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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游戏中期06 小鸟在歌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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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坊中，钱币翻动的声音啪啪作响，不断有钱币被归结成串。十枚一串，百枚十串，金币银币分开放立着。
宋枝满意地看着她赌池里堆成小山的金银币，点点头。这赌坊好啊，这赌坊秒啊，这赌坊响当当顶呱呱啊。
待所有钱币结算清楚后，宋枝霸气地走到赌池边，掏出空间戒。指着这座小山道：“这些，装这里。”
图兜儿嘿嘿一笑，敲了个响指打破宋枝的美梦。“学妹，你想啥呢，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宋枝疑惑，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人投了她吗？宋枝打开选手面板，已经由刚开始宋枝投的几百枚金币，变成几千枚金币了。
所以说，这座金山其实有一大半都不是自己的吗？这个世界要对她这么残忍吗？所以我一夜暴富的美梦破碎了吗？
就在宋枝绝望时，一同学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赌池旁。“赌额，一千枚金币。这是我的身份信息。”
“好的。”图兜儿利落地将其中一半分给这位男同学。
宋枝认出来这个同学了，就是在她比赛上蹦下跳最欢的，还告诉她墨岚·琼莫迪身份的那个男同学。
宋枝幽怨地看着他，男同学挪了挪屁股，避开她的视线。男同学：咱两已经钱货两讫了。
宋枝看着这同学冷漠无情不想搭理宋枝的样子，同学！你翻脸不认人的模样真的很难看！
宋枝用幽怨的眼光将男同学送走，图兜儿咳了一声，将一小部分金币收入她腰间挂的钱袋中。
“学妹，谢谢你的优秀表现哈。”
宋枝：“学姐你也……”
宋枝痛彻心扉，发誓以后再也不装大佬，要将扮猪吃老虎的精神深深记住。
宋枝将属于她的那部分金币装入空间戒中，打算去一趟克威尔银行。
夕阳透过彩绘玻璃，被染成五彩斑斓的颜色，一束束光斑照在克威尔银行的大理石地面上。亓丝·爱德芙华为宋枝清点着金币，白羊皮手套在一枚枚金币上拨过。
“总共……金币，请问全部存入上次的账户吗？”
宋枝点头，“还有这三个月的利息。”
亓丝将金币存好，取出宋枝的利息。
“尊贵的客人，您的利息。”
宋枝并未接过亓丝手中利息，而是转头看向大厅入口，远方的嘈杂处。
“放开我！放开我！我是你们银行长的贵客！”
几位工作人员全力拉着这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不过此时在拉扯推搡中，他的蓝色丝绒燕尾服变得狼狈不堪，中年男人所戴单边眼镜也被气得挂在了鼻子上。
“尊贵的客人，接下来的场面可能有些不愉快，您要回避一下吗？”亓丝并未转头，而是笑眯眯地盯着宋枝说。
宋枝退至屏风后，想看看这位温文尔雅的银行家如何处理这种突发事件。
“不必阻拦明莱先生了。”亓丝挥挥手，示意工作人员离开。
中年男人终于不被桎梏，扶起他的单边眼镜，冷哼一声，两条八字胡被气得翘起来。
“克威尔银行长真是好威风啊。”名叫明莱的男人捋着自己的胡子，脸色阴沉地说。
亓丝轻笑一声，温柔开口道：“明莱先生，今日似乎不是我们约定的时间吧。难道我的提议你同意了吗？”
明莱沉默一瞬，威胁开口：“亓丝·爱德芙华！你私自放高利贷的事传出去可不风光！”
亓丝依旧面带微笑看他，“明莱先生，你可以试试的。”亓丝平静说道。
明莱脸色铁青，眉头紧锁，如鲠在喉。“哼，希望克威尔银行长私下放巨额高利贷的消息传出来时你还能这么平静。”
见亓丝·爱德芙华油盐不进，那位蓝色燕尾服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走远后，宋枝从屏风后走出来，脸上是紧绷的神色。
怎么办，知道了这位大名鼎鼎银行长的秘密，他会不会直接灭口。
宋枝脚下生风，只想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尊贵的客人，您的利息还没拿…”亓丝挽留宋枝。
宋枝假装没听见他的话，跑得更快了。完了，这一定是用钱财骗我留下，好将我一网打尽。
柔软的触感通过手指传到宋枝大脑里。原来是亓丝追了上来，拉住了宋枝，羊皮手套下的手指微微用力蜷住宋枝。
宋枝：吾命危矣！
“小姐，请您留下来听我解释吧，我不会伤害您的。我以爱德芙华家族的信誉起誓。”
宋枝不想听，抽出手就要离开。
亓丝这次没有用手挽留宋枝，只是散发出SS级别的气场，硬控宋枝不得动弹。走到她面前，委屈地说道：“小姐，您愿意听我解释吗？”
宋枝这次看到了，颤抖的睫毛，底下那双深色的，眼含迷雾的，让人沉沦的眼睛。
宋枝鬼使神差地没有反抗，停下脚步。
开玩笑，SS级实力我还敢有动作吗？游戏世界开始搞SS级批发了吗，怎么到哪都是，让宋枝这个小小的单S很没有安全感啊。
宋枝觉得亓丝·爱德芙华的眼睛有魔力。在没有SS级实力的压力下，她就这样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走到了一个深蓝色场馆门口——明莱海洋馆。
这五个大字，过于通俗易懂了，那位看着阴险狡诈的八字胡男人的资产。
“小姐，这里是克威尔大陆最美的海洋馆，您愿意和我一起参观吗？”
亓丝转身看着宋枝，嘴角含着笑意。
宋枝摇头，却不是为了拒绝。“为什么不叫我尊贵的客人了？”
亓丝一愣，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努力想了想理由，“现在是下班时间，叫这个会让人误会的。”
宋枝看着亓丝歪头思考的样子，来了份恶趣味，将一枚金币塞到亓丝手中。
“这位亓丝·爱德芙华先生，你今天的任务是陪我在海洋馆约会哦……”宋枝向亓丝眨了眨眼，越过他走到海洋馆内。
推门而入，喧嚣瞬间被一片幽蓝吞没。潮湿微冷的空气裹着淡淡的海腥，直扑而来。灯光压得很暗，所有光亮都来自巨大的水晶玻璃。
海底隧道向深处延伸，头顶与两侧全是晃动的水体。鳐鱼舒展着薄翼缓缓滑过，影子轻飘飘扫过行人肩头。鲨鱼不疾不徐地巡游，庞大的躯体在深蓝里缓缓沉浮。成群银鱼攒成流动的星子，一闪而过，碎光落满冰凉的玻璃。
一旁的水母缸泛着紫粉柔光，伞体轻轻舒张、飘荡，像散落在深海里的薄纱。远处传来海豚跃水的哗啦声响，混着游客压低的交谈。
人与海，只隔一层透明屏障，仿佛踏进一场不会醒的深蓝梦境。
亓丝追了上来，跟在宋枝身后，二人一同欣赏这美轮美奂的海洋世界。
“小姐觉得此处风景如何？”亓丝停下来，一只手抚上玻璃，指尖轻点着镜面下好奇地看着他的鳐鱼。手指一摇一晃的，吸引鳐鱼的视线，逗得它迷迷糊糊地跟着亓丝转圈圈。
宋枝也停下来，欣赏了一会，摇头表示无聊。宋枝看着这只傻傻的鳐鱼，“美则美矣，毫无灵魂。”
宋枝给出真诚的评价，这种潮湿封闭的地方，五感都被空气中笼罩的水雾淹没，变得模模糊糊的，分辨不清这个世界。
亓丝笑了笑，手指不断转圈圈，引得鳐鱼上下游来游去，肥胖的身躯搅动海水。“那小姐您喜欢什么呢？”
亓丝装作不在意地抛出提问。
宋枝想了想，她喜欢什么呢？
宋枝模糊地想到一群吵吵嚷嚷的团子，想到狩猎美酒大口撕咬猎物的动物，想到在草原用尽全力奔跑。模糊的记忆一闪而过。不过宋枝已经有了答案。
亓丝未等宋枝回答，声音低沉地说：“小姐您知道这些海洋生物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宋枝摇摇头。
“逼迫，屠杀，骨肉分离。如果是大型海洋生物，人类会使用魔法攻击，四面包围，使它们只能游向那张绝望的网。海底，地面，天上，它们逃无可逃。
捕获之后，驯服它们的野性。不听话，伤害人类，不能带来经济效应，都会被人类当做损耗，磋磨至死。多可笑啊，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被当做损耗。
如果侥幸活下来了，还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人类面前表演。时间长了，它们开始厌烦了，开始不满了，开始向人类反抗了。而人类只会说，看，它多有活力啊，它多与众不同啊，它的表演多出色啊。
一个小小的玻璃缸，就阻挡了它们的回家之路。人类难道还不够傲慢吗？”
宋枝第一次听亓丝说这么多话，亓丝·爱德芙华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玻璃后鳐鱼的跳跃。
宋枝想起了一首诗：
杀死一只鸟儿的最好办法，
就是无论它在争吵还是呼喊，
你都写成小鸟在歌唱；
无论它在诅咒还是哭泣，
你都写成小鸟在歌唱；
无论它在哀求还是呻吟，
你都写成小鸟在歌唱。
可是，小鸟真的在歌唱吗？
宋枝明白了她该怎样回答亓丝的问题。走上前，用尽全力，一拳打碎玻璃。转头双眼含笑，询问亓丝：“克威尔银行长，我这个答案，你同意吗？”
玻璃破碎的鲜血混合着海水流下，鱼类们争相恐后逃窜而出。海洋馆内顿时一阵嘈杂，除了宋枝和亓丝外，其他游客都向出口跑出。
亓丝终于不能看鱼儿的跃动发呆，缓过神来，苦恼地说：“宋小姐就没有温和一点的回答吗？”
说着，举起手，控制所有的海水和鱼。在空中构建一条水道，直通城外大海。
“宋小姐，此事一出，恐怕我可当不了威风的银行长了。”
宋枝饶有兴趣地看他控制水道，奔涌而出的海水在亓丝手下像一条温顺的小蛇，被他操控着。
“一个身份当久了是会腻的，堂堂克威尔银行长想必没体验过流浪汉的趣味吧。”宋枝笑着说：“作为你的客人，我很期待的。”
亓丝摇头轻笑：“尊贵的客人，这玻璃是你打碎的，要当流浪汉的也应该是你吧。”
宋枝否定他：“此言差矣，我一个无名小辈，怎么敢冒领爱德芙华家族的功劳。亓丝大人还是安心认下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