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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铁骑凯旋 权定北疆
北疆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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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风雪尽散,狼烟彻底平息。
自沈知月送来粮草补给、军心大振之后,萧珩运筹帷幄,稳扎稳打。
将士无饥寒、军械充足、药资完备,原本僵持数月的战局,一朝逆转。
北狄连番猛攻皆被击溃,主力折损过半,节节败退,最终被迫退出国境百里,遣使求和,立誓岁岁纳贡、永不犯边。
短短半月,北疆全境大捷,边关彻底安定。
八百里捷报一路高歌入京城,震动整座朝野。
皇宫金銮殿上,帝王接过战报,逐字阅毕,唇角浮起淡淡笑意。
无人看透他眼底深处的城府,只当圣上龙颜大悦,为国得良将而喜。
满朝文武齐齐躬身道贺,山呼万岁。
朝野之间,再无人敢非议萧珩半分。
从前有人暗讽他年少轻敌、空揽大权、好大喜功,如今只剩满心敬畏。
一战定江山,一战镇北境。
萧珩不再只是儒雅朝堂皇子,而是实打实手握北疆重兵、战功彪炳、军威镇国的大帅。
三日后,京郊十里长亭,万民空巷。
冬日晴空万里,长风猎猎。
萧珩一身银白鎏金战甲,身姿挺拔如松,历经沙场淬炼,眉眼褪去温润,添了铁血凌厉。
他清瘦依旧,却脊背如峰,气势磅礴,铁甲映日光,锋芒万丈。
身后数万北疆铁骑列阵而行,甲光熠熠,刀枪如林,步伐整齐震彻大地。
百战之师,铁血归来,气势恢宏,是京城数十年未曾有过的盛大凯旋之景。
百姓沿街跪拜,欢呼震天。
“三皇子大胜!”
“大帅护国安邦!”
声势浩荡,铺满长街,荣耀万丈,风光无限。
京城高处,二皇子府阁楼之上。
萧宥凭栏而立,死死望着那道万众簇拥的银甲身影,指尖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阴沉与嫉恨。
他怎么敢……怎么能完好无损、大胜而归?!
他明明截粮、堵道、暗中掣肘,明明算死了北疆粮草断绝、军心必溃、萧珩必败!
他在京中坐等萧珩战败获罪、声望尽毁、彻底出局。
等来的不是败讯,是空前大捷、万众归心、兵权在手、声望登顶。
萧宥心口发闷,五脏六腑皆是郁气。
疑惑、不甘、惊惧、嫉妒,层层堆叠,几乎压得他失态。
他想不通。
绝境无粮的死局,到底是怎么破的?
那断掉的朝廷粮道,是谁悄悄补上的?
萧珩孤军困守,凭什么逆势翻盘,打得北狄俯首求和?
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底,密密麻麻,揪得他心神不宁。
他极度想查、想深挖、想找出那股暗中帮萧珩的力量。
可他不敢。
他不敢动、不敢查、不敢试探分毫。
粮草截留、暗中阻战、构陷掣肘,桩桩件件皆是私犯国本、祸乱军途的大罪。
如今萧珩手握重兵、圣眷正浓、声望滔天。
他但凡敢动一丝探查,便是自露马脚、自掘坟墓。
一旦把柄落入萧珩手中,或是被帝王察觉半分,他数年经营、朝堂势力,顷刻尽毁。
萧宥死死压下眼底戾气,胸中恨意翻涌,却只能硬生生隐忍、装作无事。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最忌惮、最想扳倒的对手,身披荣光、手握重兵,登顶朝野。
凯旋大军一路入城,直抵宫门前。
萧珩下马卸甲,稳步踏入大殿,一身沙场风霜,屈膝叩首,声线沉稳铿锵:
“儿臣幸不辱命,平定北狄,收复边关,全境安宁,特携大捷归朝复命。”
龙椅之上,帝王笑意温和,目光深深落在他身上,语气笃定洪亮,响彻大殿:
“吾儿劳苦功高,镇国安邦,功勋赫赫。”
“即日起,北疆所有边防军、镇守兵、边塞精锐,全权归萧珩统辖调度。北疆军粮、军备、边防人事,皆由你一人决断,无需请示朝堂。”
一语落定,满殿寂静。
彻底、完全、实打实的独立兵权。
从今往后,萧珩手握半壁天下重兵,军权在手,军威镇国,根基稳如磐石,再无任何人可以轻易撼动。
朝臣纷纷侧目,心底骇然。
谁都清楚——自此,三皇子萧珩,已然拥有了比肩储君的资本。
萧珩垂首叩谢:“儿臣,谢父皇隆恩。”
礼仪毕,他起身立于朝臣之首,身姿挺拔,沉稳淡然。
历经沙场洗礼、兵权加身,他眼底沉静深邃,不露半分骄矜。
无人知晓他最庆幸的从不是兵权、不是功勋、不是万丈荣光。
是他打赢了仗,守住了家国,安然归京,不负千里为他涉险的那个人。
殿外日光盛大,满城喧哗未歇。
帝王端坐龙椅,笑意淡淡,眼底深藏棋局落子的笃定。
他养二子相争,磨尽朝野旧弊,练出绝世将帅。
如今棋面初定,烽烟落幕,兵权落定。
而暗处的萧宥,彻底面色发冷、心底冰凉。
他终于明白这一战过后,他与萧珩之间,早已云泥之别。
他再想制衡、再想算计、再想争储争锋,已是难如登天。
可他依旧憋着满腹疑云。
那一场逆天改命的粮草生机,到底是谁送的?
萧珩身后,到底藏着什么他看不见的底牌?
疑问深埋心底,恐惧悄然滋生。
京城新一轮的暗流,已在无声之中,再度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