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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有哪个女人会这个 “你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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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咋跑安安那里去了?”刘氏轻声说话,怕吓着这俩孩子。
路满水看了看还在伤心的姐姐,说:“我们在地里,听见大家说,弟弟他们没饭吃,只能在山里捡东西吃。”
路满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是我叫弟弟跟我一起的。我们就摘了半篮子,真没多少。”
刘氏安慰道:“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是大人间的事,跟你们没关系,喝点甜的心情好。”
“快喝吧。”刘氏满眼无奈,这几个月,她真是煎熬,家里两个媳妇,觉得安安傻了,浪费粮食,考不了功名,天天吃白饭。
尽管她和老头子尽力教安安,可还是不行,作为母亲,她也理解,李秀莲为了孩子考虑,想要顾自己的小家。
路满粮和路满糖都十六了,一个该娶妻了,一个该嫁人了,可家里还是穷的叮当响。
可那是他们夫妻俩不争气,跟安安有什么关系?安安的吃穿用度,那都是老大留下的,住在家里这么些年,哪次从书院回来,不干活?
这俩媳妇心大的很,就让她们自己折腾吧,她倒是要看看,以后她们把日子过得有多好。
家里男人都不在,她懒得管,现在孙子也大了,也不是她能管的了。
“喝完就回吧。”刘氏心里难受,没空顾几个孩子,说:“有什么事,就推奶奶身上。”
俩孩子刚出门,刘氏就听见三房王氏王春花的声音。
“去找弟弟了?”
“知道什么是分家吗?”
“……”
李长宁再次裹紧手指头,然后开始用昨天处理好的篾条,编竹器。
粗篾做骨,细柔的薄篾用来铺面,先挑出最宽点几个做主骨,十字交叉摆在地上,这便是竹匾的骨架。
指尖按着篾条中心点固定,再取一圈圈径向竹篾依次排布开,像撑开一轮圆,定好整只竹匾的大小——她要编的是大号竹匾,再搭几个三角架,晒药材,晒吃食到都合适,圆面要铺得开阔平整。
“纯安媳妇?”
李长宁一抬头,是上次的四堂婶,她面上晒得黑,是个干瘦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坛子,她问过刘氏,四堂婶姓胡,叫胡萝是个寡妇。
“四堂婶?你咋来了?”李长宁刚想站起来,又见满院子的东西,根本无处下脚。
胡萝上前走了两步,把坛子放在灶上,说:“你坐下吧。”
“我就是来给你送些咸菜。”
李长宁面上带着笑意,语气温温柔柔地说:“咸菜好吃。”
“现在我跟夫君,天天配粥喝,一天不配都吃不下饭。”
胡萝一听,原本畏缩的神情,露出喜色,“我别的不会,就是咸菜酸菜做得好,想吃再给你送。”
李长宁递给胡萝一个小板凳说:“婶子,坐下说。”
“好。我给你整理整理。”胡萝有些高兴,没想到纯安媳妇还挺好说话。
李长宁:“不用,你坐着就行。”
说话间,李长宁的手也没停,现在都活儿,都费事费力,她手腕轻轻送力,一圈圈由圆心向着外圈缓缓延展。
竹篾摩擦发出细碎沙沙的轻响,清浅的竹香随着动作飘散开。
胡萝也顺势坐下,她来是有话跟李长宁说的。
“我听村里人说,你们在山上捡山货?”
“对啊?”李长宁不明所以:“咋了?该不会不让捡吧!”
“拿倒没有。”胡萝生怕她误会,说:“我家就在前头,再走三个屋子就到了。”
“你跟纯安想吃什么菜,就直接去地里摘。”
这么一说,李长宁秒懂,原来是因为村里都传言。
“没事,婶子,家里不缺吃喝。”李长宁还是笑盈盈的。
胡萝心中一跳,不缺吃喝?娘嘞?现在谁家敢这么说大话?
听说李长宁今年才十八岁,还小呢,不懂也是应该的。
她提醒道:“你不能只看眼前。”
“房子花钱,吃喝也花钱。后面日子好要过,要省,菜婶子家就有,想吃了,随时去摘。”胡萝说话说的慢,她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丈夫死后,依靠儿子。
她是个寡妇,平时也不太出门。
但年轻的时候,路纯安的爹,路一平在她相公刚死,没钱下葬的时候,给了钱,还时不时照顾她娘俩。
她儿子,才能跌跌撞撞的长大。
现在路纯安分家了,一些事情上,只能多提点了。
“还欠了那么多……”胡萝捡着要紧的跟李长宁说。
李长宁也不反驳,只是面上带着笑意,点头附和,手里的动作不停。
有时候,她连看也不用看,指尖稳,每一圈篾都拉得松紧一致,圆面铺得平平展展,没有一处拱起凹陷,手法又快又稳。
编着编着,胡萝就忘记自己要说什么,盯着李长宁的手看,这是咋回事?
怎么几下,就成了一个竹编?
胡萝盯着李长宁的手看,话题一下子转到了竹编上。
“纯安媳妇?你还会这个呀?”
胡萝有些震惊,她从来没有见哪个女人会这个的。
瞧着李长宁的的动作,行云流水,甚至有时候跟她说话,连看都不用看。
李长宁:“会一点,做一点自己用,家里啥也没有。”
胡萝高兴了,“这你做好了,还能拿去卖呢!”
说着,她突然兴奋起来,一拍大腿,嗓门都高了不少,“你不知道,上回我儿子给我买了一个大一点的竹筐,就花了九十文!”
“一个竹匾分大小号,二十五文到三十文不等,还有篮子,十文到三十文呢!”
她回想这集市上见过的价格,激动的面皮都微红了。
“竹子那山上一大片!”
“还有啊,可以做米筛,做还有竹篮……”
李长宁听她念叨,又补充道:“还能做竹椅!竹笼!凉席!”
“对啊对啊!”胡萝心中有些澎湃,“这能赚多少钱啊?”
“而且,这里十里八村的,我还没见有什么人会编竹的。”
李长宁点头:“所以我打算多编点。”
“呦!聊着呢?”村长媳妇何氏何春水,挎着篮子,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
没想到胡萝在这儿呢?
李长宁:“婶子,你咋来了?”
胡萝见到何春水,一下子不吭声了,她连忙站起来:“你慢慢忙,我回呀!”
李长宁也不留了,天色不早了,说:“慢点啊婶子!”
何春水见人走了,把篮子里的菜给李长宁放到灶上。
李长宁一看,问:“婶子,也是为了村里的流言?”
何春水一摆手:“害!本来是的,但我一看你这架势!”
“这是有买卖能做?”
李长宁:“啥买卖不买卖的,做点自己用,要是多了再拿出去卖!”
何春水也坐在小板凳上,看李长宁干活,说:“还不是我家那口子!”
“瞎操心!我就说村子里的人没见识!”
李长宁忙说:“辛苦村长叔惦记。”
“这有啥!”她伸手去摸竹料,瞅着李长宁丝滑的动作,心理咚咚直响。
“安安回来了!”路纯安从山上下来了,背着一筐酸枣,拖着几捆柴进来了。
李长宁连忙停了手上地活儿,应声道:“回来了?”
何春水一看,连忙站起来了:“行了,既然你有这个手艺,婶子就不担心了。”
“也到晚饭时间了,婶子回去做饭了。”
李长宁赶紧给路纯安解绳子,“婶子慢点!”
路纯安直报怨:“安安好累啊!”
李长宁赶紧倒水,让路纯安坐下来。
何春水瞅着这一幕,忍不住笑:“走了走了!”
走出去老远,不知怎么想的,回头瞅了一眼。
见两人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很是亲密的样子。
她只有一个念头,这夫妻俩,以后怕是不简单。
再看一眼,明明俩人处在破院子里,吃了上顿没下顿。
回了家的何春水,一进院子就看见自家公爹在院子里劈柴。
村长端了饭菜在桌上,说:“怎么样?”
村长媳妇眼睛一亮,搬了个板凳坐下:“你们是不知道。”
“我去的时候,还以为是俩孩子不懂事儿,但我一进院子,你猜我瞧见什么了?”
说到这,她还买了关子。
路有福好奇心上来了,“咋了娘,咋了?”
村长媳妇一拍桌子:“我看见了满地的竹子!”
村长没好气,“他俩天天去砍竹子,当然满地的竹子!”
村长媳妇不耐,音量都提高了,反驳道:“不是!”
“那堆竹子,被纯安媳妇劈成一条一条的,然后就能编筐子了!”
“啥?”村长惊讶道:“你说纯安媳妇会编竹器?”
“昂!那可不!你是没见到,她那小手,一拨一拨,然后拿着小木棍,敲敲打打的。”
“然后这样拨一下,那样弯一下!”
“哎呀,我形容不出来!可厉害了!”
“真的!”瞧着大家不信的神色,她又拍桌子:“真的!”
路多粮和他儿子路有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难以置信。
“不信!你明天去瞧瞧!她明天肯定还编!”
说着,又见自己婆母,端着粥,连忙上前接过来,放在桌上。
继续说:“我在那儿坐了一会儿,她有时候跟我说话,手里道活儿,连看都不看。”
“你说这得多熟练?”
“我怎么没听说,她还会这个?”
“她要是会这个,那路家还会把她赶出来?”
路有水:“他们肯定不知道。”
他在饭桌前坐下,很快算了本账,我上次去镇上:“一个竹编的篮子十文一个呢!”
“咱这附近可没一个会竹编。”
路多粮放下手里的柴刀,“能赚!”
何春水一瞪眼:“那何止呀!那东西又放不坏,这可是一笔进项呀!”
路有水:“那就不用担心,他们还不上钱了。”
何春水有些奇怪:“他们那个村子,穷得要不行,怎么会把女儿送去学竹编啊?”
李氏李金银也跟着点头:“我也是第一次见。”
“不一定,李长宁说家里给了她好几两嫁妆呢!”路有水突然想起来,上次她来自己的家的时候说过她的嫁妆。
“不管!有营生就行!”路多粮一摆手,不多纠结:“吃饭!明儿,去看看。”
“那行。”
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屋里,李长宁也以给路纯安做了个炒肉,满屋子的香气扑面而来。
路纯安一边烧火,一边吸吸鼻子,“啊~好香啊!”
李长宁失笑:“这两天辛苦安安了,明天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今天晚上就简单一点,炒个青菜,炒个肉片,然后咸菜配粥。”
“好!”路纯安讨好地笑着:“宁宁做的好吃!安安都爱吃。”
天色已经黑了,家里就一盏油灯,还是村长家借的,李长宁跟路纯安说着话,汇总了今天干的活,再分派一些明天要做的活。
虽然路纯安现在智力有影响,但也要告诉他,他们每天在忙什么,让他有期待,有参与感,这样路纯安才会越来越习惯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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