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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灯会变故 灯会迷人, ...

  •   张绒对大师兄的神情毫无察觉,完全沉浸在小师弟手感极佳的小脸蛋上了。
      顾临挣扎了两下摆脱了张绒的双手,揉了揉微微发红的脸颊,嗔怒道:“绒师兄你坏,我不跟你玩了。”
      “别呀,师弟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师兄保证下次不揉你的脸了。”

      张绒讨好地凑上前,拍了拍顾临的肩膀。顾临不领情,扭头不看他,气呼呼地鼓着脸,看得张绒的手又痒痒了。
      不过这次没让他得逞,顾谨一把薅起他的衣服后领,将他拽起来扔出门外,留下一句“一个时辰后去灯会”就猛地关上了门。

      张绒纳闷地挠了挠头,隔着门喊道:“不是还有一个时辰吗?我在跟你们聊聊呀。”
      “回你房间去,你太烦了。”

      顾谨的声音传出来,低沉又带着命令意味,张绒立刻像是有肌肉记忆一样脱口而出:“好的大师兄。”
      说完就毫不犹豫地转身回自己房间了,自己都没意识到听大师兄的话已经成为刻在骨子里的准则,虽然这个准则对他来说只有短暂的效果,下一次他还是会烦大师兄的。

      夜幕降临,安淮镇长街两侧灯棚连绵,红灯、走马灯、鱼灯、莲灯层层垂落,还有巨大的鳌山灯堆在街口,灯火照亮了青石板路,人影在灯影里晃来晃去。河畔花船灯影摇曳、丝竹婉转,歌声随水波漫进热闹的集市里。
      谢隽恒一行人刚出客栈就被这一幕给震撼到了,顾临拽着顾谨就往集市上走去,沿路上看看这个花灯,摸摸那个花灯,都有些眼花缭乱了。

      陆逸清却还站在原地,看着集市上灯火璀璨,行人们愉悦地穿梭在繁华的街景种,他却有些楞神,觉得自己不是属于这里的。
      但谢隽恒没给他继续伤春悲秋的机会,一手拉着他的手腕,硬生生将他拉进吵闹的人群中,像两滴水珠落入了江海中,瞬间被人潮给淹没了。

      陆逸清凝视着手腕上谢隽恒骨节分明的右手,罕见地没有挣扎,仍由他将自己带着往未知的方向走去。
      到了一处花灯摊,摊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精美的小灯笼,灯下挂着灯谜,游人们围在一处猜谜,猜中了便能领一支小灯笼或是香囊。

      谢隽恒停下脚步,笑盈盈地回头问陆逸清:“我们去猜灯谜吧,好不好?”
      陆逸清看了一眼被围得水泄不通的花灯摊,眉梢微蹙,不满道:“太多人了,我不去。”
      “哎呀,去嘛去嘛,陆公子,人多才有意思呀。”

      谢隽恒不依不饶地摇着陆逸清的手,企图撒娇让他心软。但是陆逸清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唇线抿直,一声不吭,显然不想过去。
      软的不吃,那谢隽恒只好来硬的了。
      他直接拽着陆逸清的手腕就往花灯摊走去,陆逸清使劲甩手都没能挣脱他有力的大手,不情不愿地被拉着走。

      谢隽恒挤过外围一堆看热闹的游人,拽着陆逸清到了花灯摊面前,随手拿起一个花灯下挂着的灯谜读出来。
      “千里相逢,重见故人,打一字。”
      谢隽恒思考了两秒,脱口而出道:“我知道了,是迁!千里奔波,方能重逢,可不就是这个字吗?”

      摊主还没说对不对呢,他旁边原本冷着脸的陆逸清突然笑了声,斜眼睨着他,开口道:“笨,答案是丛,草丛的丛,跟重逢的重读音相似,字形上是两个人相逢。”
      “没错,这位公子的回答和解释都很正确,这个花灯就送给公子了。”

      摊主笑着摘下摊位前挂着素纱六角提灯,递到陆逸清手边。陆逸清抬手接下了这个平平无奇的小灯笼,居然意外地心情不错。
      谢隽恒弯着眉眼揶揄地看着他,道:“陆公子,现在开心了吗?我就说灯会很好玩吧,不要再愁眉苦脸啦。”

      陆逸清抬眼看谢隽恒一脸得逞的得意表情,突然明白刚才他是故意说错的,就想让他纠正他然后得到花灯。
      他抿了抿薄唇,一把将小灯笼塞到谢隽恒怀里,哼了一声,转身气走了。谢隽恒连忙追上去,看到陆逸清耳垂染上了一抹薄粉,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谢隽恒居然嘲笑自己,陆逸清耳朵尖更红了,加快脚步想要远离这个坏蛋。
      谢隽恒哪能让他如愿,三两步就追上了他,跟他并肩前行,笑着道:“陆公子对不起,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开心,没有笑你的意思。”
      两人的身影渐渐汇入人流,谢隽恒带着笑意的话语也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被成百上千个不同的声音给覆盖了。

      顾临在集市上逛了一圈,买了兔子灯、香囊还有各式各样的小吃,全部拿在顾谨手上,他走几步顾谨就喂一口刚买的炒栗子或者桂花糕,他只顾着到处看新鲜就可以了。
      张绒虽然对吃的玩的没兴趣,但他对杂耍很感兴趣,跟着一堆人在空地上观看舞狮耍猴,看得不亦乐乎,直到顾谨和顾临都逛完一圈了他还在跟着拍手叫好呢。

      顾临上前将他拉出来,叉着腰道:“绒师兄别看了,你都快看一个时辰了,走,我们去琴川河边的花船上去听曲儿吧。”
      张绒还有些意犹未尽,点着头听顾临说话,眼睛却依旧粘在人群中央正摇头摆尾的喜庆红狮上面,敷衍地回应他,明显根本没听顾临说的话。

      不过顾临也不在乎张绒听没听到,双手拉着张绒的一只胳膊就往琴川河边走。张绒回过神来也没反抗,很自然地就跟着顾临走了,但是他嫌顾临走得慢,将手微微挣开,然后顺势牵起顾临的手,变成他带着顾临了。
      顾谨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一大堆东西,眼神死死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脸色阴沉,心里闷闷的,不痛快但也没立场干预,阿临毕竟不是他一个人的。

      顾临和张绒完全没有察觉到后面大师兄的低气压,满心满眼都是即将见到的花船风景,别提有多期待了。
      三人离琴川河边还有些距离,远远便见一艘朱漆雕栏的双层楼舫浮在水面上,下层朱窗掩着纱窗,丝竹声自里面幽幽飘出,上层打着一方露台,飞檐垂满琉璃灯,舞姬便立在高台之上,衣袂随晚风翻飞,岸上的人抬眼便能望见。

      顾临都看呆了,第一次见到如此华丽的花船,惊叹道:“好漂亮啊!”
      张绒跟他一起并肩仰望这艘双层楼舫,动作出奇地一致,两人都迫不及待想上去观摩一番了。
      顾谨正准备迈步跟上他们,突然如有所感,侧头看向右方人群,猛然看到一双全黑的眼睛正阴恻恻地注视着他们这个方向,却在跟他对视上之后迅速转身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他立刻拉住张绒,指着那个方向,皱着眉道:“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眼睛全黑的人。”
      张绒一脸懵地看过去,不解道:“没有啊,我没注意。”
      顾谨将手上拿着的东西递到张绒怀里,嘱咐道:“阿绒,你照看好阿临,我去追那个人。”

      说完他条件反射般摸向腰侧,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他们怕佩着剑太显眼,在集市上可能会被围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就将自己的佩剑留在了客栈房间。
      他没管那么多,直接冲开拥挤的人群,向刚才那个人的方向追过去。

      张绒领着顾临上了花船一楼,交了银钱落座,便能在这里饮茶听曲儿。仆从介绍现在表演的是锦渡乐坊的掌事乐师,通晓诸般乐器,整船的曲子都是他编排的,今天难得他兴致好,亲自上船表演。
      张绒好奇地问道:“那二楼我们能上去吗?”

      仆从表情为难地说:“抱歉客官,二楼被一名贵客包场了,其余客人都不能上去。”
      张绒不满地撇撇嘴,说:“什么贵客呀?这么大的排场。”
      仆从苦着脸,表示贵客的身份无可奉告。

      张绒也没再为难仆从,老老实实坐在顾临身边陪他听曲。不过没多久他就有点无聊了,他本就不太喜欢听曲,新鲜劲过了就有点如坐针毡了。
      他转眼看到通往二楼的木梯,一个坏笑浮现在脸上,他轻声在顾临耳边道:“阿临,师兄到二楼去看看那贵客到底张啥样,你就在这里等师兄阿,千万不要乱跑。”
      “好的,我知道啦。”

      顾临沉浸在乐师的歌曲中,没注意刚才仆从说二楼不能去,也就没阻止他,敷衍地应了一声就没再管他。
      楼梯旁有仆从守着,张绒上不去,于是他故意说出去透透气,到了船外,绕了一圈到船的背面,顺着船沿爬到了二楼,蹑手蹑脚地掀开窗户溜了进去。

      就在此时,木梯上一个身穿华服的男人从二楼下来了。木梯旁的仆从纷纷让路,低头不敢直视他。
      他正揉着太阳穴下楼呢,后面紧跟着他的仆从小声开口道:“公子,可是需要小的请钱乐师上包间表演。”
      楚凌越摆摆手,道:“不用,让大家听吧,我就在下面坐一会儿。”

      他抬头看向下方座位,眼神一扫就看到了一张温软清甜的脸,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此刻正望着台上的乐师,莹润的唇瓣一开一合,随着乐曲哼唱,笑起来脸颊上的梨涡浅浅陷下去。
      楚凌越被那表情、那姿态勾得魂都飘了几分,喉间微微发紧。

      身后的仆从见自家公子一直盯着下方一位相貌姣好的少年看,不用说就能理解公子的意思,连忙转身回二楼取东西。
      楚凌越坐到顾临对面,笑着跟他打招呼,眼睛直勾勾黏在他的脸上。
      “这位公子,很喜欢听钱乐师的曲儿吗?”

      顾临看着他,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跟他搭话,只点了点头。
      仆从端着两杯酒上到他们的桌子上,笑得殷勤:“二位客官请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灯会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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