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唯一变数 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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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下的实验室里，她身后坐着熟悉的人，夏洛克斜睨了她一眼，“怕什么？都说让你放心睡了。”
晨曦的光照在他毛茸茸的卷毛上，灰眸漂亮极了。
木觉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又继续环视四周。
幸好，约翰就趴在实验台上睡着。
她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没忍住埋怨的看了夏洛克一眼，小声道，“最应该睡的明明是你。”
“我可不放心两只金鱼守夜，半夜进来人都不知道。”夏洛克一如既往喷洒毒液。
木觉却忍不住笑了，刚睡醒的她是温柔的，却又不是平时的温柔假面，而是无意识的将自己的所有柔软表现出来，这是她对夏洛克的真实情绪。
她对他柔软，哪怕他刚刚毒舌过。
夏洛克看着背对门口的木觉好半晌，把木觉看得笑容落下去，看样子要恢复原样了，他忽然像是怕吵醒华生睡觉一样，凑近木觉耳边用气声说道，“你等着，等这件事完了，我会弄清你的一切。”
这句话像是咬牙切齿。
木觉的杏眸里都是笑意，她正想回敬什么，华生忽然醒了。
“嗯？天亮了？”
夏洛克立刻退后了。
华生揉了揉眼睛道，“夏洛克你怎么不叫醒我？哎？木你也醒了？”他反应过来，立刻伸出手道，“我可没瞒着夏洛克催眠你的事情，我只是觉得你确实该睡一觉了……”他反应过来，有些懊恼道，“果然人刚睡醒的时候不能乱说话，我刚刚什么也没说，木你忽略我的话吧。”
“没关系，我自己也意识到了。”木觉笑着看了夏洛克一眼，站起身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华生赶紧转移话题道，“夏洛克，他还没回复短信吗？”
夏洛克摇了摇头，“还不是天最亮的时候。记住，出了这道门，你们继续发挥你们的演技，不管他用什么理由叫走了你们。”
他可不想哪里露馅，导致朋友们的安危有损。
“我保证完成任务！”华生说道。
紧接着，华生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通了电话，然后脸上的表情就全都僵住了，“什么！”
夏洛克和木觉看着他。
华生很快接完电话，着急说道，“是医护人员打来的！哈德森太太受到了枪击！怎么办！”
夏洛克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能叫走你。”
“……这只是他叫走我的手段？哈德森太太真的没事？”即使知道这个原因，华生还是没办法坐视不理，他关心则乱道，“万一呢？万一……”
“没有万一，约翰！莫里亚蒂绝不会舍得让自己在最终对局减少一个筹码！那会是他的耻辱！没有在最关键的地方用尽一切可用尽的，那会是他的污点！”
华生的心这才定下来，“那我回去看哈德森太太！”
“当然！你看到她平安无事之后一定会反应过来是调虎离山之计，才会迅速的回到巴茨医院！约翰！记住！不管任何情况，都不要慌！你要记住你表现出的情绪！甚至昨夜对于莫里亚蒂空白的一切，为了让他放心，你也要在看哈德森太太的时候透露出来，那就是我们大吵了一架！
我们必须让掌控欲十足的莫里亚蒂知道一切！我再重复一遍，贾斯蒂丝小姐彻底和我闹掰了，所以你也和贾斯蒂丝小姐闹掰了！记住了吗！”
“什么？好吧，补足昨晚的空白，这很合理，还有吗？”
“约翰！你的目标就是做好你能做到的！记住我刚刚说的一切！事情最终能不能成，靠你了！”
华生只感觉到一股使命感充满他的全身，让他充满力量，他认真无比道，“我一定做到！”
“很好！我为了成功支开你，会对哈德森太太出事表现出漠视，你现在和我争执完了，你可以出去了！注意你的表情神态！没时间了！从现在开始专心你的目标！去吧！”
华生揉了揉脸，重重的点了点头，表情一变，愤恨的瞪了夏洛克一眼道，“你不去我自己去！夏洛克！我看错你了！”
他转身就跑出去。
室内安静下来，好一会儿夏洛克赞叹道，“你训练他的演技，真是一步好棋。看来我不把你的来历往比猎犬案还要怪诞的方向想，是不行的了。”
木觉却沉默了，忽然说道，“我以为我昨天那出戏，莫里亚蒂会不把我放在眼中了。”
“你在他眼中已经是背叛过我了，若是我们两个月前没有说好，以我的性子，我自己就已经不会再相信你。他可没想到我们两个月前就能说好一切，毕竟你这个奇幻的变数，谁能想到呢？”
他都用奇幻形容木觉了，可木觉还是没有被他转移话题。
“你刚刚对约翰的叮嘱不太对……夏洛克，昨晚你举例的那一点错，不是巧合，你是故意的？有关你推演约翰姐姐的那一点错，这次是发生在我身上了是吗？不对，你没有错，你当时就想到了，你只是现在才要说！”
夏洛克仔细看她的表情，指尖没忍住落在她充满痛苦的杏眸眼角上，“瞧瞧你，又开始将一切怪罪在你身上了，眼睛里带笑的样子不是挺好的吗？”
木觉避开他的手，“夏洛克！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身上会出现什么变数！”
她不能容忍她拖后腿！
“还记得吗？我刚刚说莫里亚蒂不会在最终对局里不利用一切他所能利用的。”
木觉喃喃自语道，“他相信我背叛你，还能利用我身上的什么呢？不是杀手威胁我的性命，就算有也只是其中之一……那还能是什么？”
夏洛克开始看着地面。
因为他喜欢她。
木觉回想自己最近表现出的一切，她忽然想到什么，说道，“万众瞩目的大侦探畏罪自杀……万众瞩目……”她猛地看向夏洛克道，“兰森莫名其妙找过我！而他是大明星！万众瞩目！他今天会来找我！这是莫里亚蒂支开我的原因！也是他为你们最终对局加重的砝码！”
夏洛克看向她，灰眸被外面的天光映成漂亮的湖蓝色。
木觉开始生理性的想要呕吐，她竭力抑制着，不断摇头道，“为什么？我不明白？”
夏洛克灼热的手按住她的双肩道，“冷静！我需要你现在冷静！”
不用他怎么说，木觉就冷静了。
……可是这不代表着她没事了。
她现在是紧绷的弦，她的性格注定她在造成自己的过错之后，会全力补救。
就像是她得知华生追着弗兰克兰去往雷区，她用尽全力跑过去，直到爆炸声响起，一切无可挽回才会逃避的停下。
如今又开始了。
爆炸声未响起之前，她会竭力弥补一切。
她不是理智的撇开所有情绪，可是她做到了表象，这有些熟悉的行事作风，像是之前的夏洛克。什么感情都不能影响他，他只有理智面对一切。
夏洛克将这个点也丢进思维宫殿里属于木觉的线索房间里，因为现在不是合适的机会。
他的眼眸盯着木觉，唯有用他的锐利打破一切，“joo，你是变数，你带来了昨晚的坦白局，这让我不再彷徨坠落，可是你相信我吗？”
“……当然。”木觉哑着嗓子道，“我永远都相信你。”
“很好，那你就正常去见兰森，兰森喜欢你，而你无比理智。不管面对你的是什么麻烦，你都会为我解决的。约翰解决他要解决的，你解决你要解决的，我只解决和莫里亚蒂的对决，因为我也相信你们。”
木觉将夏洛克的一字一句都印进脑子里，她看上去无比平静的道，“是的，只要我和约翰如愿做成一切，以你的睿智，一切还是会如你如愿。”
她是如此相信着。
夏洛克终于放下心来，松开她说道，“哼，你想偷懒可没处偷。”
木觉露出笑容，随即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果然昨晚的坦白局是对的对吗？约翰的演技很好也是对的对吗？”
她做出的改变是对的对吗？
“当然。”夏洛克甚至讽刺她道，“你觉得一切都掰碎了给我，我还能输？joo，你把我看得连金鱼都不如了！不信你就看看接下来是不是我推理的那样！我可不是你，我会把一切可能都推理到，并且做出无数方案！”
木觉没再说话，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手机响起。
终于，手机响起了，是兰森的一张照片。
他拿刀对着自己手腕的照片，紧接着一则文字短信。
【我留下遗书了。觉，我爱你，我为你自杀。你要来见我最后一面吗？士亚街56号。
——LT。】
夏洛克拿过短信看了一眼，“为情自杀？呵！真是老套！joo，别管他说什么，都别心软！他的最终目的就是让媒体记录下我畏罪自杀的一幕！你记住这点就好了！”
他再次握住木觉的肩膀道，“我相信你！joo！所以你也要相信我！毕竟我连这都算到了不是吗？”
“……”木觉与他对视，渐渐的，所有情绪都静了下来。
“当然，我永远相信夏洛克。”
她忽而伸出手，轻轻触碰夏洛克长长卷卷的睫毛尾部，顺着向上轻轻触摸他的卷发表面，夏洛克微愣，她却是一触即分之后就站了起来，笑了。
“知道吗？我很久以前就觉得你的眼睛和你的观念一样出众。”
夏洛克仰头看她，“所以答应我，好好做到你本来就能做到的，摒弃一切见鬼的情绪和应激障碍，因为那对你来说简单至极！”
木觉终于不再笑了，她知道夏洛克总说她温柔假面就是因为这些，所以她沉默些许，缓缓点头。
“我知道了。”
这样一句平淡的应声反而有分量。
夏洛克放心了，“去吧。”
“嗯。”
木觉走出巴茨医院的同时，夏洛克的短信也响了起来。
【我已经等着你了哦。
——JM。】
果然，莫里亚蒂预想的一切前期准备全都完成了。
好戏开场了。
夏洛克站起来整装待发。
至于担心华生和木觉？
他没什么好担心的，不同于昨夜，他已经算准了一切，现在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
就如他刚刚所说的那样，他相信华生和木觉。
他向门外走去，转过两条走廊，远远的，他在临街的巴茨医院楼顶看见了莫里亚蒂，莫里亚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瞳孔漆黑的露出笑容。
夏洛克微微一笑，然后立刻收起表情，去见莫里亚蒂。
好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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