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炽炀》图果

71、竹马 衍然愣

　　衍然愣是没有一点不甘的情绪，一身的淡定，促使他对男孩运球技术的透彻理解，脑海里思索着新一种打法。
　　男孩先一步发的球，仍然用身体优势运着球，衍然第一步转过身体迅速抢到球，蹬着身体运球到他的篮筐这时，男孩守在自己篮筐下准备揽下他即将要发的球。衍然纵身一跃做出投篮动作，球却没离手，一个回身落地迅速又返回来运球，男孩见机立马跟上，这时，衍然找准时机，在离篮筐偏远的位置停住脚步，回引大地一跃，将球投去。此刻，在场人的目光随着球翻动移动，男孩也没反应过来，球已经落进筐里了，衍然得了一分。
　　球进了，男孩的脸色也跟着变了，那边的人气场也逐渐下沉。衍然则是瞥嘴一笑，似乎很满意刚自己行云流水的球法。
　　……中场休息。
　　两人各自回到两边的观众席，方予泽早已备好一瓶水递给他，衍然接过吨吨喝了几口，露了个笑脸得瑟：
　　“怎么样？我远射球的动作帅不帅？”
　　“帅。”方予泽毫不吝啬的欣赏。
　　“那是，球场之上，衍然主场，这称号，不是白来的。”
　　“少得瑟。”
　　衍然自信的顶了顶头，眉眼跟着上挑，留下一句：“我上了。”说完，便一个跨步下了台走进球场。
　　接下来的每一场，衍然随机更换方式去打，让男孩的思路混为一谈，次次得分，也不知打了多久，再看比分，已是3:25。
　　明显不用再比，输赢就已经分出了。
　　“怎么样？还要继续比吗？”将球投进篮筐看向撑着膝盖连连喘着息的男孩说道。
　　“你赢了，但我依然不服，下次，我还会跟你比。”
　　“尊重你。我，衍然，高二(10)班，想再比，随时奉陪。”
　　说完，转身望向观众席的方予泽说到：“这个词是用到这种地方吧？”
　　方予泽点头回应。
　　出了球场走在花园的小道里，空气寂静，两人并肩着，这么一看，方予泽还比衍然高一截。
　　“时间过得好快，这么快就要上高三，一转眼，就会毕业，想想都开心。”
　　以为会感叹时光的流逝，没想到是快等不及了。
　　“上高三，学校不会又要分班吧？”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方予泽放下手中的小书，认真的说道。
　　“……。”衍然一个闪回头瞪着个大眼，实在不太相信。
　　“你别开玩笑，方予泽。”还是带着侥幸心理说。
　　“老师前几天找过我，说了分班的事，学校那边商讨着上了高三要立一个实验班，把学习好的都给分进去。”
　　衍然听着，心中不免泛起一些波澜，让他极其难受，舌尖抵了抵下腮，来掩盖自己的情绪。
　　“我俩从上学开始就是同班同桌，现在这样突然打雷的消息，会让你不大舒服。我也难受。可是，学校那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
　　方予泽内心复杂，一直以来清冷的外壳，在此刻出现了一些裂痕。一向伶俐的嘴，却在这种时候吞吐不言。
　　“老师什么时候找你……说的？”抬起泛红的眼眶问道。
　　“上周。”
　　听到这二字，衍然内心酸涩一地，自嘲的笑出声：“上周？你到现在才跟我说，方予泽，你把我当什么了？”
　　本来寂静的氛围骤然变得尖锐。
　　“……。”方予泽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还是你想在分班的时候，才跟我说，你要去实验班，是吗？原来你也觉得我是个学渣，会影响到你，对吧？”
　　“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会影响到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
　　“那为什么现在知道怎么说了，你就是早想摆脱我，好让你的学习世界变得安静。我又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你直说不就行了，有必要瞒我这么久吗？”
　　衍然习惯了学校的人对他各种流言蜚语，他学会了坦然面对，将它们都抛之脑后。但方予泽不同，衍然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也只有方予泽不会是因为他学习不好，而觉得他会影响到自己的学习。
　　而如今，方予泽的犹豫让衍然彻底觉得自己是全校公认的学渣，方予泽也不例外。
　　“原来你也会变，只是我发现的太晚了。”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衍然眼里的失望在抬眼的那一刻，已经全盘流露，后退几步后，决绝的走了。
　　失望，落魄，又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方予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静谧的小路上，剩他孤冷的身影，心情五味杂陈。
　　过了一会儿，方予泽回到班，目光投到自己的座位，渐渐移向旁边，本是凌乱的课桌竟然变得一尘不染，走过去一看，抽屉里没剩下一张纸，全都收走了。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窗户旁第一组倒数第三个位置上趴在桌上熟悉的身影，他酸涩的眼角下意识的垂下眸子去。
　　班里的学生一度安静，有些的人，时不时瞥去眺看向他们俩。
　　“他俩咋的啦？吵架了？这么狠嘛？都换上座位了。”女生之间窃窃私语着。
　　“啊？怎么可以这样？他俩可是我最喜欢嗑的一对，就这么散了，呜呜，我的学霸学渣组合，就这么没了。”一个女生在角落里偷偷哭诉道。
　　从那天之后，一向活泼开朗的衍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但明面上还是一下课就跟其他人去打球的性子，在班里也是话一说，就说不完。
　　完全不顾身后的那一位置，常常投来的目光。
　　方予泽该怎么哄会他的青梅。