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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藏不住的那点偏袒 黑粉骂沈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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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节散场没两天，廊柱底下那张糊照就在网上烧起来了。
画质烂得跟隔着毛玻璃拍的似的，两道人影裹在阴影里，五官都分不清。可圈内人扫一眼就认出来了，林晚，沈栀。没录音没正脸，但流言这东西什么时候需要过证据。
热搜爬上来的时候连个声响都没有：#沈栀 林晚电影节偶遇#。
评论区早就没法看了。
“刚回来就往人身边凑，野心写脸上了。”
“短片没水花，蹭影后倒是一把好手。”
“正经作品不琢磨，一门心思钻人脉。”
大把人连短片都没点开过，凭一张偷拍就把沈栀钉死了——攀附，蹭热度。
酒店套房里，沈栀靠在窗边划手机，海风卷着咸腥灌进来，碎发糊了一脸。她脸上倒没什么怒气，就是眼神沉得厉害，一条条往下翻，越翻越安静。展映之后聊作品的帖子沉得飞快，流量全跑偏了，全落在她和林晚那点交集上。有人夸她演得好，底下立马有人呛：还不是沾了林晚的光。
助理推门进来的时候脸都是绿的：“沈姐，营销号批量下场了，团队说要不要发声明澄清偶遇的事。”
沈栀把手机往窗台上一丢，望着外面翻来覆去的海面，语气平得没什么起伏：“不用。越解释越给人递刀。”
全网骂她，她还真不怎么在乎。决定重新站到镜头前那天起，她就没指望过谁给她留面子。但有一件事她膈应——她怕林晚看见这些鬼话，真以为她是刻意贴上去借人抬身价的。三年了，她想要的是凭本事站到林晚旁边，不是被人戳着脊梁骨说“那谁攀上高枝了”。
“综艺一官宣，这些破事又得被翻出来炒。”助理急得直跺脚。
“那就让他们翻。”沈栀指尖搓着剧本边角，纸页都快被她磨毛了，“作品会替我说话。”
更高几层，林晚套房。
苏砚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搁，屏幕正亮着那条闹哄哄的热搜。“通稿批量踩沈栀，偶遇写成刻意蹭资源。连你也捎带上了，不少人嘲你看人糊涂，什么新人你都抬举。”
林晚斜在沙发里，黑色家居服，素着一张脸，指尖捏着冰玻璃杯，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她扫了一眼那张糊照，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另一帧，那天廊柱底下沈栀抬眼看她，眼睛干净透亮，不闪不避。
她开口干脆利落，没半句废话：“背后有人操盘，不是网友自发吵起来的。”
苏砚把利弊摊开：“两条路。装看不见，明哲保身；出手压黑稿，但外界直接坐实‘林晚力保沈栀’，蹭热度的帽子扣得更死。”
林晚没吭声。
她太懂这套把戏了。她要是公开出头，等于亲手给流言递刀。可满屏脏水往沈栀身上泼，她看着心口堵得慌。昨晚匿名留的那几条维护短片的评论还埋在海量回复底下，这份偏袒她半个字都不能摆上台面。
林晚抬眼，语调硬邦邦的，一点弯都不绕：“把带头造谣的营销号处理了。不许挂我名字，不公开站队。只删恶意捏造的通稿，观众正常质疑，全留着。”
她向来这德行，做事落在实处，不爱演什么温情大度的戏码。心疼归心疼，但绝不把柔软摊开给人看。
苏砚点头：“对外继续零互动。”
“嗯。”
房间静下来。手机搁在手边，聊天框停在沈栀发来的综艺物资清单，她只回了俩字：收到。
心里不是没惦记。她清楚沈栀这会儿正扛着多大的压力。但林晚骨子里就说不出半句软乎乎的安慰话。示弱、诉苦、温柔安抚，这些玩意儿从来不在她的字典里。手指点进输入框，斟酌半天打出一句关切，看了两秒，又全删了。
理智一遍遍提醒她守住前后辈的边界。可心里那块地方，早就不归理智管了。
另一边，沈栀房间。
助理快步冲进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沈姐，邪门了！一大批踩你的黑稿悄没声全下架了，几个蹦最凶的账号直接被限流，没热搜没通告，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栀睫毛狠狠一颤。
没有声势浩大的发声，就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有人替她挡了一轮。
她点开和林晚的对话框，界面安安静静，一个字都没有。但答案她心里已经笃定了。
指尖落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是你帮的我吗？
窗外海风撞在玻璃上，闷闷地响了一声。
还没按发送，房门忽然响了。三声，短促，沉稳。
这个点站在门外的，除了楼上那个嘴硬心软的影后，还能有谁。
沈栀盯着门看了两秒，心跳猛地顶到嗓子眼。她低头把屏幕上那行字删了个干净，又拿手背蹭了蹭脸，确认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才走过去开门。
林晚站在门口，黑色家居服，头发散着，脸上什么妆都没有。跟红毯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影后判若两人，但眼神还是那个眼神，直，冷，像把没开刃的刀，不伤人但镇得住场。
“还没睡。”林晚说的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沈栀侧身让路：“林老师这么晚不也没睡。”
林晚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房间。桌上摊着剧本，边角搓得起毛，旁边搁了杯凉透的茶，手机屏幕朝下扣着。她没坐下，站在窗边，背对沈栀，看外面黑漆漆的海。
“黑稿的事。”林晚开口，一个字废话没有，“你别多想，换谁被这么搞我都会压。”
沈栀靠在桌沿上，抱着胳膊看她背影，嘴角差点没绷住。这话说得，跟做贼心虚的人急于撇清似的。她忍了忍，没戳破，只嗯了一声：“我知道，林老师仗义。”
林晚肩膀僵了一下。这声“林老师”叫得她浑身不得劲，像被人客客气气推远了一臂距离。她转过来，皱了皱眉：“私底下别这么叫。”
“那叫什么？”
林晚张了张嘴，卡住了。叫全名太生分，叫晚晚太亲近，她自己都没想好该让沈栀怎么称呼她。沉默了两秒，硬邦邦丢出一句：“随便。”
沈栀低着头，嘴角这回真压不住了。
林晚大概也觉出自己这话说得没水平，咳了一声，换了个话题：“综艺那边，节目组拿咱俩做噱头，到时候肯定有剧本安排。”她顿了一下，“你要是不想被绑着炒，我可以让苏砚去谈，把互动环节压到最低。”
沈栀抬起头看她。这话听着公事公办，但细品，是在给她留退路。怕她为难，怕她不想被说蹭热度。
“不用压。”沈栀说，“我没什么好怕的。”
林晚看着她，没接话。那眼神里有点什么东西，沈栀看不透，像是意外，又像是别的。
安静了几秒，林晚忽然说：“你那短片我看了。”
沈栀一愣。
“三遍。”林晚补了一句，语气还是淡淡的，跟报天气预报似的，“第三遍才注意到你手一直在抖。第一遍光顾着看剧情了。”
沈栀喉咙发紧。那短片里有个镜头，她演的角色攥着信纸站在雨里，手抖得厉害。当时导演说这条过了，她坚持又拍了两条，最后用的第一条。手抖是真的，不是演的，那天她刚听说林晚确认出席电影节。
“林老师看了三遍？”她声音有点飘。
“嗯。”林晚似乎觉得这事没什么好聊的，往门口走了一步，“行了，睡觉。明天还有采访，别顶着俩黑眼圈出去让人写你卖惨。”
走到门口又停住，手搭在门把上，没回头：“那行字，别发了。”
沈栀心里一咯噔。
“你打了又删，我看见了。”林晚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闷闷的，“这种话不用问。做了就是做了，我不习惯跟人报备。”
说完拉开门就走了，脚步声在走廊地毯上闷闷地远了。
沈栀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然后低头看了眼手机，聊天框里干干净净，那行“是你帮的我吗”确实删了。但她鬼使神差地又打了一行字，这回没犹豫，直接按了发送。
“那我不问。但下次别匿名了，我认得出你。”
发完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埋进枕头里，耳朵尖烧得厉害。
隔壁楼层，林晚刚进房门，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又硬生生压回去。
苏砚从套间外头探进半个脑袋：“谈完了？我看你下楼的时候那个表情，跟要去跟人干架似的。”
“睡觉。”林晚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面无表情，“明天采访，谁要敢提蹭热度的事，直接掐麦。”
苏砚缩回脑袋，嘀咕了一句“嘴硬”，门还没关上就听见里头传来一声闷闷的、明显是捂在枕头里笑出来的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