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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愿君怜惜,惜君怜惜   不舒服 ...

  •   不舒服?哪里是姿势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耕耘半夜,事后韦俭毫无反应也就罢了,反倒是他崔缙身体疲累…不爽,实在是不爽。
      崔缙被咬的发痒,轻嘶一声,伸手去推,可瞧见韦俭那双无辜的眼又化为轻抚在韦俭额头揉了两揉。
      窝囊…实在是窝囊…
      无奈,崔缙轻轻应了一声,又在韦俭后脑拍了两拍,算是泄火,“如今好些了,早些休息,我也有些乏了。”
      韦俭不明所以,还当是崔缙当真身体疲累,凑上前学着崔缙的模样在崔缙额间一吻,趴回崔缙怀里,耳贴崔缙胸口,与心脏只隔薄薄一层皮肉,道,“好,我守着你,睡吧…”
      这些日子韦俭都是如此,最初崔缙还颇有些不适,胸口半压着一个脑袋,实在是有些憋闷,但又偏好如此舍不得推开,只好忍着不适闭目养神,久而久之下来,竟也渐渐习惯了此等睡法。
      自幼娴走后,崔缙鲜少如此安稳入眠,即便韦俭伴于身侧,也经常夜半梦醒,惊出一身冷汗,像今日这般整整一夜,不曾惊醒间断的安眠次数寥寥无几。
      想来应当有体力不支的缘故,崔缙虽不想承认,但貌似事实确实如此,满身的红痕密密麻麻,崔缙想要唤平儿入内伺候更衣,都有些难以启齿。
      “疼吗?”身后的声音伴随着触感出现,崔缙回头去瞧,韦俭正上下打量着崔缙满身,愧色满面。
      崔缙轻笑朝后靠去,韦俭立刻起身扶人靠在怀里,“怪我,昨日就不该如此放肆,竟忘了你今日还要去史馆任职…”
      韦俭拢着人紧了紧,眉心蹙成小山,继续自责唠叨,“如此模样何以见外人…文绪稍躺片刻,擦药后我为你更衣…”
      噗嗤…
      崔缙没忍住轻笑出声,从韦俭怀中出来,逆着韦俭那自责不安的眼神起身。从脖颈到小腿满身的红痕一览无余,韦俭一口唾沫咽下,崔缙裹了里衣蔽体。
      “实在…实在是放肆了…”韦俭结结巴巴抓着锦被不敢抬头相视,崔缙勾唇哂笑,束好里衣,坐到韦俭面前,抬臂过去,摊开的掌心正落韦俭眼前,韦俭伸手去握,崔缙蓦地收回。
      韦俭疑惑,伸手来抓,可崔缙却双手背后,笑眯眯地看着韦俭。
      “文绪…”韦俭被戏弄得无奈,抬手勾指,无力规劝,阖眼轻叹,“好了,别闹了…”
      话音未落,崔缙的下巴便正正好好地抵在了韦俭掌前,弯曲的四指卡在崔缙脖颈处。
      “不疼…”崔缙下巴蹭过掌心,终于轻声开口,“很喜欢…”韦俭瞪大了眼睛看着,崔缙下巴收回划过指尖,脸颊贴到掌心之上,轻轻蹭动,待韦俭思绪迷乱之际,趁机提出请求,“今日散值,我去接你?”
      韦俭还未来得及反应,崔缙微微垂首在韦俭指尖一咬,似嗔怒般问责,“景宣不愿?”又似委屈般抱怨,“昨日方才相与,今日景宣便这般无情,竟是求也不肯应允了么?”
      “怎会!”急于解释,韦俭猛地动身险些摔落床榻,被崔缙及时按住,这才幸免于难,韦俭连连保证,“近日御史台无事,待午后稍加整理,我便去史馆寻你。”
      崔缙挑眉轻嗯,算是回应,韦俭后知后觉,顺手在崔缙即将抬离的腮颊拧上一把,含嗔轻诃,“又着了你的道。”
      崔缙面不改色起身理衣,还有几分理所当然,“若非景宣疼我,今日我便是以命相挟也是求不得的。”
      “胡言乱语。”景宣绷了脸呵斥,这次是当真恼了,“说过多少次避谶,不可胡言乱语说些晦气之语。”
      好在崔缙认错迅速,在韦俭手上又蹭又吻,磨得韦俭有火难发,到最后被训了两句,也就罢了。
      “知错了…”
      韦俭绷着脸没说话,不悦地哼了一声,崔缙上前在生闷气的男人脸上讨好地落吻,“真知错了,景宣…”
      “好…”韦俭当真是被磨得没脾气,也拢了里衣起来,崔缙静静地望着,落在韦俭眼里可怜又可气。
      最先能瞧见的,就是那眼里明晃晃泛着的笑意,崔缙总是如此,笑起来眼睛弯的像个狐狸,戏耍旁人的时候如此,认错的时候更甚,像是笃定了韦俭不会真生气,也像是笃定了即便韦俭真生气了自己也有本事哄回来,总归就是四个大字,有恃无恐。
      韦俭真是怕了崔缙这副模样,蒙了崔缙双眼朝着门口招呼,“平儿,过来给你家阿郎更衣。”
      “好了…”崔缙收敛了笑意,拿下眼前韦俭的手极为自然地在韦俭手背一吻,房门轻叩,崔缙抬声道,“外头候着,稍后再进。”
      说罢崔缙好整以暇地看着韦俭,见人神情迷惑,崔缙扯了扯领口,露出些红痕给韦俭看,“给崔某留些面子吧,这副模样被平儿瞧了去,成何体统?”
      韦俭耳根泛红,轻咳两声掩饰,伸手去拉崔缙的里衣将人尽数裹紧,嘴上还念叨着身弱不可受风的借口欲盖弥彰。
      可如今朱夏溽暑之候,去哪里伤风受寒?但崔缙并未借此多言,只是笑着点点头说,“景宣怜惜,喜不自胜…”
      韦俭喉结在崔缙注视下滚动,替崔缙理衣的动作忽快忽慢,却始终不曾将中衣束紧,眼看时辰却是临近,崔缙不再同韦俭玩闹些暧昧之举,伸手接过束紧,着官袍唤平儿去打水相备。
      “过来,为你束发。”崔缙伸手过去,韦俭握手走近,红晕在耳根处愈发浓烈,浓密的发丝聚于崔缙掌心,崔缙执梳轻拢,指尖状似无意实则有心撩过韦俭耳廓,“日居于舍下,日用所需可有不周之处?”
      韦俭并未了解其中深意,权当是寻常寒暄慰问之语,但因耳廓轻触,不免得声音发颤,结结巴巴道,“备置妥帖…一无所阙…”
      崔缙轻嗯一声,平儿端水入内,韦俭红晕未退,连带着面上都跟着发烫,到底是年轻,精力旺盛,崔缙虽然有意撩拨,可也不曾想到不过束发轻触,便能叫韦俭面红耳赤成这般模样。
      “说好的,散值过后来史馆寻我。”崔缙被伺候着梳洗。韦俭梳理妥当,正衣敛容,声音也沉稳低缓下来,“自无翻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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