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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清月坦荡过,烂人终归尘 陆翊凌归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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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风月知己的牵绊彻底落定,黎寻谣的心底,终于真正意义上一片澄澈空明,再无半分柔软纠葛与无解拉扯。
她坦荡收下一场干净月色,又坦荡亲手安放落幕。
最好的风月,遇见、懂得、珍惜、止步、不贪、不缠、不悔。
干净相遇,体面告别,终生知己,无憾无亏。
历经这场长达一个半月的温柔拉扯与最终坦诚,黎寻谣的心性愈发通透沉稳。
七年时间足以冲淡一切恩怨过往。
她彻底厘清过往、斩断牵绊、放下纠结,前路坦荡无挂,心底清明无尘。
好月,坦荡错过,终生敬重。
也就在她彻底与温柔过往和解、与干净风月告别的同时,沉寂已久的陈年烂缘,终于高调归场。
陆翊凌虽低调回国,但各种大宴小宴高调出席,公开露面,在圈层里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时隔数年,他再度重回这座城市,姿态张扬耀眼、意气风发、一如年少模样。
数年海外镀金、风光顺遂,让他愈发矜贵自负、优越感十足。
他早已忘记当年雨夜的冷漠权衡,早已淡化自己年少自私凉薄的过错。
这些年,他偶尔听闻黎寻谣的消息,只当是底层女孩勉强谋生、苦苦挣扎、泯然众人。他从没想过,当年那个被他随手丢弃、肆意辜负、轻贱碾压的女孩,会硬生生爬出泥泞,
登顶山海,活成他永远触及不到的万丈荣光。
直至回国之后,亲眼看见她的圈层地位、商业版图、全网声望、万丈光芒。
看着曾经跪在尘埃里仰望他的人,如今站在云端、万众瞩目、自成山河。
巨大的落差、强烈的不甘、迟来的占有欲、扭曲的后悔感,瞬间席卷他的心神。
他无法接受,自己曾经弃如敝履的人,如今变成遥不可及的皓月山河。
无法接受,当年被他随意辜负的赤诚真心,如今再也不给他半分目光。
于是,他开启了一场极致自我感动、荒唐可笑的“浪子回头”。
高调亮相商圈、刻意制造圈层偶遇、私下放出回国追妻的风声、默许媒体造势“年少遗憾破镜重圆”。
他熟练上演深情戏码,自我沉浸、自我感动、自我美化过往。
把当年的权衡利弊、冷漠抛弃,全部美化成年少无奈、年少不懂事、年少遗憾。
这时黎寻谣也注意着舆论走向。
林熙跌跌撞撞的跑进办公室拿着电脑给她看舆论“黎总,这人怎么这么狂傲啊,还要不要脸了,气的我想直接过去踹他”
黎寻谣平静的说“该收这烂摊子了。”
全网瞬间掀起热议浪潮。
黎知珩也注意到舆论风波,但他选择不插手、不回应、不帮忙,他清楚黎寻谣比所有人都要强,不喜欢别人插手解决自己的事,即便是自己的哥哥,自己的家人。
无数吃瓜舆论跟风造势,吹捧两人年少纠葛、宿命情缘、破镜重圆的戏码。
所有人都在期待,曾经的遗憾圆满收场,期待商界新星与豪门少爷的世纪复合。
喧嚣四起,流言漫天,旧尘翻涌。
黎寻谣冷眼旁观所有闹剧,心底毫无波澜,只剩极致的清醒与漠然。
她清清楚楚分得明白——
陆翊泫是月光,干净温柔,无辜纯粹,是她登顶之后最美的遇见。
陆翊凌是旧尘,是泥泞、是伤疤、是辜负、是碾压、是她死里逃生的噩梦过往。
好的月亮,我坦荡放过、体面珍藏、终生敬重。
烂的旧人,我亲手斩断、亲手清算、绝不回头。
一正一反,一善一恶,一光一尘,对比极致分明。
全网沉醉在浪子回头的浪漫剧本里,唯有黎寻谣清醒自知。
她从不念旧恶,却绝不忘旧伤。
她可以释怀过往,却绝不接纳荒唐。
这几天的舆论发酵越来越严重。另一边,母亲赵纾谣携带丈夫一起前往她公司找她商量认亲的事情。
黎寻谣爸妈来到黎氏楼下便看到忙忙碌碌的林熙。林熙不经意间瞥见老板爸妈便跑了过来。
“叔叔阿姨你好,黎总现在在开高层会议,不方便迎接你们,我带你们上顶楼休息室吧。”
黎朔温情脉脉的说“辛苦你了,小伙子。”
林熙挠着脑袋笑了笑,带着他们上了顶楼示意他们坐着等一会儿并端来咖啡好生招待。
黎寻谣开完高层会议边走边叮嘱身边的项目负责人说“项目进度不能再拖,不然下周加入市场推广工作会被耽误。”
说完她便推门而入进入眼帘的是坐在法式沙发上的父亲母亲,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恢复往日的平静。
“你们怎么来了,久等了吧。
我今天手头工作比较多,没法去接你们,实在是不合规矩,下次来了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安排”
他永远是这样面带微笑,礼貌待人。
母亲开口“我跟你父亲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回家的事。”
“我知道你不喜欢高调行事,我们商量着给你办一场简单的晚宴,到时候最亲近的人出席,也算是圆了你父亲的心愿,哄黎老爷子高兴,黎老爷子很是喜欢你。”
黎寻谣沉默了半刻。
“……行”
“但我这几天比较忙,等过几天再说吧,我觉得可以先罗列出席名单等其他的重要事项。”
父亲母亲高兴的点点头,便和寻谣道别后匆匆回了家,准备认亲宴的其余工作。
三天后。
全城顶级慈善私人酒会正式筹备落地,圈层顶配、名流云集、万众瞩目。
这是陆翊凌精心选定的舞台。
他早已做好所有铺垫,打算在万众瞩目之下,上演深情告白、当众求和、逼她回头的戏码,用全场舆论、圈层目光、体面枷锁,逼她步入自己的剧本。
他笃定,以他的身份家世、圈层地位,只要他低头,黎寻谣就该感恩戴德、顺势回头、原谅所有过往。
他依旧是当年那个自负、自私、活在自我世界里的模样。
从未悔改,从未自省。
他只可惜自己弄丢了一件光鲜的附属品,
从不愧疚,自己碾碎了一个少女赤诚纯粹的一生热爱。
酒会风暴蓄势待发,世纪对峙即将登场。
黎寻谣静立窗前,眼底清冷坦荡,心底早已备好万全态度。
当年雨夜,无人替她撑腰,无人为她抱不平,无人护她半分体面。
她淋尽风雪、独自自愈、咬牙翻盘。
如今她站在万丈高台,山河在手,底气在心,锋芒在身。
所有陈年荒唐、所有雨夜旧恶、所有年少辜负,终将在这场万众瞩目的酒会上,被她亲手、彻底、干净,一一清算。
聚光灯不知有意无意,斜斜打在他们二人身上。
陆翊凌一身高定西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令人动容的深情。
他甚至提前备了一大束白玫瑰,微微俯身,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清:
“寻谣,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忘记你。”
“当年是我年少糊涂,做错了事。”
“这些年我一直关注你,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甚是欣慰。”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周围响起细碎的吸气声、窃窃私语,还有人拿出手机悄悄录像。
很多人眼里写着:哇,豪门少爷回头追逆袭大女主,好一出佳话。
他算准了。
算准了当众示爱会把她架在火上烤;算准了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女人,或许很难拒绝这份风光的回头。
可黎寻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很平,没有恨,没有激动,连波澜都淡得近乎冷酷。
她往前半步。
“啪——!”
清脆、响亮,盖过了全场的低语。
巴掌落下瞬间陆翊凌手里捧着的花狠狠的掉在地上,陆翊凌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她。
没等他反应过来。
“啪——!”
第二巴掌。
力道很稳,不是歇斯底里的撒泼,是沉攒了许多年的重量。
全场瞬间死寂。
相机快门声都顿住了。
黎寻谣垂下手,指尖微微发麻。
她没有抬高音量,每一个字却清清楚楚,砸进所有人耳朵里:
“陆翊凌。”
“年少时,把你当成唯一的光”
“十八岁那场大雨里,你亲手把那束光掐灭。”
紧接着用满是嘲讽的语气说:
“你今天回来,不是爱我。”
“你爱的,是如今站在这里、有身价有光芒的我。”
“你想要的,不过是‘浪子回头抱得美人归’的自我感动和谈资。”
她微微偏头,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从此浪迹天涯,你我互不相欠,以后看到我滚远点,别再让我看到你。”
说完,她不再看他半眼,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过光洁大理石地面,笃、笃、笃——每一步,都踩碎了那个雨夜卑微的少女残影。
两巴掌的决绝,即将撕碎所有自我感动的荒唐旧梦,斩断所有纠缠数年的前尘孽缘。
烂人归尘,旧怨终了,
从此山河辽阔,风月自清,
她前路再无牵绊,只剩万丈荣光。
黎寻谣无心待在无聊又名利场的酒会里,回到车里,关上车门,隔绝外面所有喧嚣。
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右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从后座拿出随身带着的小提琴盒,轻轻拉了一段很短、很轻的曲子。
这首曲子不是弹给谁听,只是告别过去的自己、告别过去的人,告别过去的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