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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分伯仲 问剑坪比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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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逸清竭力压制着给这小子来一拳头的冲动,怒喝道:“闭嘴!”
谢隽恒下意识闭嘴了,一脸乖巧地看着他。
陆逸清深呼吸了几下,平复心情后转身要走。谢隽恒立马跟了上去,急忙道:“公子!公子你听我说,我就睡门口也行!实在不行,我可以睡屋顶,屋顶总不碍着你了吧……”
陆逸清一路走,他一路跟,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死死缠着他,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陆逸清实在被烦的不行了,真怕自己忍不住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凉凉地说:“三楼第一间房。”
“……嗯?”
“滚回你的房间去。”
谢隽恒愣了一瞬,有些受宠若惊,随即一张脸笑开了花,追着他的背影喊:“好嘞!多谢公子!公子贵姓啊?”
“……陆。”
“陆公子!”谢隽恒停下跟着他的脚步,喜滋滋地倒退着往楼上走,一迭声念叨,“陆公子你人美心善,往后咱俩就是邻居了,你晚上要是无聊,尽管敲我的门,我请你喝酒……”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睡屋顶。”陆逸清语气不善地说。
“好,我闭嘴了。”谢隽恒捂住嘴,站在楼梯上,冲陆逸清挤眉弄眼地笑。
陆逸清的世界终于安静了,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就离开了客栈。
谢隽恒站在三楼拐角处,抱着剑,望着他的背影,一个人傻乐了好一会儿。
谢隽恒没有住陆逸清告诉他的那间房,而是在客栈三楼逛了一遍,看到只有走廊最里头那间房关着,猜想陆公子应该就住在那里,于是自顾自地在那间房对面住了下来。
夜幕降临,客栈挂上了灯笼,谢隽恒早早在客栈一楼吃完晚饭就回了三楼,他倚靠在门边,守株待兔,等陆逸清回来。
木梯传来一声声极轻的脚步声,陆逸清提着衣摆上楼,刚到三楼拐角就看见一个人靠在他房间对面的墙上,脚步一停,顿时就不想过去了。
但是谢隽恒听力极好,早就听到了他上楼的动静,此刻一见到他,就乐呵呵地迎了上来。
“陆公子,晚饭吃了吗?”
陆逸清不想搭理他,径直走到自己房间门口。
谢隽恒不依不饶,人家不理他,他依然自顾自地说得很起劲:“陆公子,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想必公子的名字一定也很好听吧?”
陆逸清推门进去,转身正要关门,可谢隽恒这人直接一抬胳膊挡住了门,低头看着他,没皮没脸地说:“陆公子,你怎么不理我?”
“陆逸清。”
“啊?”
“我的名字。你现在可以走了吗?”陆逸清抬眼看他,圆圆的瞳仁在光下一缩。
谢隽恒被他看了一眼,心里像被小猫的爪子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趁他发呆的一瞬间,陆逸清毫不留情地伸手推了他一把,然后“砰”的一声迅速关上了门。
回过神来的谢隽恒对着紧闭的木门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把手按在胸口,平复着内心的悸动。
他没有回自己房间,依旧站在陆逸清的房门前,黑亮的瞳孔直直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像要把这扇门给盯穿了似的。
陆逸清。
他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心想:果然人如其名,是个清清冷冷的美人。
他仰面靠在墙边,解下腰间的酒葫芦,里面装着白天刚买的竹叶青。他抬手灌上一口,清冽微苦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感觉就像门里那只会挠人的小猫咪。
次日,问剑坪武林大会正式开场。各门派能人异士齐聚一堂,有的门派掌门亲临,有的门派则派出最有能力的弟子,在比武台周围坐了一圈。其余没有归属门派的江湖中人有名有姓的坐在最外围,无名无姓的也都站在圈外看,这场景看着异常壮观。
当今武林门派昌盛,林林总总估计有上百个,但根基最深,能力最强,且最有地位的门派仅仅有五个,分别是落芷山庄、斩锋堂、无伤门、赏清阁和窥月台。
自从八年前封魔大战后,曾经的第一门派落芷山庄便不再过问江湖事,武林以另外四个门派为首,这次的武林大会便是四大门派联合举办的。
坐在内围第一排的就是这四个门派的代表,首位是斩锋堂堂主谢惊锋,他右手边是窥月台掌门温玄,左手边按四大门派排序应当是无伤门,可斩锋堂和无伤门两派有陈年旧仇,因此无伤门门主沈知芜便和赏清阁掌门罗清砚换了位置。
无伤门精于医毒之术,门内多是女弟子,门主沈知芜年近五十但容貌依旧美艳,与寻常三十出头的女子一般无二。
她穿着一身绛紫衣裙,身上挂着各种香囊玉佩,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味,正一脸严肃地盯着比武台上两位修士的决斗。
台上此时是斩锋堂大弟子谢燎和无伤门大弟子沈琦在比武,武林大会严格限制所有修士统一用大会提供的寻常铁剑,各门派不允许使用门派独门绝技,只靠剑术和内力比拼,所以斩锋堂用不了刀,无伤门自然也不能用毒。
这个规定看似对剑修更加友好,但其实各门派入门第一课便是练剑,剑术是武林是通用的,每个大门派几乎都有自己的剑法心绝,境界高低全靠内力如何,即使是常年炼毒制药的无伤门,剑术也不输其余门派中人。
沈琦紧了紧护腕,转手拿起铁剑挽了个剑花,然后抱拳对面前严正以待的谢燎说:“谢燎兄,请赐教。”
“沈姑娘,出招吧。”谢燎提剑摆出防御姿势。
沈琦没有客气,当即飞身一剑刺向谢燎,谢燎闪身躲开并以剑格挡,然后挑开沈琦的剑,转身推剑反击,剑气迎面扑向沈琦。
沈琦见招拆招,二人你来我往了几百招还没有分出胜负。
台上二人冷静比拼,一招一式没有半点差错,台下众人皆屏气凝神,目光随着两人的招式转来转去,生怕错过了这两位天子骄子的精彩之处。
两个门派的掌门亦紧张不已,自家最优秀的弟子和最不待见的门派比拼,输赢可决定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谁将会被谁嘲讽,谁将居于谁之下,这才是他们关心的东西,至于武林盟主之位,他们并不在意。
谢隽恒一开始老老实实站在外围观战,但现场修士太多,人头攒动,就算他优越的身高可以越过一众脑袋看到比武台上的场景,还是觉得人挤人太难受了。
于是他另辟奇径,观察了一下周围,瞅准了旁边最高大的一棵树,就立刻一踮脚,借力落在了树杈上。
周围的修士各个都被比武吸引,完全没注意到他这个一点也不像修士,一点也不体面的动作。
倚在树上,视野开阔,谢隽恒心情很好,虽然没喝上美酒佳酿,但比武台上的比拼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他越来越期待后面的角逐了。
不过,他环视一周,居然没有看见昨天那位公子的身影。
谢隽恒有些意外,昨天晚上陆逸清推他那一下虽然没有用力,但他能感觉到有内力的,他猜想这美人估计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再不济也是个散修,结果他没有参加武林大会,甚至都没来看。
谢隽恒有些失望,翘着腿俯视下方,虽然比武有趣,可没了美人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转了下视线,看到无伤门的弟子,心想:无伤门这些姐姐确实很美,但各个都面色沉肃,莫名让他想起师娘板着脸训他的模样。想到这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摇头甩掉脑子里的想法。
他有些心虚,这次偷跑下山师父师娘不知情,回去后定又要被师娘训斥一番了。
不过他是个没心没肺的,反正师父会替他求情,师娘也不会真的罚他什么,无非就是说他整天没个正形,到处乱跑。他没什么可担心的,继续欢欢喜喜地观看下方比武了。
一局比武时间快要到了,二人都加快了进攻速度,剑招如残影,晃得下方修士头晕眼花,最终沈琦抓住了谢燎的一处破绽,在最后关头将谢燎打下了比武台,无伤门获胜。
刚刚还一脸严肃的无伤门弟子瞬间喜笑颜开,纷纷站起身大喊;“师姐赢了!师姐真厉害!不愧是我们师姐!”
沈知芜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款款走下席位,张开手臂抱了抱沈琦,温柔地说:“好样的!师父就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台下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支持斩锋堂的修士大声质疑,甚至有些脾气差的直接愤然离场,而支持无伤门的则在欢呼雀跃,纷纷祝福追捧沈琦。
谢隽恒对这个结果不太意外,虽然沈琦和谢燎二人剑术不相上下,但他能看出来这位无伤门大弟子比斩锋堂大弟子更沉得住气,时间快到时,谢燎明显有点急了,一急就会慌,会被对手找出破绽。
他把视线转到斩锋堂掌门那,谢惊锋显然比他这徒弟更沉得住气一点,虽然面色有些不好,但还是下来安慰谢燎,拍了拍他的肩。
武林大会还在稳步进行中,有人输有人赢,最后决赛只剩下两人,窥月台掌门温玄和赏清阁大弟子罗寒。
底下有修士讨论:
“温掌门居然参加比武,这窥月台掌门不管是剑术还是内力都是一流的,这赏清阁的罗大公子必然要输了。”
有人反驳;“那可不一定,赏清阁本就是以剑术为长,我看罗大公子的剑术也很不错,之前的比拼赢得很轻松,谁输谁赢可不好说呢。”
谢隽恒坐起身,凝视着比武台上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人,眉头一皱,有些不解。
这四大门派怎么只有窥月台是掌门亲自比武?一派掌门不管是剑术造诣还是内力都会比年轻人要深厚吧,这比赛有悬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