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孕》朝今枝

4、第 4 章 男同事怀孕

　　4、孕夫

　　男同事怀孕了。
　　月份小，肚子看不出什么，在厕所吐得死去活来。
　　林梓轩看在眼里，心有戚戚。
　　他思来想去，继续给张紫萱做思想工作。
　　“为什么我们两个都要受生育的苦呢？”林梓轩说，“明明可以规避的。”
　　张紫萱冷着脸，说：“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
　　林梓轩说：“单赢，好过双输，不是吗？”
　　张紫萱说：“单赢是你赢，你当然好了，不管怎样我都是输。”
　　林梓轩说：“科技不好，听说试管婴儿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张紫萱嘲笑道：“科技不好，那你去过原始人的生活吧！”她说：“别扯那么多，愿意生就生，不愿意就算了，我不跟你纠缠，离婚！”
　　林梓轩说：“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张紫萱说：“多年感情，你就可以拿捏我了，是吗？”
　　林梓轩看她越来越生气，说：“好啦好啦，我没说不愿意。”
　　嘴上说愿意，其实每一天都祈祷过程出问题。
　　偏偏所有过程异常顺利。
　　在医院取精的时候，医生问：“身体什么的都还好吧，有什么不良嗜好吗？经常抽烟喝酒的话，精子质量差，容易流产，很伤身的。”
　　林梓轩问：“精子不合格的话，能做试管吗？”
　　医生说：“我们会尽量挑出能用的。”
　　林梓轩说：“哦。”
　　医生说：“现在不同以前，流产伤害的是你们男人自己的身体，从现在开始，最好连二手烟都不要闻。保重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林梓轩说：“好的，谢谢。”
　　路过产检科室，五六个中年男女簇拥着一个腹部高高隆起的年轻男人，不住地叮嘱：“小心点，小心点。”
　　孕夫很瘦，面相是漂亮的，瘦得有些脱形，腹部像畸形一样凸出。他眉眼高傲，一会儿说要喝奶茶，一会儿说要买金子，一会儿说去拍孕照，家属连声应好。
　　一位年长妇女说，“医生说你羊水少，让你多喝水。”她拧开保温杯的杯盖，把杯子递到孕夫面前，“来，喝点。”
　　孕夫闻了一下，皱眉说：“这都什么水啊，一股馊味。”
　　妇女说：“你最喜欢的红枣莲子水呀，我特地早起做的。”
　　孕夫说：“现在不喜欢了，我想吃榴莲。”
　　另一位家属说：“医生说要控糖，喝了奶茶就不能吃榴莲了。”
　　孕夫烦躁地说：“好烦啊，禁这个禁那个。”
　　家属们纷纷哄劝，“听话啊，生完就好了。”
　　一家人吵吵闹闹地离开。
　　林梓轩围观全程，有种微妙的恶寒感。
　　对张紫萱来说，每天都是好消息。卵泡成熟，顺利取卵，受精卵着床成功，接下来就是把林梓轩推进手术室，做一个小手术，把人造子宫放进他腹腔。
　　林梓轩满心抗拒，满嘴苦涩，欲哭无泪。
　　手术前，双方父母都来了，全都望着他，眼里有80%期望，20%的愧疚。
　　林梓轩一咬牙，闭上眼，宛若壮烈牺牲，“我去了！”
　　术后观察两天，无不良反应，林梓轩出院，回归工作岗位。
　　家务不用做了，张紫萱对他嘘寒问暖；家里四个老人轮着给他做好吃的，天天炖汤补身体；单位的领导听闻他怀孕，对他和颜悦色了许多。
　　明明身边的人对他好得不能再好，林梓轩就是浑身不得劲儿。
　　单是每天吃补剂就很烦，彷佛自己生了什么病。
　　男同事已经显怀了，有一天在单位大哭，声嘶力竭地骂他老婆：“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告诉你，姓陶的，你敢走，我就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你当初不是这样说的！”
　　原来他老婆要去国外出一个长差，至少一年，这就意味着男同事要独自面对孕后期、生产、坐月子、抚育新生儿。
　　他老婆的理由是，公司安排，能挣大钱，回来能升迁，何乐而不为？有钱了，能请最好的月嫂，能住最好的月子中心，能换大房子，能给孩子更好的未来。她让男同事理解她。
　　男同事哭得满脸是泪，“你在不在身边，那能一样吗？”
　　大家赶紧安慰情绪激动的孕夫。
　　林梓轩又心有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