克摘下了耳机，唇角却勾起一抹笑容。
出院了啊，那他下次看她就不用再伪装医生了。
没有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华生如何活过两年的呢？
贝克街总是聚集满了记者，曾经的受害人家属、与之共情的观众，看到有人出入221B就会涌上去。
哈德森太太不堪其扰，借住朋友家。华生固执的坚守在原地，每次回家都是一场大战，他艰难的挤在他们之中。
他的工作又黄了，他只能继续面试，还好知道他面容的人不是那么多。
这是木觉在医院里的那三个月，华生的日子，他不断奔波在医院、工作、心理诊所等地方……
直到木觉归来，木觉含笑道，“约翰，你该暂时搬出去221B。”
没等华生固执的说不，木觉就道，“我也会，我们都需要这么做。”
“……”
华生听进去了，甚至他和木觉编排了一出戏。
重压之下的新仇旧恨一起上涌。
“听着！你曾经是我朋友！我现在也会拿你当朋友！但是夏洛克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已经死了！你不能再这么恶意揣测他！”
华生带着行李夺门而出，楼下聚集的人恶意的看着他，他径直上了车扬长而去。
过了会儿，木觉为二楼客厅披上最后一张防尘袋，带着行李走出221B。
比起那些记者，兰森的粉丝们先冲上来，“兰森还在医院！你这个贱人怎么还能好好生活！”
以木觉的武力，她轻易摆脱了他们，来到她的新住所。
泰晤士河边的一处小公寓。
她开始往返于医院和家中。
兰森消沉的躺在病床上，眼角流出泪水，“是我昏了头了，三楼没能杀死我。”
木觉坐在远远的角落里，“对不起……”
兰森睁开眼睛，漂亮的眼眸里倒映出她的身影，她有些狼狈的移开目光。
她明明知道兰森的精神状态不好，可是她还是一手促成了这个局面。
兰森的伤已经好了，可是他消沉的精神让他无法正常生活，他宁愿一直病着。
室内一直沉默着。
大多数时候，木觉来看望兰森都是这样的。
可她还是每日都要来看她。
兰森是剧情之外的变数，是她带来的变数，只有她要替他负责。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木觉又搬了几次家，因为她出入于医院，很容易就被发现住处，她的住处被喷满了油漆，她要小心过路的人朝她扑过来，因为那是兰森的粉丝会做出来的事情。
华生无法和她见面，甚至短信都只能是偶尔联系，合格的扮演着一个因为共同的好友死亡，剩下两个朋友因为观念不合而闹掰的样子。
他和她在伦敦分别的一边各自生活着，可是心却是一起。
直到兰森从医院回到他新买的家中封闭起来。
兰森出院前跟她说了他的地址，然后继续沉默不语。
于是木觉开始往返于他家和她家之间，每次见面她会做一顿饭，看着兰森吃完又离开，因为这一切都很低调，没人知道兰森的新住所，所以木觉搬家得少了。
又是一年圣诞节的时候，木觉打开窗帘，外面是泰晤士河。
她的搬家总是围绕着泰晤士河的，这会让她想起她帮华生搬进贝克街的时候，华生旧家中消沉的氛围。
如今她的家里也是这样了。
她深吸一口气，默数着时间。
其实这是她穿越以来的第三个圣诞节。
第一个圣诞节过得很快乐，第二个圣诞节在医院中度过，如今这是第三个。
夏洛克假死一年半还不到。
她愣愣看着外面的银装素裹，等到天大亮的时候披上大衣，戴上围巾，走出家。
她先去了兰森的别墅里，兰森还是一副消沉样子，她做了火鸡给他，他吃完后忽然叫住她，“你这就要走了吗？”
木觉转身，“桌上有我送给你的圣诞礼物，圣诞快乐。”
兰森打开礼物，愣住。
是从明天开始，各个时间点通往各个地点的机票。
“我想，你好像也不想做明星了，何不去一个你喜欢的地方过着只有自己的生活，开始新的一切。”
兰森的眼眸垂下来，“你明知道我想要什么。”
木觉当然知道他想要什么。
可是她一方面陪伴兰森，一方面又对此避之不谈，陪伴是她能做到最多的事情了。
“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圣诞礼物。”
兰森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阴沉的眉眼里，看着她的目光却仍旧清亮专注。
他拿出她的圣诞礼物，一个精致的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漂亮的钻戒。
兰森单膝跪下来，仰头望着她，眼里平静极了，“觉，嫁给我好吗？”
他在求婚。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