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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抗拒 天色灰暗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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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灰暗大雨倾盆,一辆扎眼的红色跑车轮胎擦着地面在路边停下,尖锐刺耳的噪音,谢屿不满咂舌。
他拿出手机打给一个号码,响铃将近半分钟没人接听,如此循环往复,始终如一。
谢屿捶了下方向盘,屋漏偏逢连夜雨。
因为给刚回国的兄弟办接风宴,占有欲控制欲极强的enigma男友乱吃飞醋,他们大吵一架,易感期被对方以惩罚之名诱导提前,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半路抛锚,打给道路管理没人接,手机电量还剩1。
种种挫折的叠加。
谢屿不爽地骂了一句,冒雨下车绕到前面,打开引擎盖检查哪里故障。
刚找到问题所在,眼前突然一黑,失去意识。
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一束白光乍现。
谢屿猛地睁开眼,目光所及之处,四个戴口罩穿白大褂的男人。
墙上的钟表显示两点。
他依稀记得陷入昏迷前,时间是下午五点多,自己在检查抛锚的车。
“这是哪,你们想做什么?”
谢屿坐起来,呈现防备姿态,警惕地看着。
听见这句话,床尾做记录的男人停下笔抬头,眼里满是不屑。
他说:“作为你的专属研究员,我想有必要提醒你这招三年前就用过了。
“一个被特殊Enigma标记过的S级alpha,撑过Gene(基因)三阶段,早就对各种药物产生抵抗,不可能失忆的,顶多出现记忆错乱,很快就能恢复如常。”
特殊Enigma标记过的S级alpha,Gene(基因)三阶段,谢屿头痛欲裂,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他想起来了。
他被这些人绑架当成实验品,没有充足睡眠,没有能吃的食物充饥,每时每刻都在被观察,被注射药物,进而诱发易感期以供他们研究,必要时还会放omega进来,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今天距离那个雨天,已经过去三年零五个月十一天。
过久的实验使得谢屿身体各项指标退步,只是坐了一会儿就头晕恶心,视线边缘发黑,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迫不得已重新躺下,闭目养神。
等难受过去。
谢屿再度开口,“什么时候放我走,现在的我大不如前,对你们的实验价值应该很小,没必要一直耗着,要是怕我告密你们可以用点手段。”
他原以为这次对话还是像之前一样没有回应。
下一秒男人说了一句,“快了,估计今天下午三点就能带你回忻州市,不过不是回家。”
谢屿宁愿是别的地方,而不是刚好去他曾经所生活的城市,难不成他们有了其他计划,会不会更疯狂,更惨无人道。
“我是不会去的,死了这条心吧!”
谢屿反抗,“你们难道就没有家人朋友吗?替他们做这些肮脏的事也不怕遭天谴。”
只可惜,谢屿的抗拒,换来的是一针加倍镇定剂。
意识朦胧间,他好像看见了独属于忻州秋季的红枫树,曾经恋人亲手种在院子里的加贺廉。
黑色商务车下高速驶入小巷,一路颠簸。
谢屿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忻州哀嚎遍野犯罪率飙升,街上随处可见注射过新型药物,控制不住信息素的alpha和omega,甚至野合,为了不变成别人手里的刀,他亲手割了自己的腺体。
锥心蚀骨的疼痛,谢屿猛然清醒,大口喘息。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腺体。
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谢屿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他恍然想起此行目的。
现在车内只剩下一个同为S级的alpha,对方块头比他大一些,如果说信息素等级同等,身形没有太大差别,那么就要考验双方身手是否敏捷。
目前来看,打一架或许真的是他占优势,有较大几率逃跑。
这样想着,谢屿嘴角上扬。
他环视四周,所有玻璃都被窗帘挡住看不见一点外面的情况,“他们人呢?”
一阵沉默。
谢屿眼珠一转,尝试活动手腕,金属碰撞的声响让他低下头,手腕和脚腕上分别拷着手铐脚铐。
啧,考虑真周到。
明知他是S级alpha,还上赶着递刀,谢屿低低笑了两声,接着神色一变,动作迅速朝坐在前座的男人发难,利用手铐连接形成的圈死死勒住对方脖颈。
不过男人很快就有了反制手段,掰断了谢屿的右手手腕,想要以此来脱离困境。
可谢屿并没有因此松手,相反左手拉住脱力的右手,强忍着痛继续施加压力。
他抬眼,通过后视镜观察对方,男人脸色涨成猪肝色,眼球上翻,全身抽搐,手背青筋暴起。
渐渐的,男人停止挣扎,车内安静下来。
谢屿探了探鼻息,确认没有呼吸后,他收回手坐直身体,接回断开的手腕,低头研究起手铐的材质,是普通的电镀手铐,中间有一条短链连接,对于S级alpha来说,想要挣脱非常简单,只要不停的缠绕就能够断开。
几分钟过后。
谢屿靠蛮力挣开手铐,脚铐也用相同的方式。
没了束缚,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车帘一角查看外面的情况,意料之中,还有两个看守背身站在不远处的墙角吞云吐雾。
他放下帘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起身去摸前座男人口袋里有没有车钥匙或者有用的信息,结果一无所获。
所有出路被堵死。
这是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巨大的挫败感笼罩在周身,迫使谢屿不得不去思考当前所面临的困境有何破局之法,硬拼两个A级alpha,现状不允许他再有过多的精力损耗,并且大概率没有好下场,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
赌一把。
谢屿尽力藏起彻底分开的手铐脚铐,用肩膀大力撞击车门。
一下接一下沉闷的声响,很快就引起外面两人的不满,话里话外充满威胁意味,仿佛只要继续就会遭到更为严重的惩戒。
他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以至于在听见这些有点莫名的肾上腺素暴涨,不仅没有收敛,还扯着嗓子骂脏话。
不出谢屿所料,不到半分钟,车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并警告。
两道不同的嗓音,
“安分点!否则我会立刻马上给你注射镇静剂,即使你是S级alpha,对某些成分免疫也无法承受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摄入大量戊巴比妥钠。”
“别表现得这么急切,一会儿有你受的,新实验大概比你以前经历的所有阶段都要刻骨铭心。”
不可否认,谢屿听见这两句话动摇了心神,仅仅是两秒就找回状态,继续做刚才的事。
直到外面的人耐心耗尽,谢屿终于得逞。
车门打开,电光火石间,谢屿用肩膀撞开两人,抬手握拳猛烈击打两个A级alpha的太阳穴,同时释放出苦涩的信息素,形成绝对压制。
扑通一声,两人膝盖砸向地面,嘴角溢出鲜血,喉咙发出嗬嗬。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在两人反应过来之前转身就跑。
宽敞的巷子里一道人影疯狂朝着前方奔跑,不曾回头看,目标清晰明确。
一定一定要跑入人群中,只有这样才能脱离苦海,不再受任何人管控。
从未有一刻胜过此时此刻的轻松,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规律且有力,连空气都非常清新,没有消毒剂味道,没有难闻的药味。
可是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个轮子,先前押解他的那些人追了过来,不断按喇叭,企图凭借气势唬住谢屿。
可他满脑子只剩下跑。
跑快一点。
再快一点。
在那些人即将追上来的时候,谢屿成功混入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弥漫着食物和信息素味的商业街。
S级alpha毫无征兆的出现,衣着凌乱,四肢末端还有手铐脚铐,并且伴随着大量信息素外溢,人挤人的街道瞬间畅通无阻,所有人往两侧躲避。
起初谢屿没有在意这些变化,一心想着尽快找到管理局,立马把那些蛀虫消灭。
走着走着。
一股由远及近,清淡的白茶香钻入鼻腔。
他放慢步调,却不想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刚要道歉,头顶上方传来一声不确定,“小屿?”
一个光鲜亮丽,一个狼狈不堪,这是谢屿没想过的重逢方式。
但这一次。
他不想再跟傅桁产生交集,装作不认识擦肩而过,走得比刚才被那些alpha追还要快,几乎跑起来,头也不回。
忽然,乌木沉香盖过白茶,掠过鼻尖。
谢屿咬唇,忍住恶心,强装镇定地说了一句认错了,继续往前走。
没走两步就被傅桁抓住肩膀。
enigma强势的信息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紧紧包裹住谢屿整个人,浓郁得呼吸不顺畅,他再也站不住单膝跪地,后颈腺体同时传来极其剧烈的胀痛,疼得蜷缩,最后忍无可忍,红着眼抬头冲傅桁破口大骂,断断续续的,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断子绝孙。
骂累了,谢屿咬牙切齿地说:“你现在这么做,只会让我更后悔当初答应跟你试试,如果早知道你偏执控制狂到精神病的程度,那么我绝不会在中药的那个夜晚找你,傅桁你对我来说就是恰好出现的解药,换做别人也可以,需要我说得再明白一点吗?”
回应他的是enigma信息素彻底爆发。
明明在外面,谢屿却感觉身处狭小的空间,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
刚从实验室逃出来的身体,根本接受不了这么强势的信息素。
谢屿捂住发烫的腺体倒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傅桁没想到会是这个场面,alpha倒地的那一刻,他上前把人抱在怀里,作为一名研究员,傅桁先是察看谢屿腺体。
他小心翼翼下拉衣领,本该完好无损的腺体却起了许多小水泡,隐隐有破裂的趋势。
如此异常的反应。
傅桁想起了三年前。
一款新型抑制剂问世解决了抑制贴供不应求的危机,但是谁也没想到,它的出现引导忻州逐步走向灭亡。
凡是用过新型抑制剂的alpha和omega,全都不能自主控制信息素。
每一个人的腺体情况,同谢屿此时此刻相差无几,有的甚至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