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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就是你老公 米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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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老头背着手缓步踱出,上下打量着他。
顾醒被他看得手臂泛起一阵鸡皮疙瘩,急切地问:“怎么样?他还好吗?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米老头右手摩挲着上嘴唇,叹了一口气说:“一个坏消息和另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顾醒绷不住了,额角一跳一跳地胀痛,压低声音:“哪个都好,别卖关子了。”
米老头:“第一个坏消息就是,他在降落过程中撞到头导致脑震荡,现在记忆混乱了,受不得刺激,不能一下子戳破,只能慢慢恢复慢慢告诉他,徐徐图之。”
“第二个坏消息就是,咳咳,他不仅结婚了,而且他把你当作他的老公了。哦对了,他和他老公感情还不好。”
言下之意,就是顾醒不仅不能否认,还要装作是他老公不能露馅,受气不讨好。
他说完,一脸同情地看着顾醒摇头,原本以为是缘分到了,没想到是孽缘。
顾醒木楞着脸,下一秒眼瞅着他嘴角越咧越大,米老头以为他是给刺激傻了,连忙推了推他。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就躲着他。
顾醒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前后摇晃:“我愿意我愿意!快告诉我成为他老公要做的一二三事?我要怎么做?我老婆叫什么?……还有他用不用再用扫描仪检查一次?真的没事吗?再检查一次吧!”
米老头被他晃得头昏脑涨,一把抹掉他的手,倒退三步,没好气地骂他:“神经病!我怎么知道,你失忆了,你也不知道!”
米老头不解气,又啐了一口,唾弃他:“赔钱货啊,你个败家子,还没赘出去就倒贴钱。至少到明天再检查!”
他说完,就小跑离开了,生怕再次遭到毒手。
顾醒福至心灵,也不管他,借着昏黄的光,对着反光的金属门,手胡乱扫了几下头顶,上看下看,又摸摸扯扯身上的灰黑防护服,推门进入。
沈醉偏着头躺在床上,像在面壁思过,小半张脸缩在被子里,后脑勺细软的黑发些许落在枕头上。顾醒看得眼馋,枕头被子比他还先碰到他老婆的头发还有细嫩的脸。
沈醉如芒在背,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把被子又往上拉了点。
没错,他承认他和他老婆是天壤之别,换做别的癞蛤蟆一定从此放弃把他放在心尖尖上当白月光供着默默守护,但顾醒不一样,他敢想敢干。
顾醒骄傲地走到床边蹲下,怕吓到他,换了一副嗓子开口:“老婆,我能叫你老婆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能。还好。”
顾醒委屈地说:“那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沈醉:“水月。”
顾醒鼓掌:“好好听的名字啊!水月、水月,那我叫你阿月怎么样?”
沈醉:“……”不怎么样,他真的不是阴阳怪气吗?沈醉怀疑。
“阿月,他们都说你是我老婆,那我是你老公吗?我叫什么名字呀?”
沈醉试图抚平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怀疑地想,他应该不是失忆而是失智了吧?
“你能好好说话吗?顾烨辰。”沈醉听不下去了,侧过身冷冷地说。
好的,从现在开始,他叫顾烨辰。
顾醒蹲着也能看出他身材高大肩宽背阔,修长有力的手一摸一摸地摩擦着被子,摸一下试探地往前一点,就那么亮晶晶地看着他。
像一只金毛,盯着看了几秒沈醉想,还是有病版的。
顾醒:“好的老婆,没问题老婆,对不起老婆。”
沈醉:“嗯?”他故意的?
沈醉沉默一会,又说:“我们回去就离婚,你不要这样叫我。”
顾醒:“对不起阿月,我说错了,我做错什么了我都改,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沈醉:“你没错,只是我们不合适。”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低、情绪淡淡的,但还是能让人感觉到他的落寞。
顾醒既喜又醋,在心里痛殴那个不长眼的前夫哥,居然让他老婆这么伤心。
顾醒:“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忘记我的过错,还让你这么伤心,都怪我都怪我……怪……”
顾醒突然被他狭长幽深的眼吸引了,眼神往下乱飘,不期然落到他的嘴唇上,在梦中咬紧嘴唇的痕迹淡得不明显,原本没有血色的唇被咬出红印,殷红唇珠饱满得向前突出,靡丽又色气,冲淡了冷漠的神情。
顾醒呼吸一窒,摸了摸鼻子,差点怪不出个所以然,突然福至心灵说:“怪我太爱你。我不能没有你!给我一个赎罪吧……”
沈醉不知为什么,突然沉下脸:“不要再说了。”
他把头埋进被子里,表示拒绝交流。也隔绝了那道目光,让他觉得好像被扒光了衣服似的全身不自在,又觉得难堪又好笑。
他真爱他,他们怎么会沦落至此。他不爱他,又对他有欲望。
顾醒在床边满心懊悔,在心里狂抽自己。
沈醉在被子里睁着眼气恼,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一阵窸窸簌簌的声音隔着被子响起,又是“嘎吱——”,又是顾醒的说话声,让他生气都不得安宁。
“阿月,你先前睡了这么久,先喝点营养液吧,好不好?”
沈醉为了不再听见他的声音,只好听从他的建议。
顾醒试探地一步一步移到床尾坐下,看他不反对,笑得牙不见眼。
原本合着的金属箱子大开,莹润的光线照进了那个许久不见光亮的小小世界。
沈醉不知道营养液是不是有助眠功效,还是吃饱了,很快困意来袭,懒懒地阖着眼躺在床上。
顾醒小心翼翼地问:“阿月,我能不能睡觉?”
沈醉不知道他问什么,难道他还会不给他睡觉吗?可实在是困,随便嗯了一声。随即身旁多出个热源,挨挨挤挤蹭到他旁边而没有碰到他。
沈醉蓦然睁开了眼,对上他无辜的眼睛又说不出让他滚下去的话,只好眼不见为净地闭眼了。
他后背发烫,可能两个人太挤了,默默挪过去一点,然而床就那么小,再过去也远不到哪里去,只能催眠自己早点睡。
沈醉不知道的是,顾醒在背后,目光将他全身舔了成百上千次,至于意淫更是无数次。
不等他说话,顾醒立即说:“谢谢阿月,晚安。”
近在咫尺的话飘进沈醉耳朵,他的困意消散了大半,沈醉沉闷了会又很快恢复,只是他原以为自己会睡不到一个好觉,到第二天清醒才觉得不可思议。
沈醉睡眼惺忪,还没睁开眼就就被一阵火热的眼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强制开机。
他一睁眼,就对上顾醒近在咫尺的笑眯眯的脸。
顾醒一看他醒来了,就道早安:“嗨,阿月早上好。”
沈醉一夜无梦,睡了好觉,听了他的声音就在耳根下,也不觉得他的声音难以忍受了,回道:“早安。”
顾醒侧身缓一缓才有动作,起身甩了甩麻了的手和脚,想看准时机伺候老婆起床,可惜沈醉就慵懒地躺着不动,下巴尖抵着被子,眉眼嘴角都舒展开,他看得心里阵阵发软。
顾醒知道,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于是难得严肃了脸,蹲下身平视沈醉说:“阿月,我是认真的爱你。想对你好,只要能对你好我就满足了,不求你原谅过去的我,只要你给现在的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就好。你只需要站在那里让我能靠近你,让我爱你。”
“你可以拿我出气,把我当你的狗,随意玩弄我,不需要有什么心里负担。”
顾醒想着想着美的笑了一声,只有他才配给老婆当狗。
沈醉麻了,想着他彻底失心疯了吗?大清早的说些疯话。但他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对他有那么一点诱惑力。
顾醒看他表情松动,若有所思,继续加把火,突然义愤填膺激情开麦:“过去的顾烨辰是傻吊吧,不仅保护不了你,还对你这么差!死渣男,该死的打靶鬼,他就该被老婆抛弃,孤苦伶仃一辈子打光棍没人要,遭人唾弃让人嫌弃……”
沈醉瞪圆了眼,为他突如其来的自骂,甚至骂了这么久不带相同的词。
他冷冷地打断他:“行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顾醒耷拉着眉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阿月,我知道过去的顾烨辰是混蛋蠢蛋糊涂蛋,但现在的我可不是。我猜想,他过去一定脑残或者眼瞎,但现在的我已经治好了,你可不可以在骂我们的同时,将我们分开来当作两个人看呀,可不可以不要拒绝现在的我对你的好?”
言下之意,好的算我的,坏的算他的。
沈醉这下相信他是真失忆了,没人能装出这么傻的样子,尤其是过去骄傲的顾烨辰。
于是沈醉不得不认真看待,顾醒的话像传说中引诱亚当夏娃吃下禁果的毒蛇的低语,轻轻浅浅在他心里留下划痕,细微的变化不能引起重视却也不容忽视。
顾醒没有打扰他的凝思,等他回过神,趁热打铁道:“阿月,你和他为什么到离婚这一步,你提示我一点点好不好?不要让我突然变成没老婆的野人好不好?”
沈醉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不想说太多,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感情不好。”
顾醒一针见血:“他是不是出轨了?精神出轨也是出轨!这个不守男德的花心滥情的渣男!”
顾醒看他的表情知道他猜对了,还没等沈醉回答就又骂开了,痛恨他让老婆这么难过又庆幸老婆身后不是空无一人,还有他能安慰他鼓励他。
沈醉摇头又点头,头突然有点发晕,拉下了被子,揉了揉额角。从来没有在轨道上,哪来的出轨。
顾醒大惊失色地捧住他的脸,固定不让他动。
“医生说你不能大幅度动作,抬头转头一定要小心,翻身移动动作也要慢,动的时候停一下,不晕再动。”
沈醉听着他的絮絮叨叨,看着他眼里小小的自己的倒影,感受着脸上的热度,似乎更晕晕乎乎了,却不像先前那种晕。
顾醒知道他不习惯和人亲密接触,待固定好头就松开了手,手上残余的软乎乎的触感通过血液一直输送到心脏、大脑,他也开始晕乎乎飘飘然了。
沈醉泠泠的嗓音驱散他的眩晕,把他拉回现实,平静冷淡地像在评价陌生人:“水顾两家是世交,恰巧顾家是两个alpha,水家大的o小的b。哥哥娶了哥哥,弟弟凑热闹也娶弟弟却不爱他又冷落他,就像最普通最标准的婚姻一样。”
顾醒听不下去了,后悔问起这些,又让他回想这种污糟事,他和顾烨辰有什么区别!同样伤害了他!
沈醉看着他的脸上爬满愧疚,倒是轻快了些。他难得向人吐露心声,发现说出来的感觉似乎不错。
他继续说:“或许有爱,但不多。像张爱玲所说的——这一点爱,别的不够,结婚也许够了。”
顾醒:“张爱玲是谁?”
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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