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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度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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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发生之后的第二天晚上,国木田独步难得——既是他们之间第一次通电话,也是国木田独步第一次主动——给青叶森琴说明事情的原委。
“……据说是因为他的姐姐前段时间带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朋友回家见了家人,他一时间难以接受,认为自己的姐姐原本完美的形象不复存在,并觉得自己如此优秀的姐姐是被一个年轻的女孩毁掉了,因此同时对自己的姐姐和她的女朋友都心生恨意,不能再容忍自己和这样的姐姐在同一个城市,所以离开了东京,来到了横滨。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觉醒了异能,然后利用异能开始释放内心的恶意。”
国木田独步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
“这样啊……”
听了国木田独步的解释,青叶森琴低下头,拨弄着自己的头发:“但是,仅凭这样就随意伤害别人,实在是……”
明明是与别人无关的痛苦,却想要强加在别人身上。承受痛苦的人又会怎么想呢,这样的行凶者,想必是不会考虑的吧?
难言的怒火在青叶森琴心中燃起火苗。
“轻视生命而且无端想要夺走别人生命的人是无法原谅的,无论是怎样的动机。更何况,他的动机根本算不上动机。不论他姐姐爱上的是什么样的人,他都没有权利替他的姐姐肯定或者拒绝。姐姐是他的家人,但不是他的人偶,不应该由他的意志所控制。”
“是啊。一个人的决定不该被别人控制,否则,不就成了提线人偶吗。”青叶森琴缓慢地开口。
“关于他的异能的事情,似乎还有所隐瞒。异能特务科的人已经在对他话中所隐瞒的事进行调查,不过之后是否会告知我们也说不准,毕竟不是我们的管辖范围,所以对于我们来说,这件事大概率到此为止。”
国木田独步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做上内容相似的笔记作为事件的评价。
“到此为止……吗。”听到这个词语的时候,青叶森琴愣了一瞬,似乎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国木田独步审视一遍自己的笔记本,确认内容无误之后合起来放进书桌上的书架:“是的,到此为止。经历了这样的事,想必会很害怕吧。没关系,这样的话,这件事就已经结束了。警方那边应该也联系你去做笔录了吧,其他几位受害人也是,大家应该迟早会得到补偿,以后晚上出门也可以安心了。话虽如此,也不要太晚出门。就像昨晚,明明告诉过你晚上很危险,但你为什么那么晚还待在外面?而且一个人走那种路人很少的路?”
“因、因为……”
青叶森琴说话顿时吞吞吐吐起来。
果然,有隐情吗。
“算了,你如果不愿意说的话就——”国木田独步揉揉自己的眉心,没由来的头疼。她不愿意说的话一切都会麻烦很多。侦探社这边当然也可以自行调查,一旦发现青叶森琴可能对侦探社表现出敌意。
“为了找兼职。”
“……兼职?”
国木田独步一时愣住。
“是的。我家的情况比较特殊,虽说日常生活都能有保障,但我觉得……需要一些兼职。之前有零零散散做过一些短期的零工,但最近开始想要稳定一点的兼职。白天要上学的话,下午或者晚上才有时间。认识的一个咖啡店的店员推荐了我一家在卖夜宵的居酒屋,我去试试看能不能在那边应聘到服务生来着。应聘完了之后从那边想要回家的话,走那条路会比较近,所以我就……”
确实是很完美的解释,但是否真的是这样还有待考证。既然对方决定隐瞒,国木田独步决定暂时不再追问,斟酌一瞬,开口道。
“这样啊……不管怎么说,那个时间还在外面还是太危险了,而且深夜的居酒屋有可能会有纠缠不休的麻烦的客人,不管怎么听都完全不适合高中生去打工。虽然我也不能决定你的生活,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尽量不要选择那种地方去打工,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是,我知道了,非常抱歉……不过,国木田先生在担心我,我好开心。”
“别擅自曲解我的话。”
“才不是曲解呢。”
“对了,青叶……”
“怎么了?国木田先生。”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们?”
比如说、异能的事。后半句话,国木田独步没有说出口。
他在期待她亲口把自己所隐瞒的一切都说出来。
终于还是要来了。青叶森琴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在床边正坐好。
“……是呢。比如我一开始就知道武装侦探社并不只是简单的侦探社,以及异能这种东西的存在,还有侦探社的大家也并不是普通人。很抱歉之前没有讲这些事情说出口,因为我也无法判断该不该说……如果说了的话,我很担心国木田先生会疏远我,原本就很难得到的恋爱,我不想亲手越推越远。”
“咳、其他暂且不说,那么,你是怎么接触到异能的事的?”
“这个,恐怕我还不能透露。”
“那么,你有什么目的?”
“和国木田先生结婚。之前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发现,如果从恋爱开始的话也不是不行。”
“……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我才没有开玩笑呢。”
青叶森琴向后一倒,躺在自己的床上:“我也有个问题想问国木田先生,现在可以问吗?”
“只要不是我不想回答的问题,你问吧。”
“你以前,在哪里见过我吗?”
不是“我在哪里见过你”而是“你在哪里见过我”。
“如果你说的是车站那次的爆炸案,抱歉,我实在没有印象。”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国木田独步不知为何内心怀有些许歉意。在之前的现场,青叶森琴眼中的乞求,他似乎见过……但这能成为他的回答吗?恐怕不能。
“这样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显而易见地低沉了下去。
看来今天再问下去也不会再有结果了。只是在电话里交谈的话不论提出什么样的问题都可以搪塞过去,真的要审问的话还是见面再谈会比较好。
国木田独步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情绪:“那个,青叶……”
“嗯?怎么了?”
“昨天医生检查过之后怎么说?受的伤还好吗?”
“医生说还好,本质上只是皮外伤,不要乱动,好好休息的话很快就会好的。”
“那么明天,或者后天也行,有空的话,或者身体好转之后,来侦探社一趟吧,大家都很担心你。”
“啊,好的,我很乐意!但是我现在头上包着纱布好难看,如果让国木田先生看到我这副样子的话,我大概会难过一生的。”
“才没有那么沉重。算了,我也不会强迫你,总之,知道你没事就好了。”
“嗯!也感谢侦探社的大家这么担心我,能够交到大家这么好的朋友,我很开心。”
“我会转告大家。”
“还有就是……那个,我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如果可以的话,下次见面的时候,我想我无论如何都有件事情想找你商量,希望能从你那里得到些建议。”
青叶森琴虚心求教的态度令国木田独步大为满意。这孩子本质上来说并不坏。于是他便放下戒心,答应下来:“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会尽力帮助你。”
得到肯定回答的青叶森琴听起来语气瞬间变得高兴起来:“非常感谢!还有最后一件事,那个,我希望国木田先生能知道,我会一直对你坦诚,不会骗你。”
“……我相信你。那么,就这样,再见。”
虽然这样的相信是暂且的。
“好的,再见!”
终于结束了漫长的电话,国木田独步一看手机屏幕,没想到竟然不知不觉间打了这么长的电话。今天下午没能在侦探社见到她,发的短信又一直没有回复,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她回复了短信,国木田独步才以“发短信很难说清楚,还是打电话说更方便一些”给她打了电话。
虽说隐瞒之事仍有很多,但通过电话之后总算安心了很多。
不过,她所要请教的问题,究竟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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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连着好几天都这样了呢……”
中岛敦在泉镜花耳边悄悄说道。
泉镜花点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回复:“是啊,每天都是这个时间。”
“而且做的事看起来也一点都不像往常的国木田先生呢。”
“两个人在这里亲亲密密地说些什么呢!有什么趣事的话就来一起分享吧?”与谢野晶子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两只手同时拍向两人的肩膀。
中岛猫猫顿时毛都吓得竖了起来,发现来者是与谢野晶子之后才放下心来:“我们在说这几天的国木田先生有点奇怪,不管有没有文书工作,最近总是在下午的时候留出一个固定的时间段不出外勤,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在处理一些重要文件。一开始还只是怀疑,但是昨天下午我陪他一起出外勤的时候,他还提出说一定要在这个点之前回来,但是回来之后,既没有什么预订的见面也没有其他交接,难道不是很奇怪吗?”
“哼哼,敦君,这可就是你的经验不足啦。”看似对这边的动静毫不关心的太宰治抬起头,摘下耳机,在中岛敦“原来不是在睡觉啊”的吐槽声中,凑了过来,“我呢,倒是知道为什么哟。”
“不要卖关子了嘛太宰先生,快告诉我们!”
中岛敦和泉镜花希冀的目光的共同攻势之下,太宰治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究竟是为什么呢,啊,敦君帮我把今天和昨天的报告全部写掉的话我就会知道了!”
“昨天的报告拖到今天还没写完吗……那甚至还不如直接去问本人来的快呢。”
中岛敦显然已经不再吃他这套。三个人正商量着要不要直接去问江户川乱步,国木田独步却看了看时间,叹了口气,站起身抓住太宰治的后衣领:“走了太宰!之前就说过今天还要出去寻找那位失踪的未婚妻的线索的吧?现在已经到时间了,再不走的话就要偏离计划了。”
“诶——那段空闲的时间竟然那也是写在计划里的吗。”中岛敦无意识道。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国木田独步面上顿时浮现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但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半推半拉着太宰治,无视他“人家想留在侦探社写报告”的要求,啪嗒一声关上了门。
“总觉得,这样的场景最近没怎么见到呢。”
在他们二人离开之后,泉镜花突然开口。
中岛敦仔细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旁边打游戏,对这边发生的一切都置之不理的江户川乱步突然开口:“是因为青叶吧?因为最近都是她在缠着国木田君,所以太宰君反而更自由了呢。”
但是国木田先生可能反倒觉得生活一如既往吧……对他来说烦人的人只是换了一个而已。中岛敦在心里苦笑。
泉镜花突然一拍手:“是因为青叶吗?从那次事件以后,青叶一直没有来过侦探社,国木田先生奇怪的举动好像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这、这么一说的话,”纵使中岛敦有再多不相信,但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好像真的是这样。”
就在这几人说话之间,他们谈话的女主角,终于再度来到了侦探社,在时隔一周以后——
“大家下午好,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